第1556章 自主研发，没有退路可言！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商务舱的乘客们陆续起身，拿取行李。
头等舱里，陆向阳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一旁的乔芷熙早已整理好自己的随身物品，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红润，看到陆向阳看过来，眼神有些闪躲，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陆向阳笑了笑，没再逗她。
坐在另一侧的赵帆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起身，他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表情严肃。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ARM那边有动静了。”
“？”
陆向阳脸上的轻松笑容，缓缓收敛。
来了。
RISC-V联盟在京都宣告成立，不过短短几天。
太平洋对岸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那么一点。
看来，自己这只来自东方的蝴蝶，扇动的翅膀所掀起的微风，已经跨越了广阔的海洋，引起了那头雄狮的警觉。
“具体说说。”
陆向阳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宣布，将对所有采用ARM V9架构的旗舰芯片授权客户，提供为期三年的授权费用八折优惠，并且，会开放更多底层指令集的定制权限。”
赵帆的语速很快，显然这个消息让他压力很大：
“同时，他们还宣布将联合膏通、英特迩等核心伙伴，成立一个【先进移动技术生态联盟】，旨在加速下一代移动通信和AI计算技术的融合。”
陆向阳听完，沉默了片刻。
好一招釜底抽薪，又拉又打。
降价，是为了稳住那些还在观望的国内手机厂商。
比如华威、OV这些大客户。
八折优惠，对于动辄数千万元的授权费来说，是一笔实实在在的巨款，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的CFO心动。
开放定制权限，则是为了拉拢那些有自研能力，但又离不开ARM生态的厂商，给他们一颗糖，让他们觉得在ARM的框架内，依然有广阔的自由度。
至于那个所谓的“先进移动技术生态联盟”，更是直接对标自己的“泛芯片联盟”，摆明了车马，要另立山头，划定阵营。
这是阳谋。
堂堂正正，却又让你无法破解。
因为ARM的核心优势，就是它经营了二十多年，无比成熟和强大的生态。
没法子，人家这是真的有实力。
“走吧，先回公司。”
陆向阳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赵帆和乔芷熙跟在他身后，看着陆向阳宽阔而沉稳的背影，两人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老板这心态，是真的好，还是装的？
……
一行人出了机场，公司的专车早已等候在VIP通道外。
车辆平稳地驶向柠檬科技总部。
回到熟悉的总部大楼，一楼大厅的前台文员看到陆向阳，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职业而亲切的微笑。
“陆总，下午好。”
“下午好。”
陆向阳点点头。
“陆总稍等一下，有您的一个快递。”
前台文员从后面抱出一个半米见方的纸箱。
“哦？什么东西？”
陆向阳有些意外。
“是盐源县寄来的一箱苹果，寄件人叫葛云飞。”
葛云飞？
陆向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原来是老葛。
毕业后和他家燕子一起考了选调生，之前在寝室的薇信群里还聊过，说他最近刚调去盐源县当副局长，主管农业。
老葛还在群里说，等他们县的糖心苹果熟了，给寝室每个人都寄一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长在树上的冰糖”。
没想到，还真寄来了。
“行！”
陆向阳说完就要去拿苹果。
前台小妹立刻说道：“陆总，我帮你拿到办公室吧？！”
“不用！我拎着就走了。”
陆向阳吩咐了一声赵帆和乔芷熙，便走向专属电梯。
前台小妹看着陆向阳脸上那抹真切的笑容，欲言又止。
自家这位老板，还真是一点都不麻烦人啊！
……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陆向阳像是没事人一样，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刀刃稳定地划过果皮，长长的果皮连成一线，垂落下来，煞是好看。
“这糖心苹果，一看就很好吃！”
正说着，赵帆推门而入，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报告放在茶几上。
“陆总，这是ARM消息公布后，联盟内部几家主要成员公司的舆情和资本市场反应报告。”
“嗯。”
陆向阳头也没抬，继续专注于手里的苹果。
赵帆看着他，忍不住说：
“反应比预想的要激烈。
小咪那边还好，蕾总亲自压着。
但华威、OV几家，内部的反对声音很大。
他们的手机业务严重依赖ARM，现在ARM主动降价示好，他们内部的主和派占了上风。”
“华尔街那帮人，鼻子比狗还灵。”
陆向阳终于削完了苹果，将完整的果皮扔进垃圾桶，淡淡地说了一句。
“ARM在纳斯达克的股价，今天开盘后已经涨了六个点。
多家投行都上调了他们的评级，认为他们成功遏制了来自东方的挑战。”
赵帆补充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憋屈。
陆向阳没说话，用水果刀将苹果切成小块，放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碗里，然后用牙签插了一块，递给赵帆。
“尝尝，我大学室友寄来的糖心苹果。”
赵帆愣愣地接过苹果，放进嘴里。
果肉清脆，汁水丰盈，一股沁人心脾的甜意在口腔里化开。
确实很甜。
但他此刻的心，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
“陆总，我们这次，是不是把摊子铺得太大了？”
赵帆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怎么说？”
陆向阳自己也插了一块，慢慢咀嚼着。
赵帆又主动拿起牙签，插了一块苹果：
“RISC-V联盟和存储联盟，这两个联盟，几乎把国内半导体产业的半壁江山都绑在了我们的战车上。
这等于公开向整个欧美科技界宣战，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陆向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赵，你觉得，什么时候才算是准备好了？”
“？”
赵帆一怔。
“等我们的EDA软件能用了？
等中蕊的7纳米量产了？
还是等我们的RISC-V生态能媲美ARM了？”
陆向阳一连三问。
赵帆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陆向阳说的是对的。
如果真要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自主研发国产芯片，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
没有退路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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