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假

　　闫若宇策马疾驰而来，下马跪于褚辰卿面前，“属下护驾不力，还请公子责罚。”

　　后面跟来一群侍卫，前呼后拥将贵公子迎进府内。

　　莫喜被一个婆子拦在人群外，“小姐的院子安排好了，请跟老奴来。”

　　隔着远远的看过去，褚辰卿游龙惊凤似得立于石阶上，偏巧一回首，两人四目相对，各有心思。

　　褚辰卿很快把转过头去。

　　莫喜则想，人与人，不同命。一人众人拥戴，一人则云泥之差。

　　小壶在小院里左立难安地徘徊，见木门打开，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抱住了莫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大事不妙了！”

　　原来是晏殊领着一队人守在门口，进出的仆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私下里议论着这个小院内关着个私逃出府的小妾，受着五爷的宠，却要偷人出墙。

　　主奴两人坐在屋内窃窃私语，屋外有人来报，说是鲜于将军有请莫喜出席晚上的宴席。

　　小壶也要跟着去，被晏殊拦住，“五爷吩咐，主奴二人只能一人走，一人留。莫小姐去赴宴，还烦请小壶姑娘留在院内静候。”

　　小壶气得跺脚，脚脚都踏在晏殊脚背，晏殊忍住痛没动静，小壶觉得无趣，关了院门等莫喜回来。

　　仆人领着莫喜进了大厅，灯笼高高挂在门廊上，随风轻轻摆动。屋内烛光明亮，透着暖意。莫喜在角落的位置落座，一眼便能看见上席的褚辰卿，正襟危坐在鲜于将军身旁，十几排人隔开，他在主位，莫喜在末位，像是有别于天壤。

　　朝中官吏大多都是趋炎附势之人，见褚辰卿坐于主位，便轮番向他敬酒，好话说尽，只求一朝能攀龙附会。

　　几杯酒下去，褚辰卿便不自主地拿眼去看角落，莫喜两颊胭脂，天然无娇饰，无语独坐一旁，好似夜风中的一片叶子，稍不留神就要飘走。

　　待到莫喜上前敬酒时，鲜于将军将她唤道近前，说道，“此番路途辛苦你了，能将褚公子请出来，大功算上你一份。来，喝一杯！”

　　莫喜一饮而尽，与鲜于将军客气几句，便落回座位。褚辰卿拿眼看她，却不见她眼神对视。

　　宴席一半，莫喜起身离开。

　　转了几道弯，在小院门口遇到了一妇仆，上前给莫喜道福，说是夫人有请。

　　“哪位夫人？”莫喜奇道。

　　“侯府的大夫人。”

　　莫喜才入世没多久，哪懂这些后院之事，虽不愿意去，但前后拥过来十多人，隐隐有挟持之势。

　　将军府的后院一隅，有一处僻静的角落，竹林里藏木屋，扉门略开。

　　妇仆领莫喜穿过竹林，伸手有请。

　　莫喜左右环顾，自从进了竹林，耳里一直有嗡嗡声，脑袋有些迷糊。皱了皱眉，推开门进了屋。

　　屋里香薰缭绕，一白衣妇人坐在千岁椅上，两只脚翘在托凳上，见莫喜进来，招手让她靠近。

　　莫喜慢慢走近，看到这妇人脸上有一块红色印记，占满了半张脸，似图腾又似地图，在烟雾中仿佛有生命般，在妇人脸上扭动。

　　妇人起身，打开窗户，五个手指捏动，不一会从屋外飞进来数十张纸片。妇人将纸片握在手心，放在桌上，“这些纸人也只有吓唬人而已，若是真遇上会功夫的，几招之下就要化成灰。”

　　原来挟持莫喜的竟都是纸人。

　　这妇人转过身看着莫喜，打量几下，自言自语道，“真是好炉鼎。”

　　莫喜虽不解，也知这句不是好话。

　　妇人忽然伸手抓住莫喜的手腕，长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皮肉里。莫喜吃痛想要甩开，无奈白衣妇人的力气太大，莫喜被她抓在身边，脱不了身。

　　半响，妇人才放开莫喜的手，问道，“你这身子虽是至阴至极，可惜却少了一缕魂，即便是做起炉鼎来，却达不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惜，可惜！”

　　一松手，莫喜跌坐在地上，起身就要逃跑。

　　用力扳动锁，门却纹丝不动。

　　妇人笑道，“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门是里外的结界所在，又岂是你一个肉/身凡体能撼动得了的。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不过要委屈你暂时呆在我身边一段日子。”

　　莫喜不从，“如果我消失了，鲜于将军和褚公子一定会发现，到时候找过来，你就不怕？”

　　妇人说道，“放心，做个和你一样的人并不是难事。”

　　妇人手一指，桌上的纸片飞起来，在莫喜身边盘旋一圈。妇人猛地抓住莫喜的手指，用尖刀划伤，鲜血落于地上，纸片浸了莫喜的鲜血慢慢往上长，竟长出一个和莫喜一模一样的人来。

　　莫喜惊得往后推几步，“这是什么东西？”

　　那纸人学她一样，后退几步，“这是什么东西？”

　　妇人挥手，命令纸人，“走吧！”

　　纸人便推开门往外去，门外的妇仆上前恭敬道，“莫小姐，这边请回。”

　　莫喜冷静下来，和妇人面对面站着，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泰然处之。

　　忽然莫喜脚下一痛，低头看，却不见脚底有恙。正奇怪，那妇人开口道，“刚才那纸人脚下扎了一个石头，她虽不能有六觉，但你也能感觉到。”

　　妇人又说，“你什么时候能出去，就要看你这身子有多大的魅力了。”

　　莫喜云里雾里，不知这妇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妇人又坐回椅子上，闭上眼不言不语，不再搭理莫喜。

　　纸人离开竹林，没有回小院，反而往反方向去。

　　此时宴席已经结束，褚辰卿正准备歇下。

　　门外有人敲门，褚辰卿床上坐起身来，问道，“谁？”

　　屋外无人应，只敲门声不断。

　　褚辰卿开门，见莫喜闪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莫喜不说话，一双大眼望着褚辰卿。半咬着下唇，脸颊飞彩霞。

　　褚辰卿觉得有异，想上前抓住她，不料莫喜转身就跑，往床上一跳，坐在床边踢着鞋子，长眉俏眼地望着他。

　　褚辰卿有些口干，嗓子燥，“你喝多了吧，快下来，我送你回去。”

　　莫喜斜躺在榻上，眨眨眼，眸子里都是水光，满目韶光。

　　褚辰卿把头转向一边，“不要闹了，快下来。”

　　莫喜摇摇头，慢慢脱去自己的衣服，一件两件，丢在褚辰卿的脚下。好像摆出了一条世间最难的阵法，让褚辰卿走不出去，迷失其中。

　　褚辰卿顺着烛光看，莫喜的头颈下棱棱雪白蚕背一般，两/乳圆尖，满身莹白如雪，好似雪山上盛开雪莲，白的白，粉的粉。

　　褚辰卿尚留一丝理智，将地上的衣衫捡起来，走过去给莫喜披上。本想说她几句，话在嗓子处却发不出来，喉结滑动咽了一下口水。

　　莫喜伸手按住褚辰卿的手臂，压在枕间，又要去解他腰间的带子。

　　褚辰卿又惊又急，哪料莫喜动作又快又准，带子松了，她又探手去抓他的衣衫。

　　褚辰卿的裤子险险要掉下来，莫喜的手在他的腰下乱摸，差点被她抓住尘柄。

　　褚辰卿未曾多想，便将裤带子缠上几圈绑住她双手，系在床头柱子。

　　褚辰卿退后几步，喘气，再看莫喜此时更是撩人。不知何时将自己的裤子褪下，露出两条光/露/露的大/腿，不停地蹭着被子。

　　锦缎丝绸印在白皙粉嫩的肌肤下，仿佛镀了一层光。

　　褚辰卿不更事，此时已是下面发疼，加上对莫喜又有莫名的情愫，闻见她身上的香气，撩得他心头一紧，一颗心咚咚跳个不停。

　　褚辰卿走上前，解开了绳子。

　　莫喜搂住褚辰卿的脖子，一双红唇印了上去。

　　褚辰卿未曾尝过滋味，两人胡乱啃，口水都从唇边流了下来，糊了莫喜一下巴。

　　莫喜娇喘一声，将褚辰卿脑中的弦彻底崩断。

　　于是两人脱/光了滚成一团。

　　再说被囚禁在屋内的莫喜，虽人在此时，却能感受到身体上的变化。她蜷缩在角落里，两腿并拢，却抵不住一阵阵传来的酥麻。

　　她忽然感觉下面一痛，接着是猛地冲击，像打桩似得，一下一下将她几乎钉在墙上。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呼喊出声，忍得已是满头大汗，满脸绯红。

　　褚辰卿将她压在怀里，鼻子里一阵氤氤氲氲扑鼻的兰麝香，抬腰向上一顶，再落下时，是一点章法也没有，就像一个鲁莽的农夫，在自己的田里用锄头飞快地上下舞动。

　　那白衣妇人睁开眼，阴笑道，“没想到你这身子还挺能勾男人喜欢，这才多大会，就将你的散魄聚了点回来。”

　　说罢又假模假样地感叹，“一真一假一双人，争叫两处竟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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