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无所获
吴大人仿佛被刑讯逼供惊吓得有些失常了。
花醒看着她有那么一刻竟产生了“兔死狐悲”之感,随即这种念头就消失了。
要想不被人随意欺辱,那只能走向更远、更高才行。
从吴大人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花醒也打算要放弃了,只是对她师爷的去向产生了疑惑心理,这主家虽然被带走了,可福祸难料,她至于这么急匆匆地就不敢出现么?
一般人总要等上两天消息再作决定吧?
难道她不是自愿离开,而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随即花醒为自己的多疑感到好笑,她这是竟是成了“职业病”了,见谁都可疑。
“职业病”一词还是千琉玥对她说的。
感觉到自己的思路越跑越远,花醒连忙拉回来,再次回到官银一案上。
要说这事如果真像袁大人所说的这样,那还真是怪事了。
这涂州城一年的税银她是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但在这个产粮重地,那想来是不少的。
这么大的一笔税银说不见就不见了,如果说只是一个人操作那是绝无可能的。
可现实却是府官们都不清楚这事,难道事情真的如表面显现这般,是总兵蒋中元带领部下所为?
只是这二品大将不是自己等人想问就可以问的,案子目前来说陷入迷茫中。
袁大人正焦急地等候着消息,见花醒回来后摇头,也不禁失望不已。
“难道真的是蒋将军做的?可恶!明知道是这恶贼所为却没办法,连审都不能审,太憋屈了!”
“下官还没有见过方谦及其他府官,还不能就下结论。”
“对,方谦你还没见过,说不上就是她们做的呢!”
看得出袁大人是非常急切地想要找出失踪的税银好交差。
花醒冷眼看着,从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可以发现对方的权利欲太重了。
做官的没有一个没野心的,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却是没多少人有这魄力,袁大人看来这次为了自己的官帽是真豁出去了。
她是下狠命要拼死一搏,不怕得罪这么多地方官员,可花醒却不行,她才刚上任,同僚都还没认全,这会儿得罪狠了,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守在这个位置上了,甚至能做几年都不好说。
刺使方谦毕竟是四品大员,待遇自然和吴大人不同,只是被关在她在府衙的休息室里不能外出,其他倒是还好。
见面地点仍是在袁大人办公之所,花醒坐在屏风后面悄悄地观察。
方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敏和十五年的进士出身,在这涂州城一直是上位者,连任了有十年了,可谓是根基不浅了。
即使如今被软.禁,身上的上位者气势仍不减半分,客气地和袁大人相互问候过便从容入座。
花醒从她进门开始观察着,从她镇定的表现中,体现出对自己目前境况的从容与自信,是自信自己没做过这事所以不会出事么?
袁大人再次从头询问了方谦有关税银失踪的事,而方谦竟也没有不耐烦,一一给予回答。
“方大人,你还记得你将税银交给蒋大人的日期么?”
“回钦差大人,下官记得。是年前十二月八日巳时二刻。当时是由蒋大人及她的副官带领一队二十人的小队亲自盘点过后接手的。”
“你可有看清楚,确定是蒋大人无疑?”
“下官确定,当时下官还带着其他府官们都在当场,她们都可以给下官做证。”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她不可能把所有府官都收买了,要知道一旦这事被查出来可是要全家问斩的,总有胆子小的不敢瞒上的。
因此这样看来,这方谦确实有可能是清白的。
那官银呢……
是啊,官银呢?
想到这儿花醒的眼前一亮,她想到了一个疑点,却需要去通过证实才能确定。
接着袁大人将府官们挨个地提审了,得出的回答和方谦相同,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涂州总兵蒋中元,看来问题是真的出在她身上了。
袁大人眼中闪过挣扎,一咬牙:
“花妹子,明天和姐姐去见见这个蒋将军吧!”
花醒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她是以什么身份去见她?还是说她想暴露自己隐藏的真实身份了?
不至于吧?官银失踪了她大不了被判个办事不利,可能只是降低了事,这要是亮出了鹰卫的身份,那即使官银案破了,等待她的也不会是什么好去处,这点她自己应该更清楚吧?
花醒没有拒绝的权利,第二天一早打扮成袁大人的亲卫,一起去了涂州大营。
永和县花家
“公子您真的打算要回兰府啊?”庆爹爹几个不赞同地看着兰虞。
“总不回去也不妥,家里一大摊子……”兰虞也有些犹豫。
“可您这一回去再想搬过来住就不容易了啊!”喜爹爹也愁得荒。这男人回娘家妻家不来人接自己不好回去的,这好容易和老爷关系缓和了。
“是这个道理啊,公子,您可要三思啊!”菌苔性子急,他也不愿意公子回去一个人过。
“就是的,少夫人现在可是官老爷了,公子你这一走岂不是给那些贱人让位置了?老爷以后总不能后宅空着的,这要是进来个厉害的,哪还有您的地位啊?要老奴说,趁着老爷对公子的情义还在,赶紧怀个姐儿,生下花家的长女后,您的位置也就稳当了,谁也越不过您去!”
生女儿?他也想啊,可妻主不碰他,难道还让他主动要么?
再有听到身边人的担忧后,兰虞都忍不住苦笑,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庆爹爹他们都看到花醒是做官了便劝自己巴着不放,这会儿都忘了兰家。
忘了他是继承了兰家姓氏的男人,要负责传承兰家,孩子……他的孩子总要有个姓兰的,怎么可能会因为她就坐稳这花家正夫的宝座!
可这到底回不回兰府,还是把兰虞给为难住了。
花爹原本就不是什么大病,是心病,现在女儿回来了,还成了父母官,他这第二天就全好了,能下地了。
这会儿正在和于管家的夫郎在说着话,就见于管家进来回话:
“老相公,隔壁白家的小公子说要见您,您看见是不见?”
“白兰?他回娘家了?”
见花爹不知道,于管家便将白家的八卦给他说了一遍。
花爹惊讶了下,心里对这个白兰的感觉有些复杂了,即对他的遭遇有些心疼,又想到因为他,他们花家和白家关系冷淡了有些不喜,又想到他没出门子前对他的赞赏,想了想还是让他进来了。
白兰在外面忐忑不安地等着,他其实心中也很挣扎的,以他现在未亡人又被休的身份,去人家串门子其他不大好的,可白爹急啊,这花家现在发达了,怕是要换地方住了,催着儿子赶紧趁着还住在隔壁多走动下。
那花老相公不是挺喜欢他的么?只要他这里关系好了,让他点头纳白兰为妾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因此等不及他出孝便催他来了。
都被他们休了还守什么孝?干脆不用守了。
其实他们有这想法无可厚非,但错只错在他们错估了花爹的心性了。
他耳根子软是软了点,但有一点那就是性子中有时很固执,认定了的事很难改变,而且是个传统的男人,事事以女儿为主的。
这白兰之前是挺得他的意,可那会儿他还是清白的哥儿,他虽然觉得清白人家的哥儿给人做小委屈着了,却没觉得女儿配不上他。
而现在他的身份可不同了,是嫁过人的了,还有,不管他这命硬克妻到底是真还是假,做为父亲的花爹肯定是不会让女儿的房里有这么个男人存在的。
因此见了面花爹也只是和他闲聊一些,对他之前的妻家生活表示安慰,其他再是没有了。
不过白兰也没放弃,仍是三五不时地亲自做些小食,带着去给花爹品尝,连带白老相公和花爹的关系也有所缓和。
白老相公见到花爹自然是尴尬与巴结并存的,花爹和他见过两次觉得没什么意思,同之前的交往不一样了,便也少和他往来了。
毕竟凭花醒现在的身份,花爹还是不愁没人来陪他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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