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罢了,罢了,儿孙自由儿孙福,他们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她也不想在晚年的了,搞得祖孙俩的关系这么僵硬。她的日子怕是也快到尽到了,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人还是他选的女人。
只是,灵儿,想到戚灵儿心中就不禁泛起怜惜,自己一向把她看当孙媳妇对待,如今如果自己都倒戈相向,那灵儿该怎么办。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矛盾。
刚想到灵儿,戚灵儿就出现在她房间了,“奶奶,我听说薛大哥和连姐姐决定要结婚了”她虽然是笑着说,但其中的苦涩到底掩藏不住。
薛允老拉着她的手语气中既有怜爱又有歉意“是啊,允之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的了。”
“我知道,奶奶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其实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薛大哥不喜欢我这事谁都怪不了,只怪我不够好。”
“灵儿,你千万不能这么想,是我们允之福气不够。”
“奶奶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的,他一直喜欢的都是连姐姐,他对她一直与其他人不同,我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灵儿”薛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戚灵儿赶走心中的苦涩,打起精神“所以我们应该祝福他们的,相爱的人理应在一起”
“好,我都听灵儿的”薛老太宽慰的笑。
离开薛老太的房间后,连诗雅心里却是满满的不确定,虽然最近这几天她对自己的态度改善了不少,但一下子就要她接受自己,想来还是操之过急。
“你说奶奶会同意我们结婚吗?”
“我不是说了吗,不管她同不同意我们都会结婚的”
连诗雅两只手指相互绕来绕,低着头,“我是不是答应你,答应得太冲动了,现在想想我们还有很多的障碍还没清除”
薛允之抓紧她,“怎么你想反悔?想反悔也来不急了,我不接受退货”
连诗雅被他逗笑,“也不是,只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薛允之乘胜追击“我会对你好的”,把她想反悔的心思扼杀在摇篮中。
“这个月的24号结婚这件事怎么连我都不知道啊?你怎么能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仓促地把日子定了”才想起来要找他算账。
“不是仓促,很久之前就定了。”
很久之前?那是多久之前?这男人有时候做事总是不声不响的。
连诗雅已经越来越习惯他突如其来的甜蜜。“要是我妈知道了,肯定高兴死,她50岁以后所有的生日愿望就要实现了”
“哦?”薛允之一副愿闻其祥的样子。
“自从我25岁以后她所有的生日愿望都是我赶紧嫁出去。”
“看来岳母一定会很感激我的,因为是我完成了她这个愿望。”
“得瑟”
“只不过……”只不过怕是我这个做女婿的无缘相见,无法尽孝道。
连诗雅看着他慢慢暗下去的神色,她知道他的心思,“没事啦,这也不是你的错,我妈肯定会谅解的。”
“跟我说说你吧”
“我很普通啊,没什么好说的”
“说吧,我想听”我想更了解你,知道的多一点,再多一点,是否就能填补我心里的遗憾,哪怕是我无法参与的过去,无法渗透的时空。
“我和别人一样啊,很普通的长大,哦,告诉你有件很好笑的事,我妈说我小时候….”
薛允之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会发光的女子,絮絮叨叨地讲着她的生活,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世界。那是他从未接触过,恐怕也是无缘接触的世界,这恐怕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如果能有机会能生活在她的世界,不,打住,打住,他发现自己贪心了,现在能和她一起就已经很好,自己应该知足的。
她想到哪就讲哪,什么有趣就讲什么,豪无逻辑可言。可是这样的她眉飞色舞,眼睛仿佛都发着光,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如同现在的自己舍不得移开半点视线。他第一次感谢命运,能让这么一个女子穿越时间的界限来到自己的身边,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然而薛老太却等不到他们的婚礼,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一天发生了变化,差点改变了她和薛允之的命运。
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有一个人行色匆匆地来找薛允之,书房的门关得紧紧的不知是什么重大的事。一直到那人走后,薛允之都没有出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最后在晚饭的时候他才终于走出书房。脸色是连诗雅从未见过的凝重。
“怎么啦?”
“没什么,是公务上的事。”
“哦”对于他公务上的事连诗雅从来不过问。
一桌人相对无言的用着餐,没想到,午夜时分就出事了,薛老太是被发现倒在一楼的楼梯口,躺在血泊里。
最先发现的李管家,“快来人啊,老太太出事了。”
连诗雅赶到的时候,戚灵儿等很多人已经到了,在一旁抽泣着。薛允之抱着浑身是血的薛老太“奶奶您别吓我”,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看着她,“诗雅你赶紧看看奶奶,她怎么不应我”
连诗雅走过去检查,薛老太四肢已经僵硬,早已没了呼吸,摇了摇头。她的致命伤是撞破了后脑,流血过多导致的死亡,看样子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是谁?是谁这么恨心,竟然将一个老人家从上面推下来。
“不会的,你不是医生吗,你救救她啊”薛允之摇着她,完全乱了方寸。
“是啊,连姐姐你救救奶奶”灵儿抽泣着恳求她。
“我,”连诗雅抓着他的手,“你冷静点”
“你叫我怎么冷静。管家马上叫医生,叫医生来啊!”失去亲人的痛苦疯狂地折磨着他。
“你不要这样,奶奶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难道要像你这样子,硬着心肠。”现在的薛允之就像一只刺猬,竖起针到处去扎人。但伤害的往往是最亲近的人。
硬心肠?连诗雅也在扣心自问,做了医生这一行这么久,见惯了各种生死离别,或许有意无意间,自己的心肠确实硬了。刚开始入行的时候,每一个患者的生死离别,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参与其中,跟着患者经历各种悲欢离合。常常哭得不能自已,因为各种悲伤,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发现自己前进不了,最是容易被患者的悲欢离合影响着,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后来一个前辈告诉她。医院每天都上演生死离别,作为一名医生不能把自己投入到每个人的悲难中,因为他们做医生的见到的悲难比一般人都多,你只是一个过客,如果你都沉醉在悲伤中,那谁来做医生该做的事,从此以后她逼着自己硬起心肠,少听少说少想,用专业的口吻,专业的态度做专业的事,也正因为太专业,让她少了该有的柔性。
但被最亲近的人这样说,说不难受是假的。
“奶奶已经走了,我们要做的是让她走的安心。”
薛允之却不再言语,他不得不接受薛老太已经死亡的事实,抱起薛老太,眼中是愤怒到极致,“传我的命令下去,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得进去。”
这两天薛府上下充斥着悲伤及恐惧,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只因杀害薛老太的凶手还没捉到,凶手隐藏得也够深的,居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害死薛老太,而且到现在还没抓到,说不定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不得不小心。到底是谁?谁那到心狠手辣,薛老太平日里待人并不薄,谁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连诗雅看着跪在灵堂的这个男人,他已经两天没休息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面容,长出了青色的胡子,薛老太在他心中的份量自己当然是知道了,但也不能不管自己的身体。
半蹲在地上,“你两天没休息了,现在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奶奶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子。”
“我睡不着,你知道吗,我有多后悔,她从小把我拉扯大,是我最亲的人,你说的对我们应该慢慢来,我应该听你的,我当时不应该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的,没想到老天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我。”语气里满满的悔意。
连诗雅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陪着他一起跪着。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人总是失去才懂得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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