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相信你
五个候选人已经明显分化成了三个梯队。
帕克斯顿和卡特基本退出了竞争，玛丽亚·洛佩兹虽然保住了基本盘，但增长乏力。
真正的争夺，已经变成了杰克·程和丹尼斯·洛克威尔两个人的对决，两人之间的差距只有两个百分点，而还有将近百分之二十的票仓尚未统计完毕。
而在洛杉矶西区一栋高层办公室内，气氛截然不同。
丹尼斯·洛克威尔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
他面前的玻璃上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
身后的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KTLA5的实时计票画面，那个中国人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几乎并列的画面，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眼底。
他派去处理那个中国人的卡斯伯特，至今杳无音信。
电话打不通，联络人也联系不上。
他不知道卡斯伯特是被干掉了还是被控制了，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对方手里很可能握着他的把柄。
他也曾试图调查那个中国人的底细。
他动用了竞选团队里最好的私家侦探，还托关系找了警局内部的人帮忙查档案。
但反馈回来的结果让他更加不安，那个人的基本信息少得可怜，只能查到他是外国出生、非本地公民，再往深处查，所有的路径都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
警局的权限不够，联邦数据库的接口也拒绝了他的查询请求。
这绝不是普通移民能拥有的信息保护级别。
丹尼斯将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面上。
转过身，对自己的竞选经理说道：“那个中国人，绝对不是自己走到这一步的。他背后一定有人，可能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境外势力，也可能是国内某些想借他来敲打教会的人。不管是谁，我们不能让他赢。”
“放出消息，就说杰克·程的身份有问题，涉嫌非法入境，目前正在接受移民局的秘密调查。不需要提供证据，只需要让足够多的人听到这个说法。选民的耳朵，永远比眼睛更灵敏。”
竞选经理迟疑了一下：“这个消息……我们没有实质证据。如果事后被证伪，对我们的声誉会是很大的打击。”
丹尼斯看了他一眼：“等事后被证伪的时候，选举已经结束了。”
夜幕降临，洛杉矶的霓虹灯次第亮起。
而与此同时，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社交网络上迅速酝酿。
丹尼斯的竞选经理确实是个专业人士。
他没有蠢到直接用官方账号发布攻击性言论，而是采取了一套标准的抹黑操作流程，先通过几个匿名注册的水军账号在Reddit、Twitter和Facebook的几个本地社区群组里抛出“重磅消息”，措辞模棱两可但极具暗示性：“听内部人士说，那个叫杰克·程的候选人身份有问题，好像是非法入境，现在移民局已经在秘密调查他了。”
这条消息发出后不到半小时，几个收了钱的本地博主便接力转发，配上了耸人听闻的标题《震惊！市议员候选人竟是非法移民？》
《杰克·程身份之谜：他到底是谁？》
《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人，凭什么竞选洛杉矶市议员？》
到了晚上七点，#JackCheng的话题标签开始出现，并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迅速攀升至前十。
评论区里，各路网友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义愤填膺：
“What the hell？！一个非法移民也想竞选市议员？这个国家的门槛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合法纳税、排队等绿卡等了八年，他一个非法入境的凭什么站在台上演讲？”
“不管他发多少鸡蛋，非法就是非法。法律就是法律。”
有人半信半疑：
“等等，有实锤吗？就凭几个匿名帖子就说人家是非法移民？这也太草率了吧。”
“我投了他一票，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我会很失望，但目前没有任何官方来源证实，我持保留态度。”
也有人旗帜鲜明地支持程龙：
“就算他是非法移民又怎样？他为唐人街做的事比那些合法身份却什么都不干的政客多一百倍。”
“我认识杰克·程，他在唐人街发了三年救济餐，帮助过无数无家可归的人。一个愿意这样做的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比那些只会开空头支票的政客更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非法移民的身份不是他选择的，但他选择为这个社区付出。这比出生证明更能定义一个人。”
还有一部分人的关注点更加现实：
“如果他真的是非法移民却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他背后的力量不小。这种人如果当选了，说不定真的能为移民群体争取到一些实际的权益。”
“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只关心谁能让我下个月的房租别再涨了。到目前为止，只有他提出了具体的方案。”
争论愈演愈烈，话题热度持续攀升。到了晚上七点半，已经冲进了话题榜前五，浏览量突破了数百万。
各大新闻网站的评论区、本地论坛、甚至是WhatsApp的家庭群组里，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杰克·程。
夜已深，窗外的洛杉矶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程龙和艾米丽刚回到家不久，两人换下外衣，正准备去洗漱休息，艾米丽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杰克，出大事了。你看，全网都在讨论你，说你是非法移民。”
程龙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
热搜话题榜上，已经冲到了前五，点进去一看，成千上万条评论正在疯狂滚动。有质疑的，有谩骂的，有替他说话的，也有要求他出示身份证明的。
几篇本地博主的文章被大量转发，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艾米丽的手指紧紧攥着电脑边缘，指节泛白。她的目光闪烁不定，嘴唇微微抿紧。
因为她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的人。
她认识程龙的时候，他还是非法移民，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俩人一起捡垃圾，那日子终生难忘。
虽然后来不知道程龙用了什么手段解决了身份问题，两人之前的事情一直埋在她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她的亲哥哥卡尔。
她抬起头看向程龙，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这……怎么办呀？”
程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别慌。都是谣言，我已经想到对策了。明天一早，我会叫马特和瑞秋过来，拍一个短视频来澄清这件事。”
艾米丽选择相信他，就像她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做的那样。
伸手捧住程龙的脸，凑上去在他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又亲了一口，接着是第三口，要把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融化在这些亲吻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好吧……我相信你肯定能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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