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忍无可忍，以牙还牙
小橘子脖颈处蓬松的绒毛被鲜血染红。
姜清越踉跄着扑过去，将小猫抱进怀里。
小小的身体一颤一颤的抽动，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
“小橘子，别怕，没事了……”
她声音破碎，双手小心翼翼拢着，不敢用力。
保安队匆匆赶到，手忙脚乱地铲走蛇的身体，装进编织袋中。
“夫人，您怎么样了？”
“您有没有被咬伤？”
“快，送夫人去医院！”
一群人乱哄哄的，生怕姜清越出事。他们太清楚，周总宠这位到什么地步，她受伤，没人能担得起。
姜清越情绪激动，吼着。
“猫！”
“你们看不见吗？是我的猫出事了！”
小橘子半睁着眼，琥珀色的瞳孔逐渐涣散，它还在动，脑袋向她掌心里拱。
它艰难吐出舌头，无力地刮过她的掌心，在安抚姜清越。
一旁的保安队终于反应过来。
“快快快，开车，送夫人去宠物医院！”
“小橘子，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小猫身体抽搐得厉害，气息越来越微弱，停在她掌心，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姜清越小脸埋进那团沾血的橘色绒毛里，浑身发抖。
宠物医院。
医生从姜清越怀里接过小橘子，送进抢救室。
她孤零零地蹲在门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十分钟后，周慕远赶到宠物医院。
他的清清正蜷缩在地上，哭得近乎窒息。
他快步上前，将人扶起来拉进怀里。
“周慕远，小橘子它……”
姜清越抓着他的衬衫，上气不接下气，“小橘子是为了救我，它那么小，它明明可以跑的，它扑上去才被咬的。”
周慕远抱紧她，声音低沉。
“我知道，小橘子很勇敢，它是最勇敢的小猫。”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医生摘下手套，语气无奈惋惜。
“很抱歉，猫咪中了蛇毒，毒扩散了，侵入了心肺系统，全身脏器衰竭，我们尽力了。”
姜清越身体僵硬。
“现在猫还有一点意识，但剩下的时间对它来说都是煎熬，我们建议……”
医生顿了顿，“安乐死。”
姜清越抬头，泪水疯狂涌出，死死摇头：“它刚才还在舔我，能不能再救一救。”
周慕远低头，抬手轻轻揩掉她的泪水。
“清清，你听我说。”
姜清越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周慕远喉结重重滚动：“小橘子现在很疼，别让它疼了。”
短短几个字，同样耗尽了他的隐忍。
让小橘子少疼一点，是唯一能给这只勇敢小猫，最后的体面。
姜清越死死咬着嘴唇，良久，艰难地点了点头：“同，意。”
安乐流程很快结束，小猫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消失，在冰冷的台子上，彻底安静下来。
姜清越没勇气进去看，周慕远站在她的身边，静静陪着。
周慕远安排好了一切，动物殡葬，清理得干干净净之后进行火化。
最后只剩下一个白色的骨灰罐，小小的，上面刻着小橘子的照片。
返回别墅，一路压抑沉寂。
姜清越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怀里抱着骨灰罐子，就像还抱着小橘子那样。
别墅，姜清越进了猫房。
猫窝，猫爬架，食盆里还有小半碗猫粮，玩具球滚在角落里，上面还有小橘子留下的牙印。
她将骨灰盒放下，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猫房。
如果她没有突然带它出门遛弯。
如果自己警惕性再高一点，早点发现危险，反应再快一点……小橘子绝对不会死的。
王妈站在门口，看着姜清越，于心不忍，抹了抹眼睛，周慕远抬手，示意让她先回去。
他走进去，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
“清清，这不是你的错。”
“别忍着，哭吧。”
巨大的愧疚感压得姜清越喘不过气，加上孕期情绪波动，她哭出声，哭到视线模糊。
不知道哭了多久，肩膀塌在周慕远怀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不知不觉哭睡了过去。
周慕远伸手，将人抱起来。
她眉头皱着，睫毛湿漉漉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小橘子生前最爱吃的猫条。
周慕远将人放在主卧床上，盖好被子。
又陪了她一会，确定她睡熟后。
男人起身出门，脸上的温柔褪去，眉眼低得阴沉。
别墅区保安管理室。
监控屏幕一排排亮着，保安队长站在旁边，满头大汗。
周慕远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
房间安静到窒息。
终于，他开口了。
“别墅花园区，有蛇。”
他声音不大，每个字透着威压。
“这条毒蛇，是野生的，还是有人带进来的，你们又在干什么？”
保安队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周，周先生，我们查了监控是人为的。”
屏幕上，画面切换。
一个身形瘦高，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想从侧门溜进来，保安询问后，把他拦在外面。
第二次，他换了一套园区保洁的衣服，跟着收垃圾的车混了进来。
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在灌木丛旁边鬼鬼祟祟地蹲了几秒，然后袋子一抖，一条蛇滑了出来，钻进灌木丛根部。
对方带着口罩，看不清脸。
保安队长腿软：“周先生，我，我们马上沟通联系，调查周边所有的监控。”
周慕远冷声：“不用了。”他把监控截图发给李斯年。
没一会儿，对方回复。
“先生，投放蛇的是一个刚出狱的小混混，周乘风的人。”
毒蛇是为了伤害姜清越，她怀孕了，周乘风为了周氏集团，为了让老爷子尽快放权，狗急跳墙。
保安队长唯唯诺诺地提议：“周先生，我们立刻保存所有证据。”
周慕远冷眼：“不用，电脑拿来。”
有效证据他要亲自存，一帧一帧，分毫不漏。
暮色沉沉，管理室门外，姜清越把刚才里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杀死小橘子的罪魁祸首，周乘风。
姜清越手指攥得发白，对于这种垃圾败类，忍无可忍。
她离开别墅，拨通电话，声音平静地吩咐着，没有半点波澜。
周家老宅。
主厅内，餐桌上表面一片其乐融融。
周老爷子坐在主位，沈嘉淮作为周乘风的合作伙伴，又架不住周瑶软磨硬泡，被邀请前来吃晚饭。
周立志坐在周老爷子身边，盘算一会儿该如何开口，再提起“周氏交接”的事情，探探老东西的口风。
管家端着最后一道汤品上菜，周老爷子拿起筷子。
“好了，都动筷吧。”
正厅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抬头看去。
姜清越走了进来，一身黑色连衣裙，面容素净。
周老爷子一愣，随后立刻笑逐颜开。
“是清越来了啊，怎么没提前打声招呼，我让人去接你。”
他立刻放下筷子，站起来亲自迎接。
“快，管家，把那张红木椅子搬来，加软垫！”
“菜凉了，通知后厨，重新做，上燕窝，那个对孕妇好，快快快，别让清越站着！”
餐桌上众人各怀心思。
周老爷子偏爱周慕远，人尽皆知。现在姜清越怀了双胞胎，更是被捧到天上去了。
管家立刻去张罗，周老爷子又转头吩咐。
“把楼上那间朝阳的房间收拾出来，等会吃完饭，清越累了可以歇一歇，还有把空调温度调高，别冻着。”
周瑶坐在原位，面上不动声色，可嫉妒之火快将她燃烧殆尽。
更重要的是，她身边的沈嘉淮，从姜清越进门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便都凝在她身上。
“清越，你怎么来了？等下晚餐结束，我送你回去。”
沈嘉淮说着，向外张望，没看到周慕远。
沈嘉淮内心窃喜，他们两个吵架了？
姜清越没有看他，面无表情，径直从他身侧走过去，一句话都没有回。
男人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姜清越在周乘风面前站定。
他正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酒杯，看见她过来，唇角上挑，露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
“哟，小婶婶，好久不见。”
他眼神黏腻，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小叔叔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就让你一个人？”
“我就说，他那个人很无趣，又不知道心疼人，小婶婶不如跟我，反正肚子里的孩子和我也有血缘关系……”
“啪！”
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脆响震得满正厅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周乘风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流出一丝血，他愣了一秒，瞬间暴怒。
“姜清越，你他妈的又开始发什么疯！”
他抬手就要还，下一秒，手腕却被沈嘉淮死死攥住。
沈嘉淮劝阻，故作一副公允的模样。
“乘风，她还怀着孕，别冲动。”
周乘风怒极反笑，甩开他的手。
“沈嘉淮，我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沈嘉淮没让，挡在姜清越面前，摆出一副关切维护的样子。
她看向周乘风，冷笑，转过头，对着门口方向，红唇轻启。
“进来。”
大门被推开，三个农户打扮的人扛着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进来，脚步沉甸甸的。
袋口被绑着，里面不停地响起细碎滑动的声音，诡异又瘆人。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周老爷子迟疑：“清越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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