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入宫寻究竟
这件事情太大。
沈袆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可也不能无动于衷，她想从苏太后那边入手，打探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太后对小儿子的疼爱都是假的吗？
一场疾雪又覆盖了宫城，将宫城的庄严恢宏掩去了几分，增添了不少静谧祥和。
高墙的夹道内，沈袆正要拐向讲武殿，看到一群侍卫簇拥着銮驾从对面而来，赶忙停下脚步，靠墙肃立，等候天子的经过。
“妾身拜见陛下。”
轿辇经过身前时，沈袆看到皇帝司马简斜坐在车上，赶忙施礼请安。
司马简转头望向沈袆，眼中露出迟疑，如同从未见过，这让沈袆觉得很奇怪。
“陛下，这位是世子妃。”
殿卫中郎将唐尧眉头微皱，赶忙上前一步提醒:“陛下许是忘了，之前您见过，世子大婚时，陛下还有过恩赐。”
“哦，朕近来事多，真有忘记了，竟然连自家的弟媳都不记得，这要是在寻常人家，岂不成了笑话。”
司马简一笑，冲沈袆点了一下头:“你是要去长信殿给母后请安吗？不妨多待会儿，陪母后说说话，长风事多，已经多日未给母后请安，你替他多尽孝心吧！”
说完，司马简略一挥手，轿辇继续前行，唐尧也依旧跟在一侧，只是走了一段距离转头回望，看到沈袆还站在原地。
不知为何，沈袆觉得这次见到的皇帝有些不同，具体不同在哪里又说不出来，好像是眼神里少了一些东西，没有了初见时的沉稳与阴郁。
若说修养能改变身子骨，沈袆不反对，可要说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短短几十日恐怕还办不到，更何况眼下的局面一团糟，哪里会有好心情呢？
另外，沈袆还发现皇帝司马简在说话时，虽然语调轻缓，却有几分刻意，而且黄金面具上所露的双眼中竟然会偶闪飘忽，这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神情。
“姐姐，怎么了？您在看什么？”月暖儿看到沈袆转头侧望，久久不作声，轻轻问了一句。
沈袆回过神，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皇帝有些奇怪。”
月暖儿环顾左右，抿嘴笑着提醒:“姐姐，也就是您胆子大，敢在这里如此说皇帝，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都拖走砍头呢！”
沈袆一笑，轻叹地摇头:“倒也不是姐姐狂妄，就是这段时间的烦心事太多，都忘了谨小慎微，好在有你陪着，事事多提醒一下姐姐，咱们走吧。”
长信殿外的广场上，十几名内宦正在清扫积雪，站在殿门前的苏太后老远就看到沈袆脚步匆忙，连声唤着“慢些走，别摔到了”，又命人上前去搀扶。
“娘，媳妇哪里会那样弱不禁风。”
沈袆来到苏太后的身边，搀着她的胳膊，笑道:“别说是这点小雪，就是让媳妇即刻挥刀上阵，与长风共同御敌，媳妇也是不怕呢！”
一见面，沈袆就把话题引了出来。
苏太后没有再说话，而是疼爱地拉着沈袆走进大殿，并将手里的暖手炉递给沈袆。
“这大雪天，你不要跑来跑去，小心寒到生了病。”苏太后说着，望一眼沈袆的身子，笑问:“有这些日子，有没有动静？”
沈袆知道太后问什么，羞涩地摇头:“母后，我与长风成亲才几天呀，哪里会这么快就有动静。”
苏太后一笑:“可不能这么算，娘可是从司隶校尉府就开始算时间啦！”
沈袆羞得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不停地摇头，也不知是说没动静，还是在否认司隶校尉府的事，逗得苏太后笑了起来。
二人又说笑了几句。
苏太后握住沈袆的手，轻声说道:“娘能看出你的担心，也能大致猜出你有疑惑，可娘要与你说，长风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情，而眼下的这次兵祸也是对他最好的磨炼，你不要太担心。”
这话似有隐晦之言在其中，像是一个解释，也是一种宽慰。
沈袆点了点头:“娘，媳妇知晓您挂念长风，也知晓皇帝会永远护住弟弟，媳妇不担心。”
她将心中的疑惑直白地说了出来，然后望着苏太后，想要看看苏太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苏太后笑了一下，轻叹道:“我还是没有猜错你，你也果然冰雪聪明，虽然娘不知道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可娘要说，你想错了，也不准再想，等一切事情了结后，你就会明白了。”
既然太后说出这样的话，沈袆不会再说任何相关的话题。
“娘，既然天冷，我给您做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再弄几个小菜，媳妇陪您小酌几盏酒，好不好？”
偌大的皇城里，能陪皇太后喝酒的人没几个，除了皇帝和世子司马长风，就是京兆公主司马乐嫣，只是司马乐嫣不敢常来打扰。
“好啊，娘也多日没饮酒了。”
苏太后笑着赞同，转头吩咐:“去把乐嫣公主喊来，让她过来说说话，整天窝在公主府，也不知在瞎忙活什么。”
司马乐嫣为齐夫人所生。
齐夫人过世早，那时的苏皇后觉得小丫头可怜，就带在身边多有照顾，正因如此，司马乐嫣与司马简以及司马长风最亲，只认这两个哥哥。
司马乐嫣的汤沐邑是京兆郡，可谓是皇恩浩荡，不仅京兆郡的税赋收入全部属于她，真要算起来，就连京兆府尹韩度都是她的公主家令。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封号，虽然税赋收入不少，可在官员辖制上就没有那么大的权利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当司马乐嫣兴冲冲地赶到时，沈袆已经将饭菜酒水准备妥当，而且还让人支了小碳炉子，烤上了香喷喷的羊肉。
“六嫂，这些都是您亲自下厨吗？”
司马乐嫣很惊奇，没想到沈袆还有如此高超的厨艺，感慨道:“我六哥真有福气，娶个世子妃，能文能武，还会下厨，以后我也要找一个会做饭食的驸马。”
这话是夸赞，也是玩笑，为了逗苏太后开心。
果然，苏太后笑道:“你这丫头好不知羞，不说找栋梁之材做驸马，竟然要选一个厨子，这话若是让你的两个兄长听到，还不得敲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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