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世子要大婚
偌大的世子大将军，竟然连修缮新府邸的银子都掏不出，给未来的世子妃都逼到打算卖娘家的铺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司马长风觉得自己也就不用在长安城露面了。
做好了安排，司马长风问起陆放的案子:“韩度和越仲分别让人给我送了书信，也说你帮着判案，很是感激，有什么进展吗？”
沈袆无奈地摇头:“没有，凶手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我也请宇文校尉帮忙查过当晚的夜巡情况，军卒们也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想来那人的武功高强，夜行时必然难以察觉。”
司马长风点了点头，多有不解:“陆放仅是一个负责皇宫膳食的郎中令，他这是与何人结下如此的仇，竟然会有江湖高手来杀他？”
沈袆想到一个细节，问道:“世子，陆放是不是也会武艺？”
司马长风回忆了一下:“没错，我记得他以前领过皇宫卫，属于武将，至于武艺如何，倒不清楚。”
“我觉得他的武艺不弱，而且很可能与凶手同出一门。”
“是吗？何以见得？”
“在案发现场的书搁处，我发现了一根银针，应该是凶手打灭烛火所用，可在窗棂上同样也有三根银针，完全没入木头里，手法与力道竟似相近。”
沈袆蹙眉回想了一下，继续道:“从陆放的死状来看，他是被人一剑毙命，没有想逃到窗户处的痕迹，所以不可能是凶手再射三根银针，而应该是陆放在死前的一搏。”
司马长风猜测道:“如你所说，如果陆放与凶手师出同门，那就应该相识，另外他竟然有这样的武艺，倒是从未听说过。”
“皇城内真是人才济济，都不可小觑。”
沈袆倒了一盏热茶递给司马长风，继续道:“我昨日回铺子时，和吴伯闲聊过此事，吴伯说他曾听闻蜀中唐门善用毒针，也多用银针为暗器，如果那三根银针为陆放所使，难道他也出身唐门？”
司马长风捧着茶盏，问:“你还是怀疑唐尧？不是说他并没有杀人的时间吗？”
“唉...”沈袆轻叹地点头:“确实如此，那夜他在九室台值守，未曾离开过半步，我是怀疑是不是另有唐门之人杀了陆放，可究竟是为什么要杀他呢？”
司马长风一笑:“眼下事多，无法抽身离开，不然我定要带你去趟蜀中，扣下唐门的人细查一番，看看到底都有何人在京城。”
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
那些所谓的门派与威名，在朝廷的眼力不值一提，哪怕是武艺超群之人，也抵不过朝廷的千军万马。
所以，蜀中唐门再有名气，只要官府想动手，唐门随时都会被灭。
“不说这个了。”
司马长风喝了茶，放下茶盏握住沈袆的手，轻声问:“你一直在这里忙碌，可还适应？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
此间是旧地。
所谓的不妥，司马长风是想知道沈袆在这里会不会有所回忆，能不能打开那道禁锢。
至于皇兄为什么会赐这座府邸，可能是一个态度吧？毕竟皇兄当年也见过云瑾儿，更知道自己与瑾儿有多要好，算是对弟弟的一种补偿吧？
沈袆笑着摇头:“没觉得不妥，只是会迷路，有次和暖儿竟走散了，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这要是说出去多丢人呀，谁会在自己家迷路呢。”
“不过...”沈袆偏头想了想，又自我否定地摇头:“或许是巧合吧，我对这里的某些地方，总会在偶然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来过，也好像曾在这里住过，很奇怪。”
说到这里，沈袆想起之前打听过的事情，萌发质问的念头，却又忍了下来。
质问什么呢？
世子确实说谎了，可那是善意的谎言，也是对一个惨死旧友的怀念，难道这也是错吗？
都说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女儿家会如此，男儿郎就不会思念吗？
更何况那个云瑾儿在年幼时就遭此横祸，司马长风为此说一句谎话，这是人之常情，更是他的长情之处。
沈袆的欲言又止，让司马长风猜到了几分。
“我...”
他刚说了一个字，沈袆笑着摇头:“我听说了，你也没有说谎，能如此记忆也好，也能成为最好的念想，能得你如此思念，云瑾儿很有福气，你们在来世或许能见到。”
“哈哈哈...”司马长风大笑起来。
笑得沈袆莫名其妙:“你笑什么，虽然这样说，我心里也是不情愿，可毕竟是一段情分，再能见面也是好的，你为何傻笑？”
司马长风笑着摇头:“今生相聚，来世我们还在一起，我不会寻任何人，只要你。”
这话一点都不矫情。
很暖心，暖得沈袆拱在司马长风的怀里，也笑了起来:“这...倒没错，我喜欢听。”
虽然长安城外兵戎相见，可司马长风要娶沈袆过府，就是人脑打成了狗脑，他也要大婚，全然不管别人的看法。
至于那些喜欢弹劾的御史们，这次没一个人反对，沈袆是御史大夫苏茂林的养女，苏家嫁女，这要是递弹劾的本子，不是直接触上峰的霉头嘛！
安西将军司马盛与司马长风是叔伯兄弟。
两人虽然交情不厚，可司马长风大婚，面子一定要给，否则司马长风发了狠，领着长安城近七万精锐直接冲上来，他根本抵挡不住。
另外，他也想缓一缓，等待司州方面的调兵。
因此，司马盛收到请柬后，停下了进攻，并且大胆地带人进入长安城给司马长风庆婚。
当然，这其中必然要有司马长风的作保，否则刚一入城，他的脑袋就会被柳樾亲手砍下。
对此，柳樾很是生气，却无办法。
如今，司马长风是柱国大将军，虽然统兵权不大，却紧握戍京兵马，而且皇帝还下旨，将驻扎灞上的兵马也交给了司马长风掌辖，这让柳家更是无可奈何。
因为真要翻了脸，恐怕柳家还来不及调兵，在京的柳氏一族就已经灭族了。
这种安排，并非是皇帝的宠信，而是一种防范，柳家父子看得出来。
不过，他们不担心，也不着急，因为很快就会有改变，一切都会按照他们的意图去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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