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时时不缺的柔情蜜意
“世子，你看这里。”沈袆凑近山墙，伸手在墙面的凸起处指了一下。
司马长风上前，看到那处凸起的地方有蹬踏的痕迹，墙砖也有裂纹，说明有人蹬墙而上，功夫不错，而且脚上的气力也非比寻常。
“是从这里出去，应该也是从墙外翻进来，所以巡夜的人没有察觉，而这个人偏偏又与齐王熟悉，会是谁呢？”
司马长风轻拍了一下墙面，转头吩咐:“取梯子来。”
不等齐王府的下人作答，沈袆一笑:“傻样儿，为何要翻墙？不是说有角门嘛！走门过去呗，再说墙上还有冰雪，摔到了多不好。”
这话在理，说得也别有滋味，司马长风笑着拍去手上的泥雪，故意拖长音:“是，一切都听从世子妃的吩咐，如此可好？”
听到世子如此说，齐王府的下人们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女仵作就是与世子定下婚约之人，未来的宣王府世子妃，下人们这才真正地恭敬起来。
沈袆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态度，得意地冲着司马长风一扬脸:“嗯，我看挺好，要怎么说妻贤夫祸少，就是这个道理，要不是我阻止，你早摔到外边了。”
作为世子心腹中的心腹，郭将看到世子被压制，即便知道不该插言，还是忍不住地秃噜了一句:“姑娘，我家世子身手不错，这个高度...”
郭将回头望了一眼山墙，有些不确定，却依旧替自家世子嘴硬:“就...这高度，世子轻轻跃起即可，不费力气，又哪里会磕碰？”
世上确实有功夫，却也只能是实打实的武技，那种飞来飞去，点脚就能窜房的套路，都是江湖闲人的谣传，说出来多被善武者所不齿。
沈袆见郭将如此吹捧，抿嘴笑起来，转头调侃身侧的司马长风:“世子大人，您还有这样的本事呀？要不请您演示一下，让小女子也开开眼，行不？”
司马长风瞪了一眼郭将，自顾自地朝前走了两步，回头见沈袆并未跟上，故意在后边等着看戏，不得不走了回来，拉扯着沈袆的衣袖。
“小仵作，你的眼睛够水灵，也够大了，用不着再开眼了，等以后没人时，本世子保证会让你目瞪口呆。”
这话本无歧义，也只是随口一说，可问题就出在“没人”与“目瞪口呆”上。
为什么要在没人时？
又为什么会目瞪口呆？
究竟在没人时，要对何物目瞪口呆呢？
郭将与齐王府的两名奴仆都是过来人，听到司马长风的话，不管是自然还是不自然，都会想到床笫之事。
沈袆属于黄花大闺女，对某些事儿的敏感度差一点，却也并非是一无所知。
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行走在东市这么多年，婆子们嚼舌根子时总会带上几嘴，听久了也明白啦！
所以，沈袆也想到了那一层，而且脑袋里竟然稍微地勾勒出一点画面，虽说一闪而过，却也惊得心慌，臊得脸红。
“让你胡说！”沈袆一拳打在司马长风的胸脯上。
虽说手上留了力气，羞臊之下也有失分寸，竟然打得司马长风急咳了两声，倒是把她自己吓了一跳，赶忙又给司马长风揉了起来。
“咳咳...”
司马长风故意继续咳嗽，甚至还装模做样地弯下腰，抹了一把嘴唇，似乎是看有没有吐血，而且大有再咳一声就会倒下的架势。
“没事吧？我...也没使多少力气呀？”
沈袆有点慌乱，赶忙搀扶住司马长风:“要不...先回书房休息一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也没想到你这么不禁打。”
司马长风就势将身靠着沈袆，故作虚弱地说道:“没事...去山墙外继续查...”
“能行吗？”
“行，咳几下就好了，以后可不能再乱打人。”
“哦，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
“没事，我不怪你！”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司马长风也觉察出不妥。
虽然是无心之言，虽然已经定下了婚约，可这种言语很容易让人误解，也势必会让人觉得有失斯文。
自己这是怎么了？
是找到瑾儿喜得疯了头吗？
怎能如此地随心随性呢？
多难为情呀！
正因如此，司马长风只能装疼来遮掩尴尬。
被沈姑娘打了一拳，就成这幅模样，这还是有武艺在身的世子吗？郭将不太相信。
世子虽然佝偻着腰，步伐却是不乱，放在另一侧的手竟然还在欢快地转动食指。
郭将放心地跟在后面，不时瞥一眼还在瞎担心的沈袆，咧嘴偷笑。
角门外，临近山墙的地面上确实有脚印，因为此间少有人走，而且地上还存有残雪，留下的脚印非常清晰，一直延伸进窄巷里。
沈袆扶着司马长风，沿着脚印一直朝前走。
即将走出窄巷子时，沈袆停下脚步，松开司马长风，后退了两步，抬头望向身侧墙壁的高处。
“你发现了什么？”
司马长风赶忙走近，抬眼望去。
墙壁一人多高的位置竟有一物突出，看形状应该是刀柄，上边缠有密实的细麻，因为细麻的颜色与砖墙接近，而且位置又高，若不是沈袆的视线偶然扫过，极难察觉。
“看看能不能取下来。”
“我来吧！”
司马长风翘脚展左臂，单手握紧刀柄，用力将其抽离墙壁，竟然是一把带有血迹的匕首。
“杀人凶器。”
沈袆低呼:“竟然就留着这里，好大的胆子。”
司马长风没有言语，而是反复看着手中的匕首，剑眉紧皱了起来。
他见过这柄匕首，这是安北军中宿卫营的制式兵刃，朝廷的其他军中并无此物，安北军正是安北大将军暨宣王司马丛的部众，而且司马丛的身上也带有这样的匕首。
“怎么会是这样的匕首？难道...”
既然说齐王一定与凶手熟识，那么宣王司马丛就是他非常熟识的人，也会让他停下书写的笔，起身相迎，更不会有任何提防。
沈袆见状，低声问:“你识得这匕首？”
司马长风没有即刻回答，而是抬手冲着郭将挥了一下，郭将领会其意，赶忙与两名齐王府的奴仆退远。
司马长风压低声音:“这是安北军宿卫营独有的兵刃，我寄父也有一柄，我怀疑是他...”
沈袆大惊:“你是说宣王杀了齐王？他们不是亲兄弟吗？再说他为何要如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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