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拜祭
第二天，我起了一个大早，穿了一身素衣，随意挽了个发髻，却并未加上任何装饰。昨夜在这熟悉的房间一夜未阖上双眼，脸色稍显了苍白，但也未施脂粉，素面朝天。
在九姨娘的陪同下，坐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我并未直接去小西山，而是让小厮先去了一醉楼取了两坛上好的竹叶青，我母亲的最爱。
从昨晚得知了我的身份至今，九姨娘明显与我疏远了很多，此时坐在车中也是局促不安，低头看着某些不知名的东西，就是不愿抬头更不愿与我说些什么。也许，一个身份，是人与人之间如海如天般无垠的阻隔，微微叹气，的确是高处不胜寒。
“姨娘，为什么将我娘放在小西山？”这个我一直就很好奇，小西山坐落在京城的正西方，应该算是远离了京城，而且路途多陡峭，也是一片荒凉，京城的人也是不会选择这小西山作为自己安息之地的。
九姨娘揭开竹帘，朝外面望了下，这才说道“那人的老家是在小西山的，后来与你娘结识之后，也经常带着你娘来这小西山脚下的竹林舞剑弹琴，那时是何等的风流快活，可未曾想到，那人也是个负心郎哪”九姨娘唏嘘两人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后来，你母亲带着你离开藏娇阁的时候曾来找过我，对我说要我在她百年之后，将她葬于小西山。现在想来，那时恐怕你娘她已是去意已决”说着从怀中抽出一方丝绢，拭去了眼角的几滴泪珠。
是的，那个时候母亲把我送到了慕容府之后就投了曲江，离开了这万丈红尘。
未继续这个话题，我揭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色，此时已是春意盎然了。一路看着风景，很快，我们就到了小西山脚下的某寸土地上，我母亲沉睡的地方。
此处是一片翠绿的竹林，竹叶在春风的吹拂下洋洋洒洒的飘落，竹林之间簇簇的声响更是不绝于耳，仿若在给竹叶奉上天籁的伴奏。
母亲的墓就在这竹林的深处，安详而又平静。
“姨娘，你先回去吧，我需要静静的坐会”说着，从小厮的手中接过两坛子的美酒置于母亲的墓前，今天我会陪着母亲不醉不归
“那，太后……”
“姨娘，你对我未变，我就亦对您未变，您还会是我的姨娘，而我还是以前的小妖，你尽可管我叫小妖”
“那您的回程？”
“姨娘无须担心，自会有人了接我的”
“那老身先退了”说完，走到我母亲的墓前，放下手中的竹篮，搬出了香炉，瓜果等供品。待一切放定，这虔诚的跪了三跪，这才慢慢的离开了西山。
我站在我母亲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一个无字的墓碑，看了许久，站了也许久。无字的，这个真的适合我母亲，将来也会适合我的。
弯腰一把揭开了酒坛的土封，顿时酒香四溢，弥漫在这竹林间。
我拿起酒坛灌了一大口酒，随意用袖子擦了下嘴，又将酒坛中的酒倾倒了部分在我母亲的坟前“母亲，很久没喝到了吧，来，我们今天母女两畅饮一番吧”说罢，又在自己的嘴中猛猛的灌了一大口，又洒了一部分给我地下的母亲
“都十年了”说完又是一口，这灌酒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你都走了十年了，但是你告诉我你有当我是你的女儿吗，哪怕是一时？为什么你可以把我不闻不问的丢在慕容府，自己就这么逍遥的去了”我眼睛好是酸涩，眼中貌似充满了一些未知的东西“难道男人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说道男人，我腹中一股怒气腾腾升起，嗖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口气将酒坛掷在了我母亲的石碑上，碎成了千瓣，这声响在这自然的乐章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男人，算什么，这一朝两代帝王哪个不是我的裙下之臣，就算是手握千兵万马的王爷我也是手到擒来，还有，恩，对了，那个言林之，首富，也将会是我的”微微打了个酒嗝，我想我有些醉了，居然慢慢的开始历数我的胜绩“我真的不明白，就一个男人而已，为什么我这个你身上掉下的肉，就不如一个负心人吗？你想要我怎么样，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或者把他埋在你身旁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我揭开了第二坛酒的土封，又是一通猛灌，突地，一股强大的力将我的酒坛拉力了我的怀中，碎声再次响彻竹林。失去了怀中的重物，我不慎跌倒在地，蜷缩起身子，呜咽出声，泪流满面。
“主子，”
“你走开，给我滚”我胡乱的挥着手掌，可莫奈并没有听，还是用它温柔的双掌扶起了倒地的我，让我躺在他宽阔的胸膛中，我紧紧的扯着他的衣襟，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泪水沾湿了他的黑色长袍，可他并未理会，一手抚着我的青丝，未有一语，只是等待着我的发泄。
哭了许久，感觉渐渐脱力，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待我再次醒来，艳阳已经高挂正中，我怕是刚才一睡就睡了两个多时辰，可莫奈却还是保持着原样的拥我入怀，也不知此时的他手臂是否麻木了。
我在他怀中稍稍动了动，显然这一微微的小动作把假寐的莫奈惊醒了，他睁开了深邃的双眼看着怀中的我，气氛一时有了点暧昧。
莫奈是我的助手，他不会是我的情人，因为如果你是我的情人，我是坚决不会让他贴身的待在我的身边，更不会让他插手我所有的事业。所以，虽然明白他的心意，但是我们绝对不会有将来。而我，就如一个妓女般，也配不上我眼中这个完美的俊朗男子，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去珍惜他，陪伴他。
我闪避着躲开了他的注视，拍拍身上的竹叶站了起来“走吧，”
说着，走到我母亲的坟前，郑重的跪下“母亲，待下次女儿前来，就是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时候了”再跪，重重的磕上皇天后土。
下次，我的骨灰也将会沉睡在这，我喜欢竹林，也渴盼亲情，这是我最好的安息之地，而我的碑也将会是无字的。
莫奈牵出他的骏马，一把抱我拉上，我坐在他的前面，靠着他的胸膛，马匹缓慢的开始了我们的回程。一路上，我发现这小西山的四周是一片荒凉的平原，杂草丛生，偶尔零碎的有几棵瘦弱的数目伫立于其间。
“莫奈，为何这边的土地没有人耕种，就这么慌着”
最近几年，南方洪水肆虐，而这南方向来也是大周的粮仓，这一洪水，粮食不仅收不上来，反而还需从国库中拨出粮食赈灾。而西北军营，南方驻军都是要粮食供应的，并不能短缺，这就让国库日渐紧趋。而这小西山附近有着大片的土地，但为何却就这样闲置着。
“小西山附近并没有多少农户，况且即使是农户开垦之后这土地也不一定是农户自家的，也就没有多少农户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惜了，这土地空着浪费了，要是能够种上水稻，也不知会增加多少的大米”我真为这土地闲置扼腕。
“其实，全国这样的土地是很多的，要是都能充分的利用起来，我想一年国库增加的粮食会是相当可观的”
“恩，可你说这该如何利用起来”我抬头看着莫奈
莫奈向四周观望了一下，斟酌之后方才说道“或许可以从中央开始，实行新的土地政策，鼓励农户开垦，谁开垦这土地久归谁”
“谁开垦就归谁？”我眼睛一亮“对，这样可以大大发挥农户的积极性，闲置的土地也就会被大大的利用起来。好，的确是一个好计策。”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初步想法，具体实行起来并不容易，”莫奈一贯谨慎的说道“其实大周发展至今也有几百年了，很多的制度也是亟待更新才能更适合于国家的稳速发展”
我十分赞同莫奈的这个说法，什么东西旧了不好用或者不能用时，放着都会占地方，不如一扔换新的，来的直接又干脆，一个国家的制度也是如此。
我朝莫奈的怀里钻了钻，闭眼细细想了很多，而莫奈的一只手紧紧的把我搂紧在怀里，一只手拉起缰绳，“驾”的一声骏马迅速的疾驰在了这荒郊野外的一条小道上，身后尘土飞扬。
今天是七夕哦，祝福广大MM现在或将来能觅得良君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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