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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白衣圣女


  夏璃韵刚要回话,后脖颈,突然感到凉飕飕的,心里顿时明白,也不及回头,她反手一把抓住刀柄,骂道:“是哪个不要脸的毛贼搞背后偷袭?有种的,到姑奶奶的前面来!”

  在身边的绿儿已经吓傻了。

  身后没人回答,倒是有一种很划一的声音由远至近,松针纷落之时,四个蒙面人从身后窜至夏璃韵的面前。

  夏璃韵有些惊慌,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穿越到古代后,她遇上了好几次偷袭。她灵机一动,一手扶着身边的松树杆,稳住身体的重心,在提脚往后猛踹的同时,头一低,另一手猛地一抽,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便落在了夏璃韵的手中。

  也许身后的那个偷袭之人没想到夏璃韵还有这等手脚,根本没提防,在长刀被夏璃韵抽走的同时,裆部遭到了重创,顿时痛得在地上打滚。

  这一招,也激怒了围在前面的那四个蒙面人,他们嘴里低声“呀呀”地叫着,朝夏璃韵扑来。

  夏璃韵一把将已经没了魂的绿儿往边上猛地一推,叫道:“快,快叫人!”

  没有套路的拳脚法,自然无法与手持着刀剑的蒙面人对恃。

  绿儿愣了愣,转身冲着栓马的方向,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来强盗了……”

  蒙面人似乎是冲着夏璃韵来的,对狂奔远去且乱哭乱嚷的绿儿并不在意。

  眼看四个蒙面人步步逼近,情急之下,夏璃韵抱着松树往后一转,闭着眼睛挥刀乱砍。四个蒙面人先是倒退两步,看到夏璃韵使刀毫无章法,便阴恻恻地笑了,舞着刀剑又冲了过来。夏璃韵慌了,转身就跑。跑了几步,手的肘关节触到了腰间,这下,夏璃韵笑了,旋即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右手划了一个大圈,然后猛地往空中一扬。顿时,白雾迷茫,几步之内浑然不见人影。

  夏璃韵趁机狂奔,只听得身后一声惊呼:“啊,天女散花!”

  “她怎会使清风大侠的天女散花?”

  夏璃韵这才知道,这招用内力将特制的生灰扬开的,叫天女散花。

  好名字。

  夏璃韵尽管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往小路奔去,可她一是路途奔波,有些倦乏,二是有些紧张,身子发虚,三是,她何曾见到过这种被人紧追不放的场景?以前只是在电视、电影中看见过。所以,心头狂跳,身子发虚,腿发软,眼看蒙面人的刀尖离夏璃韵的后背只一指之遥之际,

  从远处传来一声娇喝:“哪来的狂徒,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逞凶?”

  夏璃韵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白裤的的女子已跃进了四个蒙面人的包围圈中。

  原来,冲过来救自己的人竟是一位女孩。夏璃韵不再跑了,她觉得自己不能跑,那女孩能奋不顾身地来救自己,而自己怎能将她一个人撂下呢?

  现场一片混乱,显然,那白衣女子也不是那四个蒙面人的对手!就在白衣女子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夏璃韵冲了进去,可是,她只有几招防身术,对待招招凶狠迅疾紧逼且武功一流的蒙面人,她哪是对手?

  而且,那四个蒙面人显然是冲着夏璃韵来的,见状,他们一下放开白衣女子的纠缠,将夏璃韵团团围住!

  “你快走,快!”那女子厉害喝道,一把抽出腰间的软鞭,呼地一下甩了过来!

  “不,我不能将你一个人留下!”夏璃韵手脚并用,乱打乱踢。此刻真恨爹妈少生了胳膊腿,若是跟蜈蚣似的该多好!

  四个蒙面人很明显地想要夏璃韵的小命,他们针对性强,下手狠,招招都想置夏璃韵的死地!一开始,他们看见夏璃韵出手还击,而且,他们在事先已获知,夏璃韵是身怀武功的。看她那东一拳西一脚的,根本看不出啥路数,再加上,她还会使闻名江湖的清风大侠所创的“天女散花”,一个个对她还有所防备,不过,他们很快就看出破绽了,这个主子让杀掉的女人,实际是个绣花枕头,她的一招一式纯是唬人的。

  这下,四个蒙面人相互间使了个眼色,眸底里,同时烁起一抹猖狂得意之色!

  “嗬嗬,这不是那个丑后吗?扮成个小子还挺秀气的……。哥儿几个,上!”

  一阵喧嚣过后,四人欺身而上!

  夏璃韵显然是无力应招了,眼看对方的长剑已劈面刺来,一阵长长的哨音从松林深处如涛声般地滚了过来!

  夏璃韵来不及回头看是什么,那白衣女子拉起她便跑,“快,快跑……。”

  “这……这行吗?”

  “放心,别看那四个混蛋有几分功力,可在方子的手下,他们一个个活不到明日!”

  “方子,你说的是方正吗?”

  “就是他,除了他,谁配叫方子?”

  这话,听上去怎么有些怪?好像,这个白衣女子认识方正似的。

  两人刚跑上山间小道,绿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迎了过来,长长的头发甩在身前身后,脸上如瀑布般地淌着汗……“小……二少爷,二少爷没事吧?”

  “没事没事……”

  三人在马车前会合,夏璃韵递过去一块帕子:“快擦擦……”

  绿儿接过,却不擦,胆怯地往松林方向望过去:“二少爷,方大哥过来了吧?”

  “我也不知道,没敢往回头看。”

  那白衣女子撇了撇嘴角,好看的杏眼里放射出一抹不屑的精光来:“何用回头?除了方大哥有如此的功夫,能踏风而过,这天下还有第二个人吗?”

  踏风而过?难怪,刚才听到一阵类似于涛声的声响从深处翻滚过来。

  真看不出来,方正还有这等了得的轻功啊。真是高人,深藏不露。

  绿儿扶着夏璃韵上的马车,这才发出小姐的身边多了一个精悍打扮的白衣女子。“你……。你是谁啊?”

  白衣女子坐在夏璃韵的对面,咬了咬唇,笑着不回答。

  夏璃韵盯视着对方,这女子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猛看上去吧,只觉得她好看,若是丢进美人堆里,绝对显不出她来。可是,你若仔佃打量,她的模样就会深深地驻扎在你的心里头,再也无法抹去!她的肌肤很白晰很细腻,仿佛一阵清风吹过就能弹破,光洁的额头下,眉黑悠悠,形似远黛。一对杏眼又圆又长,眼梢微微上挑,一缕顽皮与狡黠之气扑面而来。嘴很小,总喜欢紧紧地抿着,她有着一张好看透着稚气的青果脸。

  女子的衣着也很奇物,上身是雪白的纱质长衫,衫子很长,直在大腿以下。腰部以上裁剪得非常合身,腰部以下很宽敞,左右各开叉至腰部,内着一条白色的宽筒喇叭裤,极合身的上衣配上飘逸的下摆及长裤,无疑将她娇小的身材衬托得更优美……。太漂亮了。

  “你这身衣物是哪儿买的?”夏璃韵脱口而出,穿越到古代以后,夏璃韵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类似越南女衣着的款式。

  “买?这是我自己缝制的。”

  “你?”夏璃韵看了看女子手中的软鞭,有些不相信:“你有一身的武功还有这么好的手艺?不会吧?”

  “我们凌霄院的白衣圣女,个个都有这女工。”那女子抬起狡黠的目光,扯了扯唇弧:“皇后娘娘,你不会是第一次见到我吧?”

  凌霄院,白衣圣女?

  夏璃韵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事,期期艾艾地说:“你……。你不会是那几个永远不开口的白衣侍女中的一个吧?”

  “正是。”女子笑道。

  绿儿扭头看了半日,点着头道:“想起来了,你……你常在凌霄院的后院侍候,我说呢,咋这般面熟,原来咱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啊。”

  “不是同一个地方,我能出手援救?”

  夏璃韵直直的望着那女子,脑袋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你叫什么名字?好奇怪哦,那个让人既憋气又诡异的凌霄院,竟然有一班你们这样的白衣圣女!你们在凌霄院做什么的?除了当侍女还是轩辕炎冥的女保镖吧?为什么别的宫里没有呢?你……。在这关键的时刻出现,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回娘娘,你问了这么多的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那女子根本就没把夏璃韵当皇后,虽然口称“娘娘”,可她说话的语气与神态,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敌意。

  夏璃韵感觉出来了,虽然不计较,心里却有些不舒服。淡淡地说:“长途寂寂,你可以逐一回答。”

  “我叫白妩,另外三个姐妹,分别是白媚,白如,白霜。”

  夏璃韵把她们连起来:“妩媚如霜?”

  “对,有特别含义吗?”

  “有,听说跟皇太后娘娘有关。我们四个一开始是皇太后娘娘的侍女,太后娘娘仙逝后才到皇上身边的。”

  “跟皇太后有关?不明白,这四个字代表什么呀?”

  白妩不答,而是瞪着那两只如桂圆般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夏璃韵。

  夏璃韵逼视不过,率先转移视线,将目光移上了白妩的那双精致的小脚。

  白妩顺着夏璃韵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穿着白色绣着银丝绣花鞋的脚,大大方方地伸到夏璃韵的面前,炫耀般地左伸右伸,道:“不难看吧?”

  “也没觉得好看,”夏璃韵没好气地说:“接着回答下面的问题。”

  白妩显然是受了打击,她猛地缩回了脚,极力地掩在宽裤腿之下……“今儿突然出现在皇后娘娘的身后,确实是皇上所派。皇上在得知有人欲伤皇后娘娘之事后,命白妩马上离宫,紧随在娘娘的身后,时刻保护娘娘的生命安全。”

  “有人伤我的性命?这是谁啊?轩辕炎冥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既然早就跟出宫来,为什么一直不出现?”

  “皇上自然有知道消息的渠道,白妩作为一个侍女又何如得知?至于说为何不出现娘娘的面前,那是因为皇上有交待,皇上令白妩隐在身后,不是迫不得己的情况下不准露面。”

  这……轩辕炎冥是什么意思?

  夏璃韵有点毛骨悚然了,为什么,竟有人来杀自己?自己活着,又妨碍了谁的利益?而且,自己出宫之行很隐密,一般的人都不会知道。越想,越有些紧张了,仿佛,那一望无际的松海,在眨眼间都变成了杀手!默默地想了一会,夏璃韵突然想到了那篮突然出现的酥饼糕点。

  “绿儿,那只鸡还活着吗?”

  绿儿跳下车去,从挂在车辕上解下一只竹编的笼子,打开一看,回道:“二少爷,公鸡活着呢,活得好好的。”

  这么说,这篮点心确定没毒,再慢性也有时间限制的。这可奇怪了,不仅有杀手想取自己的性命,还有人在身后保护着,更有人深夜送好吃的来,而且是匿名的,做了好事不留名,古人不知有**其人,却有**精神。不错不错。

  白妩也不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除了我在保护着娘娘外,这幕后还有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是有毒的,可被另一个人替换了。”

  夏璃韵更不明白了:“什么叫本来有毒,什么叫被人替换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很简单,一开始送给你们的那篮点心是有毒的,是有人成心想毒死你们的。这事,被另一个人发现了,他便用一篮无毒的点心换走了有毒的点心。”

  “你看见了,说得这般清楚?”绿儿瞪着一对大眼望着这个似乎将世上女子最渴望拥有的东西全占尽的白妩,又是敬佩又是眼红,还带着淡淡的妒忌。

  “我没亲眼见,若亲眼见的话,能容得那个卑鄙小人的如此行径?一剑就叫他小命归西!”

  “那你咋说这个那个的?”

  “唉,你这小丫头太单纯,这种简单的问题何用亲眼看见?动动脑筋便能想到了。”

  绿儿嘟起了小嘴,对白妩的轻狂很是不满,可碍着她曾救了小姐的份上,权且将不满咽了下去,喃喃地说:“凭想像谁不会?我还可以想像成,那篮子点心是天上的王母娘娘瞧着我家小姐一路辛苦而特地从天上送到地上来的呢。”

  白妩一愣,随既撇了撇小巧的嘴角,道:“你这是胡想,我是有根据的想。”

  绿儿还想反驳,夏璃韵不耐烦地制住了:“好了绿儿,别再争了,”

  又对白妩说:“这么说,你昨天就一起出来了,可为什么我现在才看见你?”

  白妩又是那样一付神情,撇了撇嘴,将眼梢往上提了提,不说话。

  “回二少爷,皇上的意思是,让白妩姑娘在暗中保护娘娘,假如让敌方知道白妩姑娘已出场,他们会加派杀手的。”

  夏璃韵闻声抬头,一看,只见一身血污的方正持着一把卷了刃的大刀站在马车旁。

  “方子你?”夏璃韵一下子跳下去,忙问:“你没受伤吧?这身上的血不是你自己的吧?”

  “二少爷放心,卑职安好,这血都是那四个贼厮溅到卑职的身上的,”方正将刀往路边草丛了蹭蹭地擦了几下,又从包袱里抽出一套衣裤来,笑了笑,朝路边的树林再次走去。

  夏璃韵爬回车内,心情已无法保持先前的那种淡定与无畏了。

  有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有太多的问题还将面对。夏璃韵没了自信,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现代的脑袋,能不能应付古代这眼花缭乱的突发事件。别到时候什么也没做成却把小命给弄丢了,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没过一会,方正一身整洁的装束回来了,他一下跳上车辕,探身请示道:“二少爷,咱们继续往前走?”

  “嗯,”夏璃韵看了看烈日炎炎的大地,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哎,那个禽兽呢?他还没上车呢。”

  方正挥了一下鞭,笑了笑:“卑职将他安置在前头的一家猎户家里了,带着他还真是碍手碍脚的。”

  “方大哥,你是从哪儿跑过来的?我咸了半天也没找见你呢。”绿儿透过飘起来的轿帘,充满敬佩地望着方正挺直的后背。

  当时,慌乱的夏璃韵叫绿儿去叫人的时候,绿儿顾不得多想就往方正离去的方向猛跑,边跑边喊方大哥救命。

  “都亏绿儿姑娘喊声大。虽然我没听见绿儿姑娘的叫喊,但我收到了因为喊声而在松林间形成的声浪。我知道娘娘这边铁定有事了,将秦寿儿往房中一锁,抓起大刀便朝来路飞奔,还没靠近,嘈杂的声浪一波波地传开,当时把我吓得够呛,生怕娘娘有个意外。我没想到的是,白妩姑娘也出场了,”方正回身望了一眼帘后,笑道:“白妩姑娘亲自来了,我方某人悬着的心也就放下好几分了。”

  “方子,回去后你拿啥谢我白妩啊?”

  “白妩姑娘随意说,要啥都行。”

  白妩将眼梢一挑,脸上的表情好生妩媚娇嗔,跟先前的她浑然不一样,简直就是个跟情人撒娇的小女子。“真的?不许反悔哦。”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白妩姑娘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当然可以做到,这全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那请白妩姑娘说说看,是啥东西?”

  “是……。”白妩突然红了脸,扭过头去,不吱声了。

  绿儿纳闷地看了白妩一眼,低嚷了一声:“说话说半截,别人咋听得懂?”

  夏璃韵却听得懂,她细细地盯着白妩看。这个时候的白妩,脸上少了几许凌厉之气,多了几分女孩子特有的羞嗔。

  “皇后娘娘,”白妩转向夏璃韵,正色地说道:“那藏在暗中的敌人既然派出第一批杀手,也就能派出第二指第三批,咱们前头的路还很难走,还得小心又加小心。”

  “嗯,只要我还活着,成心不想让我活着的行动一定会继续进行下去,”夏璃韵挑起轿帘:“方子,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二少爷,卑职正要跟你细细报告呢,”方正往后靠了靠,用一种极细极清晰的嗓音说道:“前面约三十里左右有个分岔路口,往左是大峡谷,修染将军确被叛军围在那,进退不得。据村子里的人说,修染将军已被困了五日了,所率的人马只剩下七八成。往后右,是老王爷轩辕乾天的旧部罗大成所率的一支驻军,人数大约有十万之众,再往前走二十里,便是先王的陵寝。听说老王爷轩辕乾天还在秦陵,并没有随军指挥。”

  夏璃韵点了点头:“那我们所面临的就是,是进入大峡谷与修染会合,还是继续往前走,去先王陵寝的这个问题了。很显然,我们只能先去找修染。想去先王陵寝,很困难,那个罗大成是不会放我们过去的,”

  方正先同地说:“二少爷说得极是。”

  夏璃韵依旧皱着眉头:“要见修染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将他围困在大峡谷的叛定,他们能眼见得咱们随意进入?”

  “他们一定会将咱们挡在外面。乔装是肯定不行的,知道了皇后娘娘的身份后,他们也许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但决不会轻易放咱们进入与修染将军会合。”

  “对,”夏璃韵冲白妩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往下说:“既然决定先去找修染,我们先得想好一个能混进去的办法。”

  带着一股子清新的风,使得轿帘如旗帜般地飞扬起来。炙热的阳光,洒在方正的脸上身上,让他变成了一个金光灼灼的天神一般的人物。方正侧身坐在车辕上,太阳没照到的那半侧脸部,线条显得很柔和。

  “二少爷,那个秦寿儿……咱们可以先用一下。”

  “嗯,既然是面对轩辕乾天的的部队,那禽兽作为轩辕乾天的儿子,他们想必不敢对他动粗的。可是,”夏璃韵突然想到:“咱们最终的目的是劝降轩辕乾天。所以,在这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让轩辕乾天知道咱们手中有他的儿子,否则,轩辕乾天会想办法将禽寿劫走。轩辕乾天是个经过风浪有阅历的老亲王了,他才不会将人质放在我们的手上等着我们利用呢。”

  这点,方正倒是没想到。

  “那……。那咱们如何怎么办?”

  “让我想想,想想。”夏璃韵抓着头,一脸的迷茫。这样棘手的问题,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统统没遇上过。

  眼看着那一头用碧玉簪琯起来的头发被抓得如秋后的蒿草,绿儿忙从包袱里取出铜镜与梳子,小姐可是个爱美的女人,哪怕此时扮着个男子,这仪表还是非常在意的。小声地说了一句:“这有啥难的呀?峡谷那么大,方圆十数里呢,坏人总不能将修将军如桶一般地围困起来吧?咱们找个无人的缺口,一下子就钻进去了。”

  “咦,小绿儿,你还真有军事头脑,我还真得对你刮目相看哦。”夏璃韵歪过身子,任绿儿在自己的头上忙活着。

  “这有啥啊?奴婢是从大山里出来的,小时候常随爹和两个兄长进山打猎,这种情形见的多了。”

  “不错不错,生活就是一个最好的老师。”

  对夏璃韵的称扬,白妩却不愿苟同,冷笑了笑:“这打猎和打仗能一样?若能一样,那打仗就不必动用军队了,将猎户们派上就行了。”

  白妩看到,方正回身扭头和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看一眼绿儿,这让白妩很不爽,如虫子噬咬一般。

  “是不一样,但道理是一样的呀。”绿儿低声地分辩。

  “道理一样有啥用?打仗可是要死人的,轻易疏忽不得。”

  夏璃韵低声喝住:“好了好了,我们还没跟敌人交手呢,却自家人跟自家人打起嘴仗来了。”

  绿儿的白妩同时低下头去,脸上的表情却在告诉夏璃韵,她们,心里仍是不服。

  很快,马车进入了一个小山村。远远望去,这小山村就像个一个石锅扣在了林海间。四周是参天大树,十几户人家的屋子团团围住,围成了一个圆形。夏璃韵看去,那形状极像永定土楼。

  “这里的野兽很多,常有虎狼出没,猎户们便将各自的家围成一个圆。”方正解释道。

  “这主意不错,再次证明,人多力量大。”

  马车很快来到了一扇石门前。石门紧闭着,四周的围墙也是用大块的青石所垒。

  方正站在车旁大声地喊道:“陈户长,我来了。我是方子。”

  不一会儿,一双警惕的眼睛出现在那类似暸望台的一个洞眼前。

  方正又重重地喊了一遍。

  一柱香的工夫,沉重的石门,无声地开了,迎出来两个持着长叉披着一头乱发,且只在下身围着一块兽皮的男人,他们做了一个请字,然后分立在门的两侧。

  “二少爷,咱们在这里打个尖再往前走吧?”方正将长凳放在一旁,伸手便去搀扶夏璃韵。

  夏璃韵笑了笑,推开,道:“俺现在是男人,你去扶姑娘吧。”

  说着,夏璃韵对那两个非人非兽的男人点了点头,率先往里头走去。

  方正羞怯地一笑,朝车内伸出手去、

  白妩很自然地伸出素手去。

  没想到,方正却把手伸给了白妩身后的绿儿。

  这下,白妩秀美的脸上顿时腾起一抹羞意,她咬了咬牙,砰地一下跳了下去,哼了一声,甩开大裤腿便沿着厚实的围墙走去。

  “哎,白妩姑娘,你上哪去?快回来,不安全。”方正在身后急切地喊道。别看现在正是大白日,野兽还多数在睡大觉,可毕竟是在大山深处,万一出现只黑瞎子大灰狼的,那可咋办啊?

  白妩头也不回,半天应了一句:“不安全?那跟啥在一起是安全的?”

  绿儿不解地说:“白狐也真是的,方大哥明明是为她好,她气鼓鼓地做啥?不知好歹。”

  方正却有些明白,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对绿儿道:“走,咱们先进去,然后再去找她。”

  “她没事吧?你不是说这里常有野兽出没吗?”

  “应该没事,白妩姑娘的身手,一两只老虎豹子啥的,还不能对她咋样。”

  绿儿吐了吐舌头:“难为她是如何练出的这身本事,真给我们女子长脸。”

  方正望了一眼单纯可爱的绿儿,心里跟猫抓似的,他真想对绿儿说句:小妞,我想你已不是一日二日了。

  可他不敢说出来,也没勇气说出来。

  方正领着绿儿进了石门,刚到露天的天井,夏璃韵已让陈户长陪着参观完了整个村子的建筑。

  夏璃韵一眼便发现:“咦,白妩呢?”

  “她在外头转转,一会儿就进来。”

  “嗯,让她快点进来,我们在这儿歇上一小会儿就走,事不宜迟。”

  “好的。”

  陈户长已让他的那个黄脸婆端上了山里特有的面茶及一笸箩晒干的榛子,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蕃薯。

  夏璃韵的真实身份,方正并没有透露,所以,陈户长一口一个“二少爷”。“二少爷,快请坐下,你们大老远来的,一路辛苦了吧?山里人没啥好招待的,都是土货山货,请二少爷和随从将就用点儿。”

  “多谢陈户长的盛情,打扰了,”夏璃韵看了看四周,端起了粗糙的青花茶碗,道:“我们还有一个人在这呢,请陈户长去将他叫出来。我们也不便久留,喝过这碗茶就得往前走。”

  “好,小的这就去请三少爷。”

  夏璃韵将一颗榛子放进嘴里,好半天也咬不掉外面的那层滑溜溜的壳,一气之下,猛地一顿狠嚼,然后吐出渣来,说:“累死人了,要是把这一笸箩的东东吃光,得吃到猴年马月。”

  绿儿抿嘴一笑,拈起兰花指将一粒榛子捏在指肚里,两指稍稍一使力,已有一道裂痕的榛子便裂开了。取出里头嫩黄的果仁,递给夏璃韵:“小姐,你吃吃看,很容易剥的。”

  夏璃韵依言吃了,道:“我觉得不容易,这么小的东西,抓不抓不住……我不吃了,太麻烦了。”

  “那……小姐吃块蕃薯吧?这蕃薯看上去就很甜,是那种种在沙地里的。”

  说着,绿儿就要伸手去取。

  “小心,刚从锅里拿出来,太烫。”身后传来了方正紧张的声音。

  夏璃韵和绿儿扭头一看,只见方正一边拖着阴沉着脸儿的白妩从门外进来,一边大声地冲这边嚷嚷。

  绿儿缩回了手,笑道:“不碍事的,小时候我和我弟妹还常趁娘不注意,从锅里直接往外偷呢。”

  “等凉些再吃罢,烫着了可不好办了。这几日天气特别炎热,烫伤了容易发炎。”方正依然很正色地劝阻着。

  白妩本来就不开心,看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更不高兴了,将杏眼一瞪,眼梢往上一提,一股讥讽便砸了过来:“人家都说不碍事不碍事了,你絮絮叨叨地说那许多干啥?是不是有力气无处使啊?那好,你去山上采点野果子回来,我正想吃那种野生的柿子。”

  “野生柿子这会儿还没熟呢。”

  白妩歪着头看了一眼绿儿,冷笑道:“要是绿儿说想吃,你方子怕是赶紧说,好好,如今正是吃野柿子的节气吧?”

  方正脸一红,讪讪地笑道:“柿子是否熟了,跟谁都没关系。”

  “我看就是关系。”白妩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绿儿觉得好委屈,这只白狐咋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呢?白妩的发音极像白狐,绿儿从一开始,在心里便把白妩叫成白狐了。

  夏璃韵在旁边看着听着,见白妩闹得太厉害了,便出面圆场:“别吵了,赶紧坐下垫一下肚子吧,再往前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正儿八经地吃点东西呢。”

  正说着呢,只见那个陈户长慌里慌张地跑出来,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个三少爷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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