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极恶皇后要御夫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翻脸无情是王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翻脸无情是王道


  “听说过,不仅一次地听说过。哀家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而是认为,这是一件可以写进史书的,值得后人敬崇之事。太后娘娘为了情爱而置虚华与名誉而不顾,庄王爷为了爱而无视皇权,就是事过七年后的今天,庄亲王仍将太后娘娘时刻地放在心上,为她流泪,为她动情,为她思念不停!尤其是今天,当哀家看到那十一位王妃竟然长得和皇太后一个模样的时候,哀家更加了解王爷对太后娘娘的那一片深情!就冲着这些,庄王爷和太后娘娘都将是哀家在这个世上最敬重的长辈!”

  “你……你难道不恨孤王勾引了你婆婆,给你的公公脸上抹黑?你难道跟轩辕炎冥不站在一边不一条心?”

  “我不恨!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其发生的原因。没有杂质的爱情是伟大的,是值得人敬仰的。至于说不和皇上一心?这种说法就显得太幼稚了。夫妻同心并不是体现在任何事情上都要保持同样的看法和做法,庄亲王和太后娘娘,当年算是恩爱逾常的吧?可在细节上,哀家相信,你们之间一定有小分歧!”

  轩辕乾天有些动容,可依旧将剑架在夏璃韵的脖子上,喃喃地说:“你不恨又啥用?轩辕炎冥恨孤王,他将孤王恨进骨髓里恨见血液中!他先是不让孤王见乌音雅的最后一面,然后将孤王发配到陵寝来,让孤王日夜与王兄在一起,轩辕炎冥之心何其毒矣?本来,孤王的心已死,打算在陵寝终老一生。谁知,轩辕炎冥仍不放过孤王,不放过孤王的子孙,他竟然赶尽杀绝!轩辕炎冥这样对待孤王,孤王岂能坐以待毙?”

  “王爷刚才说,皇上不放过你的子孙?这是从何说起?”

  月亮已悄悄地升起,悬在了半空中,浓郁的月色,象牛乳一般地倾倒了下来,笼住了大地。迷茫中,轩辕乾天的面孔显得格外的狰狞和煞气腾腾……“皇后可听说,轩辕炎冥曾将孤王的唯一嫡子抓进死牢之事吗?若不是寿儿机灵,这会儿早就成了轩辕炎冥的刀下之鬼了。”

  啊?夏璃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庄王爷说的,可是秦寿儿?”

  “正是,皇后认识?”轩辕乾天也愣住了。

  “不仅认识,哀家还和他有几面之缘,”夏璃韵依旧笑道:“快叫他出来,这禽兽,我们是一路出宫的,他不够朋友,竟在半路上跑了。这一路上哀家一直担心呢,生怕他被虎狼伤了。谁知道,他竟然一声不吭地跑回陵区了。”

  秦寿儿趁乱跑回了陵区后,因为面子,更因为担心父王知道了真相会饶不了自己,所以,秦寿儿将好大一段故事都给隐去。将怒火撒在父王的身上,说要不是因为老头的缘故,他才不会被抓进死牢,他这是代父承死!还说,要不是因为机灵趁机跑出了死牢,跑回了陵区,这会儿早就死翘翘了。

  轩辕乾天闻言怒火中烧,心想,果然如此啊!于是,加紧了讨伐轩辕炎冥的步伐。原来,在爱子被人丢进了死牢那天夜里,轩辕乾天突然接到了一张匿名的字条,说秦寿儿是被轩辕炎冥知道身份后将其打入死牢的。言外之意是,轩辕炎冥如今将手伸到了子孙的身上!

  看到这样的字条,轩辕乾天再也绷不住了。他自己可以受辱,受欺,但唯一的儿子不可以!爱子心切的轩辕乾天,他终于下决心造反了,他要给轩辕炎冥一个厉害看看!

  原来谋反的主因是这样啊。

  夏璃韵松了一口气,对轩辕乾天催促道:“请王爷传秦寿儿来一趟,其实,事情并不是如王爷所想的那样的。”

  轩辕乾天冷冷地笑道:“皇后别打其它的主意,就算事情不是这样的,孤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是不是要反,我们总得把事情说清楚吧?”说着,夏璃韵将有关秦寿儿的事情一一地说了一遍,最后道:“皇上并不知秦寿儿的身份,否则,他也不会把秦寿儿送给哀家当试验品。皇上若事先知道了秦寿儿的身份,他决不会让秦秦儿踏进凌霄院一步!”

  夏璃韵在心里却想,这件事情很蹊跷,是谁跟轩辕乾天通风报信的?显然,这个人是将秦寿儿弄进死牢的主谋。那么,这个人为何要这么做呢?这也很清楚,其目的就是为了挑起轩辕乾天与轩辕炎冥之间的战争。

  谁能在这场争斗中获得利益,谁就是这场闹剧中的主谋。

  轩辕炎冥在六年前突然建了一座凌霄院,轩辕乾天知道;轩辕炎冥六年前得了一种难以医治的痒疾,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竟有过那样的遭遇和隐情,轩辕乾天更不知道!

  轩辕乾天有些埋怨自己太草率了些。不过,事己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轩辕炎冥也不是个善主,自己颠覆了轩辕炎冥的天下,不仅报了多年前的怨气,同时,也能顺理成章地登上痴想多年的王位!

  这么一想,轩辕乾天哈哈地笑了起来:“皇后娘娘,你不必再为轩辕炎冥粉饰了,就算没有寿儿的事情,孤王也一心反到底了。”

  “好,就算你一心要谋反,庄王爷想过结局吗?你认为你一定是为赢家?”

  “胜败乃兵家常事,成者王败者寇,孤王心中自然有数。孤王这一步迈出去,也就没打算要个圄囵的尸首。”

  夏璃韵轻轻地拍了拍手掌,月光照在她精美绝仑的脸上,弥漫起一层圣洁的光芒……。“好个节烈的庄亲王!不过,你就不想想跟着你吃苦受累的王妃,你就不想想你唯一的儿子?庄亲王一旦兵败,他们,你的亲人们会有一个怎么的下场,难道,庄亲王会不知道?”

  夏璃韵的话,句句击中轩辕乾天的心,他并不爱他的结发王妻,也从没把哪个侍妾放在眼里,可是,被轩辕乾天视为命根子的儿子,他却是疼爱有加,哪怕秦寿儿实在不像个人样,轩辕乾天依然喜爱得无以复加。若不是看在儿子的面上,那个木偶般不知取悦男人的王妃,早被轩辕乾天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闭嘴!再在孤王面前说三道四,孤王手中的剑决不是吃素的!”轩辕乾天红了眼,吼道!他承认夏璃韵的话全是道理,可是,事情已成这样,再回头于事无补,反而会累天下人笑话。退一步说,就算自己此刻放下了武器,那个轩辕炎冥会就此放过自己吗?到时,自己成了轩辕炎冥案板上的鱼肉,除了任其宰割还能如何?

  罢罢罢,拼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有一线成功的希望!

  搏一搏,自己方能死心。

  夏璃韵从轩辕乾天的眼里看出了浓浓的杀机与决心,她知道了,轩辕乾天已经铁了心要谋反了。“行,既然庄亲王执意如此,哀家也无话可说。庄亲王,你希望哀家做些什么?”

  “很简单,当总攻开始后,屈尊皇后娘娘替孤王当个人质,令平叛的军队尽行散去。孤王功成之后,定不会忘记娘娘的此番功劳,决不会将你视为轩辕炎冥一伙的。”

  夏璃韵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蝼蚁尚惜性命,哀家更不愿生命在大好的花季年华里划个句号……也罢,到时哀家尽力就是。”

  轩辕乾天收了剑,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娘娘不愧为女中俊杰。”

  “庄亲王过奖。”

  夏璃韵扯了扯被团皱了的衣领,转身对绿儿笑道:“傻丫头,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下去烤点肉啊,哀家还饿着肚子呢。”

  说着,对绿儿使了个眼色,用手抚了一下右侧腹部,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过,绿儿,你也不可以放开肚皮吃哦,小心吃坏了肚子,那牛羊肉可不易消化的。”

  绿儿明白了小姐的意思,脆生生地应了一句:“是,小姐,你放心,奴婢会好生吃的。”

  “去吧。”

  绿儿一下子跳下台去,跑进了篝火群里。

  轩辕乾天冷冷地看了一眼,突然高声叫道:“绿儿姑娘,你过来!”

  啊?夏璃韵又傻眼了,心,如鼓一般地敲起来。她脸色有些变化,讪讪地说:“庄亲王,你……你叫绿儿有事?”

  “没啥事,”轩辕乾天用手指了指绿儿显得有些鼓囊的右侧,笑着道:“绿儿姑娘的这件袍子实在是太不符身材尺寸了,有损皇后娘娘的体面。”

  边说,边转过身去,对台下的一个侍女吩咐道:“去成衣坊照着绿儿姑娘的身材拿件新的袍子来,颜色来鲜亮些的。”

  夏璃韵明白了,轩辕乾天是怀疑绿儿的这件袍子有问题了。老狐狸,老奸雄!夏璃韵在心里骂着,脑子迅速地运转着。

  “绿儿,你还不赶紧谢过王爷?”夏璃韵想出了主意:“快跟那位姐姐去成衣坊换上。”

  “谢谢王爷。”绿儿也是很紧张,对轩辕乾天施了个礼,转身便要走。

  “慢着,”轩辕乾天笑吟吟地叫住:“黑灯瞎火的,绿儿姑娘走不惯野外山道,别摔了跤。还是让那侍女去拿来吧。”

  夏璃韵这下彻底发慌了。

  在绿儿的怀中,藏着那只色眯眯,色眯眯的脚踝上,系着一张卷细的纸条。纸条上,是夏璃韵亲手写的一行字:子时,开吊桥。

  清晨的时候,夏璃韵用信鸽跟修染和方正约好,子时前,他们的部队及时赶到吊桥对岸,而肖家军在方正的督战下,同时将罗大成所部包围住。夏璃韵呢,则利用篝火晚会乱哄哄的时机将陵兵灌醉,同时对让轩辕乾天晓以大义,劝其投降。劝降不成,这边将再次放鸽通知,然后,在子时打开吊桥,来个里应外合,端掉轩辕乾天的老巢。

  同时,也给轩辕炎冥放飞了一只鸽子,夏璃韵在信中告诉陵区的近况及轩辕乾天的态度。她断定,自己的劝降不会很顺利,让轩辕炎冥多备一手。

  可此刻不妙,正准备去放鸽子的绿儿,竟然被轩辕乾天给叫住了。

  夏璃韵双手攥拳,紧紧地拉住绿儿。她担心绿儿在一急之下将鸽子放了。鸽子有办法放飞,可是,惊动了轩辕乾天,那就无法在子时将吊桥放下。

  一群又一群的陵兵,全副武装地在台前跑过去。那脚步声,声声踩在了夏璃韵的心坎上!她急得,一身大汗,额头上,不住地淌下汗来,模糊了视线。

  “喂,秦寿儿,是你吗?”夏璃韵突然叫了起来。

  “小姐,那个不是禽兽,他的背影倒是很像。”绿儿探了一下头,看了看台下,道。

  夏璃韵当然知道不是。

  她嘿嘿一笑:“唉,哀家是想见秦寿儿一面,有个熟人有件东西要带给他……看花了眼,看上去什么人都像。”

  轩辕乾天站在身侧,望着皇后那惊为天人的容颜,心里不免有些意马。见提到了儿子,也就和气地接上话头:“什么东西要带给孤王的不肖子?”

  夏璃韵从怀中掏出夏璃舞写给秦寿儿的信,晃了晃,又塞进了怀中:“一封信。”

  “是谁让捎的?”

  “一个痴情的女子,”夏璃韵抬头看了一眼恢复了淡然的轩辕乾天,慢慢地说道:“她请哀家要亲手交给秦寿儿,所以,哀家不可以将信交给其他人,甚至是,王爷!请庄亲王将秦寿儿唤出来吧,哀家也好完成这个使命。一等交起火来,哀家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呢。”

  这话,至情至理。

  轩辕乾天唤过一个亲兵,耳语了几句,亲兵领命而去。

  没过一会儿,一阵叫嚷声从远处传来:“丢他娘的,这里举行这么大的篝火晚会,有酒有肉有女人,老不死的却将本少爷关在屋里……这会儿将本少爷放出,难不成叫本少爷来吃别人啃过的肉骨头啊?”

  绿儿听见,忍不住笑出声:“你又是狗儿球球,喜欢啃肉骨头。”

  轩辕乾天听了,腮帮子隐隐地抽搐了几下,但没有言语。

  夏璃韵却知道谁来了,大声地叫道:“禽兽,哀家到陵区六天了,你现在才露面哪?太不够意思了吧?你想想,你在凌霄院的时候,还有,这一路上,哀家是怎样待你的?”

  一个敞着怀披着发,右手还抓着一只烤羊腿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走到台前,抬起醉眼往台上一看,顿时大呼小叫起来:“是二哥……不,是皇后娘娘啊?你也来了,稀客稀客……。”

  “寿儿,瞧你的这付样子,跟个地痞流子有啥两样?”轩辕乾天恨不得甩秦寿儿两巴掌,可他下不了手,又当着夏璃韵的面,更得忍住。

  “滚你一边去!”秦寿儿踉踉跄跄地爬上去台,一把推开轩辕乾天,冲到夏璃韵的面前,涎着笑道:“就娘娘和绿儿姑娘来了呀?那个……那个方小厮呢?”

  “方正在外面指挥部队围攻呢。秦寿儿,你太不够朋友义气了,偷偷的跑了不说,还躲起来不见哀家,哀家白对你好了。”说着,夏璃韵装作生气。

  “皇后娘娘,这你就冤枉本少爷了。”秦寿儿呼地一把扯过轩辕乾天的衣袖,瞪着眼嚷道:“都是这个老不死的,本少爷一进陵区就把我给关起来了。要不是娘娘指名传本少爷,老不死的还不知道要关我多久呢。”

  “寿儿,休得胡言!”轩辕乾天气呼呼地喝道。

  秦寿儿细长眼一歪,咬着牙骂一句:“你给我闭嘴老东西,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又对夏璃韵绽开了笑脸:“狗才们说皇后娘娘给我带来了啥玩意,到底是啥啊?快给我看看。”

  夏璃韵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过去,特意嘱咐了一句:“要是双方动起了刀兵,秦寿儿,你再也见不到她了。而且,她很可能会被皇上杀了。”

  “啊?这可不行!”秦寿儿不识得几个大字,再加上天黑看不清楚,他将信往轩辕乾天一递:“给本少爷念。”

  轩辕乾天红了脸,他咬了咬牙,好不容易将怒气给压了下去。轻轻地展开了信纸。当他的目光扫上那几行娟秀的字时,顿时发蒙了。

  “喂,老家伙快念啊,还等着小爷三请四请啊?”

  轩辕乾天抖索着,只拣了几句平常话念了念就算完事,秦寿儿听不懂,更不满意,顿着脚直嚷嚷:“那里头都说些啥呢?这老家伙,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却连个信也念不明白,难怪被人压在这角落头守死人。”

  “秦寿儿,你给孤王闭嘴!”

  “不闭!闭了就成了那陵寝中的死人了啦。快说,信里头都说了些啥?是哪个相好的写给咱的?”

  夏璃韵看戏般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天哪,这轩辕乾天哪是秦寿儿的父亲啊,简直是奴才的奴才!

  绿儿忍不住嘻笑了,道:“这也听不懂?真是个禽兽!我告诉你罢,信是梅妃娘娘写给你的,她说她想你了,很想很想,还说,她怀着的胎儿是你的骨肉,还说,三个多月后你就要当爹了。最后还说,让你听皇后娘娘的话,这样,你和你的老婆、儿子才有团聚的那一日……”

  这些话,是夏璃韵事先告诉绿儿的。绿儿当然跟秦寿儿一样,在轩辕乾天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朗读中没听出什么来。

  “啥?这是舞儿给我的信?啥,我要当爹了?”秦寿儿一把抢过信纸,贴在脸上,亲个不停:“哈哈,三个月后我要当爹了,当爹了……”

  轩辕乾天没想到秦寿儿竟然搞上了轩辕炎冥的妃子,而且,还给种下了种。这个狂喜,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好啊,轩辕炎冥不是斩断自己和乌音雅的情爱吗/那好,自己的儿子却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这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不过,轩辕乾天终归是老狐狸,他突然想到:“寿儿,你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这是皇后她们的计策。”

  “计你娘的策!”秦寿儿翻脸就开骂:“瞎了你的狗眼,这字儿,我是认得的,是舞儿的字,百分百的是。”

  夏璃韵趁热打铁:“还是秦大公子有眼力见,一封信而已,哀家能使上什么计策?”又对秦寿儿道:“哀家把封带到了,至于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本来这是你俩的事情,跟哀家无关,可是,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哀家的大姐,她肚里怀着的是,哀家的外甥,所以,哀家不得不过问,希望姐夫你小心行事,千万别毁了自己又连带上我的姐姐和外甥。”

  听皇后管自己叫起“姐夫”来,秦寿儿觉得自己飘上了云端,他将信掖在了怀里,一把夺过轩辕乾天的剑,如法炮制地横在他老子的脖子上,吼道:“老东西,赶紧命令手下撒军,否则,我一剑宰了你这个老家伙!”

  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秦寿儿会有如此举动,一个个怔忡住了。

  “寿儿,你油脂蒙了你的心了?孤王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怎能如此对待?”轩辕乾天不敢动弹,他了解自己的这个禽兽般的儿子,秦寿儿可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哼哼,舞儿还是我的女人呢,她怀着的娃儿还是我的儿子呢,可你为啥要将她们赶尽杀绝?”

  “父亲没说要杀她们呀?”

  “你一造反不就等于杀她们了?”在这点上,秦寿儿突然聪明起来:“老不死的你谋反成功,轩辕炎冥一气之下,先将舞儿母子给杀了;败了,轩辕炎冥更是恼了,舞儿母子更是没命了。”

  “嘿嘿,这就怪不得父亲了,成或不成,她们母子都没命。”

  “放屁,你若是不反的话,她们会活得好好的!”

  夏璃韵连声赞道:“姐夫,真没看出来,你竟有如此的情义和胸怀,回去后哀家定要跟姐好好说说,她看中的人儿,不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夏璃韵如此一赞,秦寿儿更是得意非凡,他拿剑逼着轩辕乾天,让其罢兵!

  “不可能!除非孤王死在你的剑下!”轩辕乾天厉声道!此刻,他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老天爷啊,自己英明孔武一辈子,竟然生出这么个四六不懂的家伙!不懂就不懂吧,还净惹事、坏事!“秦寿儿,你简直就是个混蛋,有你这样的儿子,是孤王此生最大的败笔!”

  “啥败笔笔败的?老东西,你再不下令,小爷真要他娘的宰了你!”

  轩辕乾天仰面长叹:“天哪,孤王到底是做错了啥事以至沦落到如此境地?”

  “我再问你一遍,老家伙你同不同意就此罢手?假若同意,你还是我的父亲;不同意?那好,老不死的,现在就得给我去死!”

  轩辕乾天的心,冷到了极点。但是,他还是不信风流成性的孽子为了女人而做出弑父的举动来!

  轩辕乾天挺了挺胸膛,冷峻一笑:“秦寿儿,就凭你这几句丧尽天良的言语,为父的必反不可!想你如此仵逆,你的儿子也不会是啥好东西!死了就死了吧,就当我轩辕乾天是个老绝户!”

  这下,秦寿儿算是真真急红了眼!“好,我秦寿儿先送你到先王的身边去,免得你害我的女人、儿子活不成!”说着,挺剑便刺!

  轩辕乾天嘿嘿一笑,出其不意地一把将身边的绿儿抓至身前!

  “秦寿儿,不可以!”情急之下,夏璃韵飞身去抢秦寿儿手中的剑。

  绿儿惊叫了起来。同一时间,一道白影疾速地冲过去,将绿儿狠狠地往边上一推。

  噗嗤一声,秦寿儿手中的剑深深地刺进了白影的身子!

  “白妩姐姐,你—”绿儿惊叫道。

  一身素衣的白妩,倒在了血泊中。

  “白妩姐姐,白妩姐姐,你没事吧,没事吧?”绿儿将白妩抱在怀中,大哭。

  夏璃韵一边使劲按住白妩胸前不断喷涌出鲜血的伤口,一边失声大叫:“绿儿,赶紧找出治伤的药粉来,赶紧啊……”

  白妩的嘴里,缓缓地流出血沫来,她喘着气说:“不……不用浪费药粉了……没,没用了……”

  “不,不!”绿儿边哭边从急急地在怀里乱扒着,心里越急越掏不出来!“白妩姐姐,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唔唔唔……你不会有事的,这药粉可灵了,可灵了……”

  白妩颤微微地抓住绿儿的手,大口大口的出气:“再灵的药也救……救不了我了……这样两面的日子,我也不想再活了……六年了,太难熬了……。”

  “白妩姑娘,你别说话,别说话!”夏璃韵听着白妩怪异的话语,急得双泪直流,她伸手点住了出血处的穴位,连劝带哄:“好姑娘,你放心,哀家一定不会让你独自去那个阴冷的世界的,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绿儿将药粉掏出,全数倒在伤口处,然后抱着白妩的身子,哭着说:“白妩姐姐,你真太傻了,绿儿只是一个卑贱的丫头,死了就死了,你干啥还要救绿儿啊?”

  白妩清媚的脸,白得如张一般,她失色的双唇,如蝶翅一般地颤抖着:“傻……傻绿儿,我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为了方大哥啊……”

  “方大哥?”

  “对……对呀,方大哥那样的喜爱你,将你当成宝一般地疼爱着,你……你一旦死了,他……方大哥该多难受啊……”

  “白妩姑娘,你还说绿儿傻,是你傻啊,”夏璃韵终于嚎啕大哭:“哀家看得出来,你……白妩你是真心喜欢方子啊,因为喜欢他,所以你一路上与绿儿过不去……现在,你为了方子而救了绿儿……。白妩姑娘,你……你这样做值吗?”

  “我值!”白妩肯定地点了点头,很艰难地说:“方大哥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绿儿是方大哥最心爱的女孩,她若是死了,方大哥他……他也活不下去了……。所以,白妩我做了一辈子的错事,这件事……这件事我做对了……。”

  “白妩姐姐……”

  “白妩姑娘!”

  白妩发直的眼睛,从绿儿的脸上,慢慢地转到了直直地站立着的轩辕乾天身上,无力地笑了笑:“王……王爷,白妩再也不能按照王爷您的命令行事了……”

  轩辕乾天显然是受了极度的惊吓,他缓缓地转过身,冲白妩笑了笑,惨淡地说了一声:“你就是白妩?六日前进陵区面见孤王的时候为啥不明说啊,为啥只说是孤王的人?你若是明说自己就是白妩,孤王这几日也会好好的待你啊……。六年来,孤王只收到你的消息,却一直没见到你本人。想不到,咱们再见时,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

  “王爷……您的养育之恩,容妩儿下辈子再报吧……王爷,白妩还有一句话要说……”

  轩辕乾天蹲了下去,抓起白妩染满鲜血的右手,疼惜地抚摸着,眼里,不禁闪烁着泪花,喃喃地说:“妩儿啊,等你伤好了再说,孤王一定好好的听你说……”

  “不,就……就现在说,”白妩的另一只手,突然一把抓住轩辕乾天的衣襟,拼命地喘着大气,说:“以后……以后没机会了……。”

  “妩儿,”轩辕乾天呜咽道:“好妩儿,你说……。你说!”

  “王爷!求您罢兵吧?皇上……皇上他其实不是您认为的那种孤情寡义之人……他…。他是有苦衷的……王爷,妩儿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太后娘娘……”

  一听到“太后娘娘”四个字,轩辕乾天如被火烫着了一般,猛地瞪大了眼:“太后娘娘怎么样?”

  白妩凄楚地一笑:“太后娘娘她……她还……”说到这,白妩的头一歪,嘎然而止!

  “妩儿,妩儿!”

  夏璃韵猛地一把推开轩辕乾天,摇晃着哭道:“白妩姑娘,白妩姑娘!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白妩姐姐,你醒过来呀,快醒过来呀……”

  白妩睁着一双明媚而寒意凛然的大眼睛,死死地望着天上的那轮月亮。可是,她再也不会回答了,再也不会如一只白狐般在荒原草地上灵巧地来回了。

  夏璃韵哭了一阵,将白妩缓缓地放平,取出一方白丝巾,轻轻地遮住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然后,站了起来,面对着同样流泪不止的轩辕乾天,一字一句地问:“白妩,是你安插在轩辕炎冥身边的人?”

  白妩的死,让轩辕乾天极受震撼,他沉吟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当时,孤王买下四个俊俏的小丫头,是为了养大后留在王府供孤王差遣的。孤王请人来教她们念书习武,将她们当亲生女儿待。七年前,先王身边的那个成妃,成日算计玉妃乌音雅,孤王担心乌音雅的人身安全,便将白妩她们四个送进了宫,留在宫中侍候与卫护玉妃。没想到,她们进宫不久,乌音雅便仙逝了。原打算将她们四个接出来,可是,孤王后来打听到,她们四个已随侍在轩辕炎冥的身边,无法再出宫了。孤王心中突然有了打算,便派人与年纪最大的白妩联系上了,从此,白妩她—”

  “从此,白妩便成了你庄亲王潜伏在皇上身边的细作!”夏璃韵狠狠道:“这么说来,是你害死了白妩!若不是你,白妩怎会进宫,她怎会成为你的人,让她过着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两面生活?更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轩辕乾天的心里,充满了对白妩的愧疚,可是,听到夏璃韵如此说,他顿时冷笑道:“白妩能成为孤王的人,那是她的福分!她死了,孤王自会记得她的功劳,不用你来替她出头!”

  “什么?你……你真是个禽兽!哀家一路来,一直戏称你儿子为禽兽,可现在依哀家看来,你才是真正的禽兽!你儿子秦寿儿,他比你有血性,有人性,懂得维护自已的女人、孩子!”

  轩辕乾天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夏璃韵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指着孤王大放劂词?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一只蚂蚁,只要本王手指轻轻地那么一捻,你就得粉身碎骨!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可用之处,这会儿你就得陪着白妩上黄泉路!”

  “轩辕乾天,你一点也没听进白妩临死的那番话吗?”

  “你觉得孤王是个会随意听人摆布的人吗?你小瞧了孤王了吧?”轩辕乾天转过身,对侍立在台下的亲兵头目吼了一声:“还不快将妖后押进死牢?”

  秦寿儿已经吓傻了,望着白妩直挺挺的尸首,两眼发直,脸色死灰,再也没有力量跳起来与轩辕乾天争斗了。

  亲兵头目将手一挥,不远处跑过来一群陵兵。

  夏璃韵知道,自己和绿儿根本不是这群膀大腰圆的陵兵的对手,此刻,不能硬碰硬。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这里的消息送出去。

  然后,找个机会逃出去,当人质不可怕,可怕的是,轩辕乾天利用自己而会让修染他们踌躇不前,延误战机。

  夏璃韵和绿儿被投进了陵区私设的死牢里。

  “小姐,奴婢已将色眯眯放飞了。”绿儿将夏璃韵扶坐在发霉的稻草上,细声地说。

  “啊?”夏璃韵一把抱住绿儿,猛地亲了一口:“你什么时候放飞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小姐抱着白妩姐姐哭的时候,奴婢趁人不注意就将色眯眯放了。”

  “好,好绿儿!”夏璃韵点了点头,突然,她又一脸的心事,望着高处透过木窗射进来的一丝丝月光,沉郁地说:“怎么办?修染他们子时会准时进攻,可我们被困在这里,如何去给他们放吊桥啊?”

  “是啊,吊桥若放不下去,那河水又那么深,修将军他们如何攻进来啊?”

  夏璃韵站了起来,不安地走动着,一圈又一圈,总也停不下。

  门外,响起了喝斥声:“大半夜的还不歇息?吵啥啊吵?”

  夏璃韵灵机一动,和绿儿低语了一阵,从头上拨下一根金簪,从门缝里递了出去,说道:“军爷,刚才哀家在这里拣到一样贵重的东西。”

  贵重的东西?

  两个被瞌睡虫咬得东倒西歪的陵兵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忙跑过来:“是啥,是啥啊?”

  “呶,就是这个。”

  门外的陵兵迫不及待地接过,放进嘴里咬了咬,欣喜地说:“是真的,是真金的……”

  夏璃韵盘腿坐回了原处,笑道:“这里头有好多呢,你们来拣去吧。”

  囚牢里的灯,悬在梁上,晃晃忽忽的,投下来的光晕极象一簇簇会流动的鬼火。

  “在哪呢?在哪呀?”

  夏璃韵拍了拍地面,道:“坐下,你们仔细看。”

  两陵兵是死牢地界的狱卒,这几天夏璃韵在外面开展的各项活动,他们都无缘参加。所以,他们并不认识夏璃韵,只当又是哪位妾夫人得罪了王爷而被送进了死牢。

  “姨奶奶,姨祖宗,您说,您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得罪王爷干啥?唉,这地牢可不是好玩的地界,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哦。”

  绿儿白了他们一眼:“啥姨奶奶姨祖宗的?这是咱们的皇后娘娘,你们还不赶紧的上前参拜?”

  皇后娘娘?

  两陵兵忙将有些迷茫的眼神聚起光来,朝夏璃韵上下猛一通的打量,顿时趴在地上,叩头道:“小的……小的跟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哪有狱卒给死囚叩头的道理?哀家到了这,也就没打算再活上千岁万岁的啦,”夏璃韵将头上身上所有的首饰一一地取下来,堆在身前的稻草堆上,“活人带这些东西,图得是增光增彩,死人戴上没有一点益处,还不如留给活人救个急呢。”

  两陵兵两眼放光地望着那堆叫不出名儿的,金光灼灼的首饰,直往肚里吞口水。活了这十几二十年了,只远远地见过王爷的那几个女人,她们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闪闪发亮的各式首饰,谁也叫不上名号。这般近前的细看,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夏璃韵却不急着给他们,一样一样地拨弄着首饰,任金步摇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道:“这两位兄弟看上去面生,哀家好像没见过你们。这五、六天啊,陵区热闹得很,大伙都很开心,你们两位怎么不去一块热闹热闹啊?”

  一陵兵回道:“提起这个,小的们更是伤心。不就是因为守着这座地牢嘛,所以,皇后娘娘领着大伙又是玩又是吃喝,还赏赐了那许多好玩意,小的们一样都没捞到,亏死了。”

  “是这样啊?唉,你俩也够辛苦的,别人还可以吃点喝点,还捎带上乐呵一把,你俩却被生生地关在这地牢里,你俩又没犯法,这说起来啊,对你俩还真是不公平,”夏璃韵将玉珠串掰开,一颗珠一颗珠地扔起来玩,漫不经心地说:“你们,认识一个叫黑子的人吗?”

  另一个陵兵忙回答:“认识,何止是认识?他还是小的们的同乡呢。”

  “黑子被蛇咬了,还是我家小姐给治好的呢。若不是我家小姐,黑子昨儿就得死在狩猎区了。”绿儿好生得意,觉得自家小姐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所化。

  这事,昨儿就沸沸扬扬地在陵区传开了,狱卒们当然也听说了。

  “皇后娘娘果真是天仙下凡,小的们有幸,竟和皇后娘娘同室一处……小的们若把今夜之事跟弟兄们讲,岂不要把他们一个个羡慕死?”

  “这算什么呀?现在,哀家是你们王爷手里的囚犯,兄弟们有什么好羡慕的?”说着,夏璃韵将首饰往他俩的面前一推,叹了一口气,道:“王爷不会让哀家活到明天的,这些东西对哀家来说,已经一点用处也没有。都给你俩吧,这陵区啊,确实太清苦了,你俩这么年轻,家中一定还有父母兄弟姐妹吧?趁早还是逃出去吧?有了这些首饰,也不必愁日后的日子难过了。”

  啥?皇后娘娘将这一大堆的好玩意都赏给自己?两陵兵吞着口水,死死地盯着那金光灿灿的玩意,嘴里却推却道:“这如何好意思呢?无功不受那啥的。可皇后娘娘的旨意,小的们又不敢不遵啊。”

  “拿去吧,只要你们能活着出去,用得上这堆死家伙,哀家也甘心了些。”

  两陵兵生怕夏璃韵出尔反尔,忙将首饰二一添作五地分了,揣进怀里,接二连三地说:“小的们何尝愿意留在这?实在是无可奈何啊,”又压低声音道:“王爷治军甚严,逃跑的弟兄,一旦被抓回来,不是被点天灯就是被活埋。所以……所以,小的们哪敢跑啊……”

  夏璃韵毛骨悚然,团缩起浑身打颤的身子,哆嗦道:“这是真的?”

  “哪能哄骗皇后娘娘?”

  “假如哀家给你们制造个逃出陵区的机会,你俩愿不愿意跑啊?”夏璃韵一步一步地试探着。

  “当然愿意,”陵兵抚着鼓囊囊的怀抱,抢着说:“不跑是傻子!有了娘娘赏赐的这些金银首饰,小的们回了老家还愁过不上好日子?”

  “好,我们一言为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在跑之前,你们能替哀家做件事情吗?”

  “只要能做到的,下刀山下火海都成。”

  “真是男子汉,哀家没看错你俩。伸过头来,哀家细细地跟你们说。”

  交待清楚,俩陵兵正想离去,夏璃韵淡淡一笑,双手一扬,两枚金工针便飞了出去,直接扎进了两陵兵的手臂上!不等陵兵发出哎哟声,绿儿站了起来,冲着他们嚷道:“喂,你们把金针还给我!”

  陵兵从手臂上取下金针,苦着脸儿说:“姑娘何苦要拿针扎苦命人……。”

  绿儿夺过金针,笑道:“嘻嘻,我是跟你俩开个玩笑的,瞧瞧近来我的功夫有长进不。针尖这么细,扎在肉上只是跟被蜂蛰了一下吧?不疼吧?”

  “不疼不疼……”确实不会太疼,确实如蜂蛰了一般。

  夏璃韵却朝绿儿狠狠地击了一掌,骂道:“死丫头,你怎能拿毒针跟这两位好心人开玩笑呢?你不知道啊?这一针下去,三日之内若没服解药,这中针之人便得毒发身亡!”

  绿儿装作害怕了,哭了起来:“对不起了小姐,奴婢也不知道这针还有这等厉害之处……这如何是好啊,这咋办哪?小姐,那你赶紧将解药拿出来吧。”

  夏璃韵厉声低喝道:“解药若是在身边,哀家用得着这般着急?”

  陵兵吓得六神无主,拉着夏璃韵问:“娘娘,娘娘,您的解药没随身带着,都放在哪儿了呀?”

  “唉,进陵区的时候,哀家担心王爷会多想,便将一把解药留在修染将军的营地里了。”

  陵兵一想,不再害怕了,笑道:“没事没事啦,今夜不是要放修将军他们进陵区吗?修将军肯定将解药带在身边。”

  夏璃韵点了点头:“假如今夜子时能将修将军迎进陵区,那解药就不成问题了。俩位弟兄,这救命之事就看你们的啦。”

  “放心放心,这是救小的们自个的性命,小的们拼命也要将吊桥放下,将修将军迎进陵区来。”

  这倒是真话,发自他们内心的话。

  救命是一事,逃出陵区又是一事,有这两事压在身上,他们不努力也得拼命!

  陵兵一走,绿儿簇着夏璃韵,满心赞道:“小姐,你真是神算哪。”

  “对他们这种人,利诱是一种方法,可是,我们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的手上,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怎么办呢?那只得拿他们的命来做赌注,这天底下,没有一个人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吧?”

  “小姐说的没错,可是,”绿儿看了看四周,与夏璃韵咬起了耳朵:“那解药真在修将军那里啊?”

  夏璃韵哈哈一笑,同样咬着绿儿的耳朵:“傻丫头,这金针上没喂毒。要是上头有毒,我能带着它到处乱走啊,不担心把自己给扎了?”

  “小姐这是吓唬他们啊?”

  “不这样做,我怎能相信他俩会照着我们的意思办呢?”

  绿儿摇着头,跟个老学究似地说:“小姐,奴婢又学了一招。”

  夏璃韵拍了拍绿儿的肩头,极轻声地说:“好了,别发表高见了,我们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子时前他俩会给我们悄悄地打开牢门,到时,我们趁乱在里头放一把火,然后随那俩陵兵跑出去,放下吊桥,与修将军会合。”

  “咱们没有打火石啊,如何放得了火?”

  “傻丫头,何用打火石?有现成的,”说着,夏璃韵抬头看了看高悬在梁上的油灯,笑道:“砰地一下,火苗落下地来,这满屋的稻草,可是最好的助燃剂。”

  “对对对,奴婢真笨,竟连这个也想不到。”

  可是,一个小时后发生的事情,连夏璃韵也直呼自己太笨了。

  睡得迷糊之机,夏璃韵突然被推醒了。

  她一咕噜地坐了起来,揉着酸涩的眼睛问:“怎么,到时间了?”

  有人嘿嘿一声,仿若一只乌鸦当空飞过……“皇后娘娘好警醒,是到时辰了。”

  听声儿不对呀,夏璃韵一下睁大的眼睛!俺滴娘呃,穿着一身黄灿灿甲胄的轩辕乾天正像一尊黑煞恶神似地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瞰看着。

  “你……你来干什么?”夏璃韵拉了拉衣裙,扶着睡眼惺忪的绿儿站了起来。心里头窝火极了:“大半夜的,来欣赏哀家的睡姿?”

  “孤王有这么个想法,只是,你现在还是我皇侄的妻子,跟孤王隔着辈呢。等孤王把皇侄给灭了,孤王再来欣赏不迟。”轩辕乾天笑吟吟地说道。

  打量着睡眼迷离,如一朵娇羞的睡海裳花,轩辕乾天那颗埋藏得很深的“色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谁把谁灭掉还不一定呢!”夏璃韵双手别后,边结着辫子边说:“庄亲王深夜到地牢来,不会是慰问牢犯来了吧?有何贵干哪?”

  “时辰到了,孤王得请皇后娘娘亲到阵前去发挥你的作用了。”

  什么?夏璃韵猛地回过头,因着急,双颊如抹了胭脂般酡红了!“你刚才说什么?”

  轩辕乾天双手交叉在胸前,饶有意趣地望着夏璃韵因紧张而变得异常明亮的双眸,道:“皇后娘娘的听力不咋样,跟娘娘美丽的外貌不相适宜……孤王是说,咱们得出发了。”

  轩辕乾天笑意盎然的眸底里,弥漫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腾腾的杀气中还掺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夏璃韵还从中读出一丝猫戏耗子的讥讽……哼,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者!

  夏璃韵打扮停当,拉着绿儿率先朝牢门走去,走到陵兵团团围着的门边,笑着回过头:“请啊,庄亲王!”

  “皇后娘娘请!”进入地牢后,轩辕乾天一直觉得夏璃韵跟往常有些不一样,至于是何异样,他一时分辩不出来,也没时间去细想。

  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前走,屋梁上的油灯如鬼火一般地眨巴着眼睛。四周安静极了,只听得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地牢的石壁上来回地荡着。夏璃韵轻轻地捏了捏绿儿的手腕,藏在袖腕里的两枚金针已到了手心里。

  “哎哟!”绿儿咕咚一声摔倒在地。

  夏璃韵比绿儿还紧张,赶紧去搀扶,急切地问:“你怎么啦,怎么啦,摔伤了没有?”又冲着身后的轩辕乾天叫道:“把地牢弄得个地狱一样,连油灯也舍不得多点几盏!把哀家的丫头摔伤了,你让谁来侍候哀家?”

  绿儿趁机大叫大嚷:“哎哟,哎哟喂,我的腿好像断了,疼死了疼死了……”

  轩辕乾天俯下身子看了看,道:“哪有这般容易断的?又不是泥捏的。小丫头,你忍住些,到了阵前孤王传军医给你瞧瞧。”

  “那要等到啥时候?庄王爷,你快点传军医啊,奴婢疼死了疼死了呀……”绿儿大哭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揪着轩辕乾天不放,将脸直往他的怀中钻,抹了他一身的眼泪、鼻涕。

  身前身后的陵兵,全围了过来。

  夏璃韵冷冷一笑,趁人不注意,衣袖一挥,两枚金针便直直的飞了出去。

  噗、噗!轻微的两声,牢中的两盏燃着火苗的油灯,应声而落。

  不等大伙反应过来,又听得黑暗中传出几声慌乱的大叫:“天哪天哪,着火了着火了……。”

  啊?轩辕乾天回过头,只见夏璃韵曾住过的牢房腾起了一股冲天大火!因为牢房都是木结构的,又处在干燥的夏季,所以,地面上的干稻草很快引燃了木门,木墙,木窗!

  转眼之间,眼前变成了一片火海!爆燃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这牢中还关着几个至关重要的人物,轩辕乾天还不想将他们烧死,所以,这座地牢至少目前不可以烧毁殆尽!

  “快,救火!”

  轩辕乾天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顿时,甬道上响起一片嘈杂的跑步声,狭窄的空间中响起了一迭声的回应:

  “救火啊,快救火啊……”

  “快来人哪,救火啊…。”

  夏璃韵冲着那两个叫“救火”的陵兵伸了伸大拇哥,点了点头。那两个得了夏璃韵好处的陵兵,趁慌乱冲出了地牢,跑进了黑暗中。

  夏璃韵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那俩陵兵跑出地牢,能跑到吊桥边,就算完成了一半的任务。至于如何将守吊桥的陵兵引开,将吊桥吊起,这还是要看那两个陵兵的机智了。

  昨夜,他俩振振有词地表态,他们绝对有办法将吊桥吊起。真的吗?但愿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好想了。

  “庄亲王,快叫人送哀家出去呀,哀家可不想当烤猪!快,快呀……”夏璃韵眼见得轩辕乾天在火光的映照中如一只被打了兴奋剂的跳蚤在蹦跳着,开心极了,她嫌不过瘾,还往火中扔助燃剂:“快跑啊,火过来了,烧过来了……”

  绿儿当然紧随在小姐的身后,哭叫得更是凄楚与悲怆:“爹啊娘啊,快救救绿儿啊……绿儿不想死啊,绿儿还没活够啊……”

  经主仆这么一哭叫,现场就更混乱了。

  门外,不断地有陵兵提着水桶端着木盆冲进地牢来。

  轩辕乾天一把夺过一桶水,噗地一下迎火泼去!

  见主帅亲临现场,陵兵们士气高涨,纷纷要在王爷面前表现表现忠心与勇气。

  夏璃韵暗中一喜,悄悄地拉着绿儿就钻进了人群里,三挤二挤的,竟然被主仆俩挤出了地牢!

  外面的世界,多美!月已偏西,天空静蓝安好,点点的星辰,眨着探究的眼睛,瞰视着大地与众人。几缕丝状的云涡,正害羞地亲吻着那轮残月。带着早秋气息的夜风,亲热地抚着花草树木,有些叶片经不起如此“亲热”,簌簌地往下落。如水的月色中,落叶们飘舞着,低吟着,谱写了一曲夏的恋歌……

  “绿儿,你看看,现在是几时了?”

  绿儿仰头看了看行走着的月亮,又看了看大树在月光中的倒影,算出了时辰:“快到子时了。”

  夏璃韵用脚尖踮在细沙铺就的地面上,望着远处道:“快到子时了?那修修染染就应该在河对岸了。他们,能看得见我们吗?”

  绿儿摇了摇头:“肯定瞧不见。咱们不是也瞧不见他们吗?那他们也一定瞧不见咱们。”

  “你看不见,我却看见了,我是用心看的!”夏璃韵不悦道:“我看见修修染染和方正他们都在河对岸潜伏着呢。”

  见小姐有些生气了,绿儿忙顺着说:“对对,奴婢也瞧见了……修将军方大哥他们就在河对面……”

  这还差不多。

  “好美的月夜!”夏璃韵往前走着,叹道。回身看了看火光处,心生悲凉:“要是没有这火光,没有这可恶的战争,没有险恶的人心,大家同处在这美好的月夜里,那该多好?”

  绿儿却没心思沉浸在小姐诗一般的感伤里,指着黑压压的群山:“小姐,你知道吊桥在哪个方向吗?”

  “当然知道,你以为我这几天真的就是玩来着?”

  “这么说,小姐是趁着玩时将四周的地界都打探清楚了?”

  “自然。”夏璃韵骄傲地一扬头:“快走,我们去吊桥那里助修染他们一臂之力!”

  “皇后娘娘要助谁一臂之力啊?是助孤王一臂之力吧?”

  身后,突然传来了夜枭般的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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