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罗薇】明主的注视
“那你要问问你身边的人了。”她意有所指，罗薇望向波斯。
“是我改变的又怎么样？你不如先解释解释现在是怎么回事吧，末世提前和你脱不了关系吧，毕竟你在那条线里可是想杀了莱安呢，月神的身体。”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篡改了未来，是为了重新张出胡子吗？”
波斯随手抓起一旁的烛台砸到科道莉娜身上。
科道莉娜也不生气，被砸了不躲不避，只是笑着看波斯，眼中满是挑衅。
一旁的男人像是终于忍不下去，大吼道：“够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可多亏了你的昂莉妮啊，弗兰德，不如让她亲口告诉你吧？”
科道莉娜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女人的哭诉来临：“弗兰德！弗兰德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好痛，枪口好痛，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你救救我！”
“昂莉妮？”弗兰德放下了枪，冲过去接住摇摇欲坠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弗兰德，带我走吧，把这个女人从我身体里赶出去，我们……”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只见弗兰德上了膛的枪抵住昂莉妮的额头。
他咬着牙，眼里矛盾交织，“昂莉妮，告诉我，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呀？弗兰德，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拿枪对准我？”
“你让我陪你去明府，从明德苏那里得到了丰厚的报酬，你答应了他什么？紧接着又进入零界，来到这个旅馆，是明德苏告诉你这个旅馆名字的吧。”
“我…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有了这笔报酬，我们就可以再也不进入零界……”
“说实话！”
弗兰德的怒吼吓得昂莉妮一缩，她嘴唇嚅嗫：“我只是，答应了他把那个箱子交给科道莉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昂莉妮，你说谎的时候，总是喜欢摸我的耳朵。”
弗兰德抬起手，扣动扳机，子弹打中昂莉妮的手，擦过自己的耳朵血如雨落。
“啊啊啊啊啊！！！疯子！你这疯子！活该你被我耍得团团转，等我成了新神！我第一个就要杀了你！我杀了你！”
“砰——”
安静了。
罗薇定定地看着弗兰德一枪打爆了昂莉妮的头，白与红融为一体，钻进血肉与颅骨，玷污了华美的衣裙。
紧接着，就见他持枪的手再度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科道莉娜的声音再度响起：“来，弗兰德，陪昂莉妮一起成为新神吧。”
“砰——”
又一声枪响，弗兰德的血肉与昂莉妮混在一起，再难分离。
罗薇心头震撼难掩，弗兰德持枪的手还悬在半空，就像是被人提着。
她知道，那一定是科道莉娜，没有了红纱与肉体的科道莉娜，就是一团能触摸的空气。
“接下来，来聊聊我们的事吧。”科道莉娜的声音轻飘飘，弗兰德的枪浮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又被她随手扔进血泊，“拥护我成为新的月神吧，我会重新维系人世与零界的平衡，有了明府那帮傻子送来的东西，我的力量，远超陈曦。”
“陈曦…”罗薇呢喃出声，明明不久前才经历了月神的过去，这个名字却遥远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嗯，你知道她，对吧，你在她最后的力量里看到了什么？成神之旅啊，不如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们一起成为新的月神。”
“做梦。”罗薇瞪着那团空气，一念之间，房间内所有桌椅浮在空中，齐齐对准了科道莉娜，“亏你还是月神的一部分，用你那卑劣的欲望妄图玷污神的名号，你早就忘记了她的初衷！”
让生命得以延续，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凡是存活着的生命，都有活下去的尊严和权利，人类亦是如此，所以她才会选择站在人类的身边，所以她才会不辞艰险，重建人类的未来。
这才是忒弥斯的初衷，是历代月神的初衷，也是陈曦的初衷。
桌椅击向科道莉娜，却在接触到她时凭空消失。
“真有趣，操控我的身体来打我？哈…来看看吧，府乙给你们留下了什么好东西吧？”
一念之间，她已经出现在床上，扯下红纱床缦围系在身上，在两人的注视下，她打开了一个箱子——空的？
瞬间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气流，携带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碎光，被吸进箱子，罗薇清晰地感知到有什么从自己的身体中被抽走。
一旁的波斯也是如此，两丝碎光自二人胸口飞出，钻进箱子。
“这是……？”
“明主的神力。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进入零界的能力并非来自月神，那时的月神为了划分零界与人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分给人类进出零界了。而在那之前，明主选定了月神身边的一个人，给予他神力，只为了趁月神不备，一击致命。”
“是府乙？”罗薇想到了那个创办明府，进入零界的开端。
“正是。可明主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最有异心的人竟然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带着力量逃走，最后又搞出了月神注视者的论调，反倒是他的后代，走上了灭亡世界的路，一群心智不正常的人，明知自己也会死，却还要那么做。”
“他们都做了什么？”
“不重要了，这箱子一开，会收回你们体内明主的力量，你们的异能和抵抗负面因子的能力都会消失，这会他们应该已经变成丑陋的怪物了。咦？可是你们竟然没事？”
科道莉娜想了想，恍然大悟：“噢！是世界力量，斐尔家的体内有世界力量，竟然能辐射保护一片区域吗？”
“世界力量…”一直沉默的波斯忽然开口，“只要是斐尔家的血脉，就有吗？”
“是啊，没准现在除了旅馆，珀迩庄园是唯二安全的地方了呢。”
珀迩庄园，那里有母亲。
这么一想，波斯与罗薇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松懈半分，起码还有一部分人能活下去。
“真是够了，你打算依靠明主的力量成为新的月神？”
“嗯哼。”
“你不会如愿的。”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掉我呀？小斐尔，你们还没有找到眼睛吧？”
罗薇一瘪，何止是没找到，简直一点线索也没。
心脏也……
而且世界力量要怎么释放？
她需要回到珀迩，问一问母亲。
可是要怎么从这离开？科道莉娜绝对不会放他们走的。
“罗薇——！”一道声音破空而响，紧接着，从窗外跳进来一个人影。
那声音直叫罗薇头皮发麻，几乎条件反射一般，她下意识就想逃，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已不是布里大学的范围内了，“门西妮！”
女人个子比较高，一头短发被风吹得凌乱，勾着绳索道具从外面飞跃至四楼，落在罗薇身旁。
“我来接你回家。”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完好无损地跑到这来？！”科道莉娜十分疑惑，没了明主的支持，她应该在离开珀迩的下一秒就死了才对。
“啊，那可能我真的被月神注视着吧。”
“胡说！你们别想离开！”随着科道莉娜的怒喝，四面墙壁恢复如初，罗薇等人如同笼中之鸟，顿时失去了逃出的希望。
“怎么办？”罗薇下意识想去抓门西妮的手，却突然想起被称为另一条时间线的梦，梦里门西妮背叛了她。
手停滞半空，却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抓住。
门西妮抓住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神秘兮兮地勾起一抹笑：“别怕，我说过我会带你回去的。三、二、一——”
“怎么回事？！”科道莉娜的声音里，暴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乱，罗薇望过去，她手里的箱子裂开一条缝，很快，从那条缝开始四分五裂，最终崩散。
“你做了什么？！”
“我可什么都没动，只是到时间了而已，再见了科道莉娜，我想马上你就要和你的主人见一面了。”门西妮拉起罗薇，又朝着那边问了一句：“波斯，能走动吗？”
波斯点头后紧跟着站起，三个人冲向门口。
“没用的！在我手里，你们谁也出不去！”科道莉娜就要关上门，谁料那门板上扒住一只手。
“科道莉娜，你做了好多事啊。”莱安像恶鬼一样探出头，他红着眼，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处沾了大量已经干涸的血迹，强硬地把门开得更大。
“莱安？”
“我们先回珀迩，莱安，我在楼下给你留了车。”门西妮扔下这句话，匆匆拽着罗薇逃离旅馆。
门西妮开来的载具，是斐尔公会在零界用于巡逻的越野车。
门西妮坐进驾驶位，二话不说就启动了发动机。
“天呐！”罗薇被惯性带动往后一仰，抓住了驾驶位的靠背才没被摔倒，“门西妮，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自己跑过来？”
“嘘——罗薇，我要专心开车呀，等到了珀迩再告诉你，还有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未来副手的位置能不能给我呀？”她从后视镜看了眼目前的准副手候选人，又道：“放心吧，波斯，婆梨耶她们都在珀迩，我提前把公会的成员都叫去庄园了，大家都很安全。”
波斯“嗯”了一声，一直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但紧接着，他意识到另一件事：“你是怎么知道末世会提前到来的？”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罗薇也心有余悸地看着门西妮。
却听见波斯又说：“你曾经告诉过我末世的事，告诉我芙涅河的存在，联盟协会那边也是你搞的鬼吧，让他们活捉罗薇。”
“什么？”罗薇大惊，却在脑海里把波斯的话和记忆里那条通缉令联系在一起。
另一条时间线，她确实被联盟协会追捕过。
门西妮没有回答，而是淡淡抱怨道：“被你的雨融化掉，真的好痛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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