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面具
第二天秦安西就带着她做好的人皮面具到了酒店。
在她说到易容需要高温蒸汽的环境时，汪灿往浴室的方向瞥了眼。
那里有一个人工汤泉池。
酒店是秦安西定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算计好了？
黎簇对盒子里的薄薄的一层面皮十分感兴趣。
他偷偷拍了张照片往群里发。
黎簇：【@杨好@苏万，人皮面具，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苏万：【可以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那种吗？】
黎簇：【对，老大做的，我开口的话她能教我吗？】
杨好：【@黎簇，你试试？】
黎簇：【不说了，我要去见证奇迹了。】
苏万：【@黎簇@黎簇，能不能开视频？】
黎簇没回。
他甩开手机，跟着秦安西走进浴室。
此时的浴室里热气升腾，汪灿已经将头发全部束在脑后。
秦安西随意扫了一眼，见到那眼熟的发绳时，轻笑道：“这玩意你还没丢啊？”
汪灿正在脱掉上衣，闻言动作微顿：“挺好用的，哪买的？”
“路边摊随便买的。”
秦安西洗了手，小心拿起盒子里的面皮，开始操作。
浴室内温度偏高，黎簇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张大了双眼，看着那张面皮慢慢贴合皮肤，延伸到脖子，肩头。
退后两步再细看，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神乎其技。
秦安西偏头看了看汪灿脑后的束发，从工具包里摸出把剪刀，比划了半天终究没下手。
“按理说头发也需要处理一下…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怕剪出一个狗啃的发型，汪灿直接给她撂挑子不干。
年纪不大，脾气挺大。
“改声音这块我还没学会…”
“这样可以吗？”汪灿抬手在脖颈上按了几下，开口变了个声调。
秦安西点点头，反手一巴掌拍在看得津津有味的黎簇脑袋上。
“学着点。”
汪家再不好，培训人才这块是实打实的扎实。
黎簇：？
学就学打我干什么？
黎簇一双眸子定定剜了汪灿一眼又极快收回，转身追上走出去的秦安西。
“老大，姐，我想学人皮面具。”
“不教。”
汪灿走到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新面孔。
意料之外的好看。
他以为对方会弄一张丑脸的。
外边，秦安西坐到沙发上，从包里翻出一叠资料。
“你知道这种技艺为什么少见吗？”
一心想学艺的黎簇：“为什么？”
秦安西一本正经：“因为那是从别人身上剥下来的皮，要是做多了，容易被警察发现。”
黎簇：“……真的？”
不太相信，但她说得好真。
秦安西没回答，翻看了一遍手上的资料后，递给了换好衣服出来的汪灿。
人是她跟吴二白要的，不多不少就十个，多了吴二白还不给。
趁着汪灿看资料，秦安西视线在他的脸上转过，勾了勾嘴角。
参考了数十个明星的帅脸精心雕琢出来的，就该让秀秀也来看看。
什么叫总结不出来，这不就是了吗。
汪灿看了前几页的人员名单，顿时嗤笑一声：“十个里面有七个是汪家以前藏在九门的暗棋，你什么意思？”
秦安西眨了眨眼，无辜脸表示我不知道。
汪灿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接着往后看。
心里有了个大概雏形。
这不只要他防着汪家残存的人员，还要测试这七个人能不能留。
可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秦安西：“大概半个月后。”
她没有让吴二白的先期准备作废。
依旧让吴二白安排一个队伍去平潭县滩涂底下的地宫。
汪灿的队伍随行。
汪家人擅隐藏，先搭一个舞台把戏放上去演，再让汪灿去把那些人找出来。
汪家人找汪家人，专业对口。
而另一边，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先出发的伙计和黑瞎子碰面，提前圈定入口。
地方就在福建的一个村子。
黑瞎子把查到的资料也抄送了一份给她。
所以汪灿需要在半个月内肃清一个队伍，然后带着人赶过去。
反正汪灿有最大的自由和自主权。
“对了，你的行动在三天后。”秦安西补充道。
“那你把他带走，我赶时间。”
汪灿指了指黎簇。
“给他订个票回去不就好了。”
秦安西拒绝。
汪灿：“你订。”
秦安西：“我没钱。”
汪灿：“那把他扔出去。”
秦安西：“我看行。”
黎簇：“？？”
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指指自己，“你们说这种话是不是应该背着点人？”
十分钟后。
秦安西走出酒店大门。
黎簇亦步亦趋。
落后一步，按电梯，引路，弯腰，伸手，态度恭敬，戏份十足。
秦安西看着他脸上的戏精表情，转开视线，叹了口气，顿了顿，又叹口气。
掏出手机，买票。
还是赶紧送走吧。
黎簇瞥到秦安西点开了订票页面，手比脑快，飞快探手抢过手机。
“我不回去。”
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赖在这呢。
手上骤然一空的秦安西缓缓转头，抬眼，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黎簇寒毛直立。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委屈巴巴地说：“求你了，别赶我回去行吗？”
秦安西看了眼他扯着自己衣袖的手。
“你确定？”
语气平淡，不辨情绪。
黎簇忙不迭地点头。
秦安西抽回手机，提步往外走：“别后悔就行。”
跟在身后的黎簇没有看到他老大嘴角的恶劣微笑。
回到小屋时，黎簇打量着一目了然的一室一厅，有些不明白。
“你就住这？”
她都在北京住四合院了，为什么杭州的房子这么简单？
秦安西：“房子小才温馨。”
她所在的这一层一共三间，前几年就被她买下了。
另外两间用来给其他人偶尔落脚用，就连重新装修的费用还是解雨臣赞助的。
秦安西甩掉鞋子，赤脚冲进厨房。
黎簇则是弯腰打开鞋柜，想给自己找个拖鞋，却见鞋柜里放着五双长得都不一样的拖鞋。
他沉默片刻，拎出一双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换好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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