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意外
下一层似乎是一片空阔的地方，火折子的亮度不足以照亮整个空间。
张起灵和秦安西跳下去后，站在洞口下，等了好一会儿确认虫子没有跟下来后，才去看周围环境。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铺就，靠近他们的石壁上画着大片连绵的壁画，火光之下，颜色艳丽，画风诡奇，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神秘感。
“这画的什么？”张小蛇问道。
“有点像是苯教的风格。”张海侠抬高手臂，照着其中一块，“这画的是杀牲献祭的场景。”
张小蛇：“献祭给谁？”
“给…你在干什么？”张海侠突然盯着张海楼问。
走着走着，张海楼突然一直笑，虽然他平时也笑，但这次的笑完全不同，有些尖，在这空旷的地下空间，显得有些诡异。
“嗯？”张海楼一下一下的牵动嘴角，想笑又不想笑的样子，“没干什么啊，我就是高兴。”
张海侠：“？？”
几人都看着张海楼，觉得他状态有点不对。
紧接着，张小蛇忽然眼泪汪汪，然后呜呜呜的开始哭。
这又是怎么了？
“你哭什么？”秦安西凑过去问。
“我家没了，寨子没了，该死的洋人，呜呜呜…”
说完他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我要回去杀了他们！”
然后又继续哭。
秦安西沉默了几秒，看向张起灵，“这是幻觉？”
张起灵皱着眉，看了看两人的状态，又看了看壁画。
脑子里似乎闪过些什么，念头出现得太快又没来得及抓住。
他刚想上前把人打晕试试，结果抬头就眼前几人躺了一地，脸色惨白，浑身血迹斑斑。
不可能！
张起灵心脏剧烈跳动一下。
不对！
没有东西能在他没发现的情况下瞬间把人击杀成这样。
秦安西懵了。
她抓着张起灵的肩膀，使劲摇了摇：“老张？小哥！”
这千万不要在这失忆啊。
张起灵晃了晃脑袋，再看四周，这一次正常了。
“你还记得我吗？”秦安西见他恢复，试探着问了问。
“这里的壁画，会影响人产生幻觉。”
张起灵清醒过来，立刻将原因告诉了秦安西。
另一边，张海侠也中招了，他脸上挂着和儒雅完全不相干的邪笑，直勾勾地盯着张海楼。
那眼神，感觉下一秒张海楼就会被他揍趴下。
秦安西嘴角抽了抽，突然一股力道抓着她扯开，一条蛇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
回过头，张小蛇的表情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愤怒，他身上的蛇跟着蠢蠢欲动。
他似乎陷在了某种情境里，操控着蛇就要攻击。
而张海楼和张海侠已经打起来了。
一个嚷着“你打我干什么”，一个喊着“叫你不听话”。
怪好笑的。
秦安西抱着手臂，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一边了。
就差一把瓜子。
她一转头，刚刚还能拉着她躲开蛇的张起灵又陷入幻觉。
整个人站着一动不动，神情带着几分落寞。
这又是看见什么了？
秦安西挠了挠脸，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有本事也让她中幻觉啊，现在一带四算怎么回事？
关键是怎么带，没经验，全部打晕也带不走啊。
张起灵再次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就见秦安西在给张海楼和张海侠劝架，结果两人跟没听见似的，打的更激烈了。
她转身去安抚张小蛇，结果他身上的蛇全跑出来，围在四周开始跳舞。
张起灵：“……”
“小哥你醒了？快想办法，这三个人完全控不住。”
张起灵看着她疯狂上扬的嘴角，在心里质疑了一下她这句话。
“把他们的眼睛蒙起来。”
张起灵说着，上前先将张海楼打晕，控制住张海侠后，扯了块布将他眼睛蒙上。
起初还挣扎，慢慢地就安静了下来。
“发生什么了？”张海侠清醒过来。
“壁画致幻，不能看。”张起灵见他恢复，转头看向秦安西那边。
张小蛇已经被蒙上了眼睛，他几次想要抬手扯掉，都被秦安西狠拍手背，啪啪连着好几声后，他才逐渐恢复意识。
保险起见，做完一切后，张起灵也给自己蒙上了眼睛。
醒过来的张海楼揉着自己的后脖颈，问秦安西为什么她没事。
秦安西说不漂亮的东西她的眼睛会自动过滤掉。
一句话给张海楼说沉默了。
“往哪走？”秦安西问张起灵。
“朝中间走。”
秦安西点点头，看了他们好几眼后，嘿嘿笑着走上前，左右各抓起一只手让他们牵在一起。
张起灵——张海侠——张海楼——张小蛇
她看着眼前的画面，捂着嘴笑了半天，才走到张起灵前边，抓起他的胳膊，牵起一队人往中间走。
“当当啷当里咚里咚里个隆个隆，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嘿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咋还丢了仨，咕呱咕呱，不对那个是蛤蟆，我数不清到底多少鸭，多少鸭…哎呀哈…”
张起灵：……
张海侠：……
张海楼：……
张小蛇：……
四人：她确定没中幻觉？
这精神状态听起来也不太正常啊。
走了几十分钟后，秦安西终于在黑茫茫一片的空间里看到了唯一的参照物。
修筑起来的四方阶床上，摆着一块极大的，表面坑洼斑驳的铜块。
一人多高，四人合抱的大小。
她扯下张起灵蒙眼的布条，让他看是不是这东西。
“是陨铜。”
张起灵蹲下身，开始在阶床上摸索。
然而在机关启动，通道打开的刹那，浓稠的黑雾突然从洞口源源不断的漫溢出来。
距离洞口最近的张起灵毫无预兆，直直栽倒在地。
“小哥！”
秦安西低呼一声，冲过去扛起张起灵就转身狂奔。
黑雾擦过裸露的皮肤，立刻灼出血泡，钻心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大事不妙。
秦安西顾不上幻觉的事，高声大叫道：“快快快，把布条摘了，跑起来！”
另外三人吓了一跳，揭开布条就见身后大片的黑雾扶摇升腾，如同潮水掀起的海浪，铺天盖地，转瞬就要将众人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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