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友好交流
“你今天怎么愿意来看魁地奇了？”
德拉科抱臂站在菲林斯旁边，灰眼睛紧紧盯着他。
菲林斯把手里的炼金术笔记合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草坪上正在集结的两支球队。“受人所托。”
“哼哼，”德拉科立刻挺了挺胸，下巴朝裁判席的方向扬了一下。
“反正这次格兰芬多肯定输——裁判可是我们院长。”
他看斯内普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佩。
菲林斯听着他那笃定的语气，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哈利他们会怀疑斯内普了。
这种话从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嘴里说出来，搁谁听了都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猫腻。
见菲林斯没接话，德拉科有些无趣地转向了克拉布和高尔，三人迅速组成了一个嘲讽方阵。
菲林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也算是个爱好吧。
看着神色嚣张欠打的德拉科，菲林斯肯定了这位斯莱特林的特殊兴趣，并决定去找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正站在裁判位置上，黑袍在风中微微翻动，脸色比以往更加阴沉，他的目光落在球场中央。
周围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学生，两色的旗帜交替飘扬，空气里满是兴奋的喧哗。
菲林斯穿过人群边缘，在裁判席下方站定。
“院长，您好。”他的声音从下方飘上来。
斯内普的额角跳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那张苍白而礼貌的面孔正仰头看着他，明黄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来意不明的平静。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耐烦，“这是魁地奇比赛。你不在观众席上待着，跑裁判这儿来做什么？德拉科呢？让他把你带走。”
“担心我被球砸到吗？院长。”
菲林斯偏头看了一眼正在空中盘旋的两支球队，“我觉得这里安全的。”
“你到底来干什么？”斯内普的语气已经懒得遮掩那份烦躁了。
“哈利他们怀疑你，”菲林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是坦诚的轻松，“所以让我盯着你。”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那双黑眼睛在菲林斯脸上停了一拍。
然后他开口：“所以你跑到我这里来是为了嘲笑你的院长？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
他微微俯下身，声音又低了半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学校里搞的那些小动作。现在，给我回观众席去。”
菲林斯抬头看了斯内普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好的，院长。比赛愉快。”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沿着草场边缘往回走。
“和西弗勒斯聊得很愉快？”和蔼的声音在菲林斯身前响起，菲林斯抬头就看到了依旧穿着精致的邓布利多教授。
“校长先生，您好。”菲林斯礼貌问好。
“你好啊，我注意到你和西弗勒斯刚刚有一段很愉快的聊天。”
邓布利多微笑着，不紧不慢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回想了一下方才斯内普教授难看的脸色，菲林斯肯定地点头：“是的，院长看起来年轻了一些。”
“所以还是要多接触年轻人的运动，你对魁地奇感兴趣吗？克里洛。”
邓布利多抬头看着天空上的飞行比赛，问道。
“德拉科让我二年级去斯莱特林校队当击球手。”菲林斯语气平平地说。
“击球手？”邓布利多微微偏过头来，目光落在菲林斯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那也是不错的位置。德拉科看来很信任你。”
“既然是同一个学院，那么自然应该建立基本的信任……”菲林斯顺着邓布利多的视线也看向观众席，后半句话停在了半空中。
红色围巾和绿色围巾已经打成一片了。
“……我想我得先离开了，校长先生。”菲林斯说。
邓布利多也看到了，他点了点头：“去吧。”
菲林斯没有多留，转身沿着草场边缘快步走向观众席。
等他挤进那片混乱的外围时：纳威仰面躺在台阶上，眼睛紧闭，像是被打晕了；罗恩被赫敏按在座位边缘，一只手捂着鼻子，指缝间漏出鲜红的血迹；
德拉科站在几步之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但依然没忘了对着格兰芬多的方向说点什么——语气大概不会太友好。
比赛已经结束了，格兰芬多赢了，周围散落着被扯断的围巾和踢翻的饮料杯。
菲林斯穿过人群，走到德拉科身边，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走了。”他说。
德拉科正说到一半，被这么一拉，差点踉跄一步。
他转头瞪了菲林斯一眼，但看到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之后，嘴里的后半句话自己咽了回去。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德拉科揉了揉自己脸颊上那块淤青，声音闷闷的：“那个红毛韦斯莱的拳头还挺硬。”
“那你怎么没躲开？”菲林斯头也不回地问。
“我躲了，”德拉科理直气壮地说，“另一拳没躲开。”
“要去医疗翼吗？”菲林斯看着德拉科脸上那块淤青，叹了口气。
“需要。”德拉科伸手碰了碰那块伤，随即疼得嘶了一声，但他还是没忘了转头看了一圈，“克拉布和高尔呢？”
“在这里。”两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菲林斯转头，看到克拉布和高尔正从人群中挤出来，袍子有点皱，领口歪了一边，但脸上干干净净的，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
高尔手里还攥着一截断了的围巾穗子，像是顺手扯下来的战利品。
“德拉科，我们打赢了，”高尔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隆巴顿被我们打晕了。”
德拉科转头看着他们两个，发型不乱，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那块还在隐隐发痛的淤青，嘴唇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勉强夸赞：“嗯……你们挺厉害的，回去吃你们的吧。”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了一眼，似乎对这个表扬相当满意，点了点头，转身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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