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脉与魔法

“炼金术也不一定非得和魔药挂钩。”

菲林斯把三杯茶依次放到三人面前，自己倒了一杯酒，明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比平时更亮一些，“西奥多，你毕业后会考虑找一位炼金术大师当学徒吗？”

“也许吧。”西奥多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加了一句，“你家茶叶味道不错。”

“当学徒？”德拉科惊讶地看向他，“西奥多，你真打算一直做这个？”

布雷斯似笑非笑地看了菲林斯一眼，接话道：

“你想当学徒的话，你父亲恐怕不会同意。而且……”

他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子，“难道你想找一份工作？绅士可不兴出去工作。”

“我家的情况不是你那样的，布雷斯。”

西奥多语气淡淡，“我父亲老了，诺特家族的荣光……早就所剩无几了。如果想要真正研究出成果，我只能走学徒这条路。

但炼金术士都是一群守着配方遮遮掩掩的家伙——把知识当私产，上不了台面。”

他话里那股嘲讽的底色清晰可闻。

纯血家族所谓的“荣耀”底下，真正能流传下来的传承其实稀薄得可怜。

霍格沃茨七年的基础教育之后，更高深的炼金术知识根本不在课本里，只能去那些厉害的人物门下当学徒，才勉强偷学一些边角。

“西奥多，不如等克里洛把炼金术研究出东西来，让他当你导师。”

德拉科悠闲地品了一口茶，语气像在开玩笑，“至少他不会把你当耗材。”

这话落地时，空气微微凝了一下。

炼金术士在某些时候比所谓的黑巫师更没有人性。卢修斯给德拉科讲过的那些“故事”里，不止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被导师用作实验材料。

即使西奥多是诺特家族的继承人，可如今纯血家族的实权也所剩无几了。

更多的人只是守着破旧的庄园醉生梦死，将先辈留下的书与传承抛在脑后。

西奥多和布雷斯对视了一眼，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他们看向正靠在沙发里酌饮的菲林斯。

西奥多率先开口：

“克里洛，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但我想——你的研究也许需要一个助手，或者学徒。

我不会觊觎你们家族的研究成果，但炼金术……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真的假的？”

德拉科看向自己的发小，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你还真想让他当你导师？虽然他是挺强的，但是——”

“说说原因吧，西奥多。”菲林斯放下酒杯，语气平静，“为什么是炼金术？”

西奥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落过，像是在确认这句话该不该说出口。

“因为我想找回我的母亲。”

德拉科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你母亲不是——”

“她没有死。”西奥多打断了他，“她只是……被困在了时间里。”

那句话落进空气中时，布雷斯和德拉科的表情同时收敛了。

布雷斯率先开口，语气少有的谨慎：“克里洛，你现在会牢不可破咒吗？也许我们需要立一个誓言。”

“当然。”菲林斯浅笑点头，对西奥多的秘密与时间有关这件事似乎毫不意外，“秘密自然该用手段来保护。”

“你们真是疯了。”德拉科嘟囔了一句，但没有阻止。

细长的火舌从菲林斯的乌木魔杖尖端喷出，像一根红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之间。

“德拉科·马尔福、布雷斯·扎比尼，你们是否愿意保守西奥多·诺特今日所说的一切关于炼金术和其家族的事情？”

菲林斯低低的声音在昏暗的屋子里响起。

“我愿意。”两人都没有犹豫。

誓言落定后，西奥多的神色微微松动了几分，他开口解释道：

“关于我母亲的事情更多地要追溯关于纯血家族的事情，纯血家族都知道要保证自己家族的人与巫师相结合，极端一点地甚至像冈特家族一样族内通婚。”

“现在外界的传言都是说什么纯血家族是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什么的，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

"但就我所知，不如说是为了延续族内的传承。比如斯莱特林的蛇佬腔，千年之久这个特征依然在黑魔王身上有所体现。"

“而我的母亲，她的家族，那个已经在历史中消亡的家族继承的就是关于时间的魔法，谁也不明白一个早就消失的传承为什么会在我母亲身上体现，但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事。”

“柯罗诺斯（时间之神）是无情的。对于试图触碰它规则的人，它会施以囚禁的惩罚。”

他伸手从衣领下取出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时间转换器，放在桌面上，银色的沙漏在冷光下缓缓翻转。

“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活着。也许她已经死了。毕竟她是在我眼前离开的。”

他说，“但我至少要找到一个答案。”

（在一些设定里只要理解死亡的含义就可以看到夜骐，这里私设母亲的离去让西奥多理解了死亡）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我妈妈可没有和我说过。”布雷斯摸了摸下巴，接着说：“所以麻瓜种和混血就是低贱啊。”

菲林斯看着西奥多，开口时语气比平时放轻了些许：

“可以。如果我学习炼金术的进展能帮上你的忙，我很乐意。衷心希望你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布雷斯，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

“不过刚才你说麻瓜种和混血就是低贱。

这句话，我可能需要你们再立一次誓言。希望这能多少改变一点你们的看法。”

牢不可破的誓言再次落下，红色的火舌缠绕过他们的手，又熄灭在空气中。

誓言落定后，菲林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继续开口：

“你们应该都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关于我家族的研究方向——灵魂与魔法。那个方向，我现在也在走。”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

“目前纯血家族普遍认为，魔法来自于血脉。甚至有些旧典籍记载得更为直接：人类与魔法生物通婚，后代才拥有了魔力。

纯血家族一代代筛选、保全、封闭，本质上就是为了守住血脉里的‘那东西’。”

“但这个说法有一个很明显的漏洞。”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麻瓜出身的人——父母、祖父母全是普通人。如果魔法真的只是血脉里流淌的东西，他们的魔力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用‘基因突变’或者‘返祖’来解释……但那只是换了一种说法，依然没有触及根本。”

“就我目前的发现来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魔法更像是来源于灵魂。它是一种属性，不是一种遗传。血脉只是它经过的河道，不是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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