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的秘密……被我看见了
比赛日那天的天色灰沉得令人不太舒服，云层低低压在霍格沃茨上空。
菲林斯坐在斯莱特林看台偏高的位置，手里罕见地没有拿书。
西奥多在他左边，视线同样落在场地中央。
布雷斯倒是没闲着，他侧着身子与后排的一位斯莱特林高年级学姐聊得正欢，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笑意，看起来又在他无从安放的交际欲望中自得其乐。
德拉科则坐在最前排，双手攥着栏杆，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
开场倒还算顺利。
斯莱特林凭借几轮"配合"一度取得领先。看台上绿色旗帜翻涌，德拉科攥紧栏杆的手微微松了些。
但很快，菲林斯察觉到了不对。
哈利的那把扫帚在空中做出了几个极不自然的扭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又猛地甩开。
那个黑发男孩死死攀着扫帚柄，整个人被拖拽着在空中翻转，险象环生。
有什么咒语正在干扰那把扫帚。
菲林斯的目光越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教授看台上的某个角落——奇洛教授。
那个说话结结巴巴的男人，此刻正死死盯着哈利的方向，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围发生了什么，全部心神都贯注在哈利身上。
那种熟悉的涌动更明显了。
比先前在走廊里偶遇时清晰数倍，浑浊的、黏腻的恶意从奇洛裹着头巾的后脑处丝丝缕缕地渗出来，令人胃里翻涌。
菲林斯的瞳孔中，明黄色渐渐氤氲出一层幽蓝色的光晕。
"院长怎么了？"布雷斯忽然撞了一下他的手臂，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正经。
菲林斯压下心底那股躁动，缓缓将视线移向斯内普的方向。
他看到了那件黑袍下摆上骤然窜起的火焰，也看到了赫敏的背影正匆匆穿过人群、隐没在教授看台的边缘。
那女孩大约把什么东西，也许是火焰，甩到了斯内普的袍子上。
现场乱作一团，斯内普阴沉着脸甩开燃烧的布料，而与此同时，哈利的扫帚忽然恢复了平稳。
看来斯内普被怀疑了。
菲林斯在心里平静地想。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奇洛教授身上，那位被什么东西撞倒在地的教授正踉跄着爬起来，神色慌张，头巾歪了些许。
令人作呕的气息依然从那缠紧的布料深处渗出来。
菲林斯微微前倾，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
"你的秘密……被我看见了。"
"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忽然从身侧炸开，带着恼怒和委屈，"该死的——斯莱特林竟然输了！波特竟然用嘴咬住了金色飞贼，这分明是作弊！"
菲林斯怔了怔，这才注意到场上的喧哗早已变了调。
格兰芬多的看台炸开了锅，金红色旗帜在空中翻涌交织，而金色飞贼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哈利攥紧的拳心里。
比赛结束了。
他站起身，袍角在风中微扬："走吧，回公共休息室。"
布雷斯和西奥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某种默契。
谁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嘟嘟囔囔骂个不停的德拉科，沿着看台台阶往外走去。
德拉科的抱怨声一路回荡在走廊里，而菲林斯落在最后，慢了一步，又回头望了一眼教授看台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了。
.
魁地奇比赛的插曲看似对菲林斯的生活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后续几节黑魔法防御课上，他没有再如那次看台上般清晰地捕捉到那股令人厌恶的涌动。
奇洛缩在讲台后面，结结巴巴地念着课本上的内容，那股气息隐晦而断续，只在偶尔的瞬间才从层层叠叠的阻隔中渗出些许端倪。
但凭借那异于常人的感知，菲林斯隐隐察觉到：那股力量正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地虚弱下去。
他没有深究。奇洛的身份，以及这人目前所处的微妙位置，让他始终按捺住了任何动手的念头。
有些事情，不急于一时。
日子在课本、笔记与走廊间低低的私语声中滑过，直到城堡里开始挂起冬青与槲寄生，圣诞节的脚步终于近了。
菲林斯望着窗外渐厚的积雪，心里浮起一个清晰而柔和的念头。
他终于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那栋房子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许久没有联系的旅行者，想起挪德卡莱的各位。那些人的面孔在记忆里鲜活而明亮，带着壁炉火光般的温度。
他想念他们了。他想。
放假前两天，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晃悠了好一阵，最终在菲林斯身边坐下来，手指拨弄着袖口的银扣，随随便便地说：
"你圣诞节愿意来马尔福家的宴会吗？布雷斯、西奥多他们都在。"
菲林斯合上手中的书，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微弯起："乐意赴宴，小少爷。"
德拉科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便皱起眉，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地砸了过来：
"你家有壁炉吗？我听说你住在麻瓜界……需要申请门钥匙吗？我可以让我爸爸帮你弄。"
"有壁炉，可以使用，到时候我会申请你家的权限。"
菲林斯耐心地一条条回答，"圣诞节后，如果你愿意，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德拉科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眉头拧着，嘴角却又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厌恶与好奇在那张白皙的脸上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弧度。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在麻瓜界……但我会跟父亲说一声的。他应该会答应。"
菲林斯没有在意他语气里那点勉强，只是转头看向另一侧，布雷斯正靠在沙发靠背上翻杂志，西奥多则坐在壁炉旁的矮凳上，手里照旧捧着一本厚书。
菲林斯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
"当然，也随时欢迎布雷斯和西奥多来。"
布雷斯从杂志上方抬起眼，笑着冲他挑了挑眉。
西奥多没抬头，却从书本边缘微微翘了翘嘴角，算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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