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又没生气

也许是因为新学期才刚刚开始，即便是周末，图书馆里的人也不算多。

菲林斯扫了一圈，只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位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学生，面前摊着厚厚几本书，头也不抬地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至于其他学院的学生，暂时一个也没见到。

菲林斯来得不算早。他没有急着落座，而是沿着书架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等他挑好了几本感兴趣的书，抱着往自己惯常坐的靠窗角落走去时，意外地发现赫敏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魔咒学课本，旁边搁着好几卷羊皮纸，正埋头写着什么，棕色的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菲林斯没有出声，安静地在相隔一张桌子的位置坐了下来。

赫敏抬了一下头，看到是他，简单地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低头继续写她的论文。

菲林斯微微颔首回应，翻开自己手里的书，很快就沉浸到了那几页关于古老咒语变迁的内容里。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桌面上传来轻微的"叩叩"声。

菲林斯抬起头，赫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桌前，手里攥着魔杖，杖尖轻轻碰了碰空气。

那个方向浮现出一行浅蓝色的字符，清晰又规矩地写着"十二点差十分"。

她又伸手指了指门外，做了个"该走了"的表情。

菲林斯从善如流地合上书，起身和赫敏一起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了图书馆。

"克里洛，"赫敏走在他旁边，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想问一下，昨天晚上……马尔福出门了吗？"

菲林斯偏过头看她，眼尾微微抬了一下：

"德拉科？他昨晚睡得还挺早的。怎么了？"

赫敏的眉毛猛地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下去的咬牙切齿：

"昨天晚上马尔福和哈利他们约好了决斗，结果马尔福根本没来！我们被皮皮鬼整了一顿……"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脸颊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太自然的神色，压着声音继续：

"差点被费尔奇发现。他竟然根本没有去！！！"

菲林斯看着赫敏那张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在脑海里默默回放了一下昨晚德拉科在寝室里的模样。

德拉科趴在床上翻一本《魁地奇明星》的画册，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明黄色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了然，菲林斯笑：

"看来德拉科小少爷在恶作剧这件事上，确实比他表面上看起来要擅长得多。"

赫敏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到底有没有在帮马尔福说话。

"幸运地躲过一劫，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菲林斯又补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赫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似乎又觉得没什么好补充的了。

她抿了一下嘴，然后把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好奇：

"好吧，你说得也对。不过,我听哈利说你也住在麻瓜界？而且上周四你救纳威的时候，那个反应速度和动作——"

她上下打量了菲林斯一眼，"简直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什么黑手党培养出来的人。"

.

菲林斯难得坐在公共休息室里看书。

壁炉的火光在书页上跳动着，把那些印刷体的字母映得忽明忽暗。

他正翻到一本关于霍格沃茨建校初期咒语结构的书，指尖停在某一页的注释上，就听到石门"砰"地被推开了。

德拉科一个人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着克拉布和高尔。

他的脸色不太好，灰眼睛里闪烁着火焰，步子迈得又急又重，袍角在他身后翻得啪啪响。

菲林斯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座钟，指针正指向十二点。是午饭时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德拉科在壁炉前来回走了两趟。

德拉科走到菲林斯坐的那张矮桌旁边，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菲林斯，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

"你不吃饭？斯莱特林可没有不让你吃饭。"

菲林斯把书合上，饶有兴致地看向德拉科：

“怎么？有谁惹到德拉科小少爷了？”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我记得我在跟你吵架。你竟然还叫我德拉科小少爷？"

"这不是你在单方面生气吗？"菲林斯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我又没生气。"

德拉科像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动了两下，没找到合适的反驳。

他干脆不理这茬了，换了个方向开始发泄：

"该死的圣人波特。麦格那个老女人竟然给他寄了一把飞天扫帚！"

他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度，"我跟我父亲说了那么久，他都不愿意给我寄扫帚，说什么有规矩……你看现在！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就知道偏袒格兰芬多！"

他说着说着，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自己整齐的金发，把那几根原本服帖的发丝抓得翘了起来。然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菲林斯：

"你不是和那个疤头关系好吗？他怎么不和你说这个？你还得听我告诉你才知道。"

"你原先在斯莱特林的时候，我们和你处得都不错。你是一个纯正的斯莱特林，为什么要为了那些蠢狮子，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菲林斯看着他，安静了两秒。

"德拉科，"他说，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你觉得我选斯莱特林，是因为我喜欢斯莱特林的立场吗？"

德拉科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答话。

菲林斯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我选择斯莱特林，是因为它适合我。但适合我的东西，和让我放弃自己认为对的事，这两者之间没有等号。我不是为了'演好一个斯莱特林'才留在这个学院的。"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把目光移开了，看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声音闷闷的："……那你还会和那个疤头他们一起吗？"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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