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院
"嗯……让我看看，你在想什么？"
分院帽落下来的瞬间，菲林斯听见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沉默了几秒，那个声音说：
"难，非常难。霍格沃兹四大学院的特质你都拥有，你太复杂了，孩子。"
菲林斯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超越了一切四个学院的平均值，但又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
我见过这样的例子，很少，但见过。他们往往最终被某个特质牵引着走向了自己的位置。而你，你身上那根最坚固的线，指向的是——"
帽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惊叹，它顿了顿，像是在等菲林斯自己开口。
菲林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帽子能听见："斯莱特林。"
“毫无疑问，斯莱特林能帮助你走向辉煌，那么，如你所愿——”
“斯莱特林！”
嘹亮的声音在整个餐厅响起。
菲林斯取下帽子向它微微颔首，便朝着斯莱特林的餐桌走去。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了零零散散的鼓掌声，显然他们正在观察菲林斯，毕竟他看起来并不像英国人。
向还没分院的小巫师们看去，菲林斯看到了哈利和罗恩脸上复杂却依旧表示理解的神情以及德拉科脸上“算你识相”的骄矜。
他在长桌末端找了个位置坐下。
对面的一个高年级男生朝他打量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随便坐"。
分院还在继续，菲林斯先前碰到的那几个孩子：哈利、罗恩、赫敏、纳威都分去了格兰芬多。
而德拉科·马尔福，如他所言，被分去了斯莱特林。
分院帽几乎刚碰到他的发顶就喊出了那个名字，德拉科跳下凳子时下巴扬得比平时还高了三分，灰眼睛里带着一种得意，朝斯莱特林长桌走来。
他一路走到长桌中间，似乎早就看好了位置，但路过末端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菲林斯身上，眉头微微拧起来：
"你怎么坐这么边上？跟我来，坐中间。"
菲林斯抬眼看他，表情一本正经，语气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揶揄：
"德拉科小少爷，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比较想坐在这里。"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粉色，像是在分辨那句"小少爷"到底是在客气还是取笑。
他抿了一下嘴，最后还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好吧，随你。我可不坐这种小地方。"
说完他昂首阔步地走到长桌中段坐下来，周围的高年级学生自然地向两边让了让。
菲林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分院终于接近尾声。
一个黑皮肤的男孩最后一个被叫上前，帽子犹豫了片刻后才喊出"斯莱特林"。
他跳下凳子，脚步轻快地走到长桌末端，在菲林斯旁边坐了下来。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
教师席上，阿不思·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拖到地面的紫色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垂至腰间，镜片后面的蓝眼睛笑眯眯地扫过全场，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欢迎啊，"
他用一种洪亮的、含着笑意的声音说: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他微笑着坐了下来。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来。
菲林斯坐在长桌边，微微偏了偏头，把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倒了一遍。
食物已经凭空出现在金色的盘子里，烤牛肉、鸡腿、土豆泥、馅饼、布丁，热腾腾地堆了满桌，香气扑鼻。
其他小巫师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刀叉碰撞声和咀嚼声从长桌各处传来。
菲林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东西，拿起叉子挑了一小块烤土豆，慢慢地送进嘴里，然后又搁下了叉子。
他端着那杯南瓜汁抿了一小口，兴致缺缺地放在一边。
旁边的黑皮肤男孩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他侧过身，桃花眼弯了一下，用一种介于好奇和搭讪之间的语气开口：
"你似乎不太喜欢这里的食物？"
"哦，不是。"
菲林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给自己的人设打了一个补丁，"只是……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吃太多东西对我负担很大。"
布雷斯上下端详了他一眼，了然地点点头：
"可以理解。我注意到你脸色特别苍白。还有你的黑眼圈，梅林啊，你是睡不着吗？"
"习惯了。"菲林斯说，嘴角弯了弯，"我和猫头鹰先生一样，昼伏夜出。"
布雷斯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目光在菲林斯脸上停了一瞬。
"很高兴认识你，如夜晚一般令人心生向往的菲林斯先生。"
他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故意端着的调情味儿，"我叫布雷斯·扎比尼，你可以叫我布雷斯。"
菲林斯握了握他的手：
"克里洛·菲林斯，叫我克里洛就好。很高兴认识你，布雷斯。"
布雷斯收回手，朝长桌中段努了努嘴，目光落在德拉科的后脑勺上：
"说起来，你认识那位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有过一面之缘。"
菲林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德拉科正试图避开身旁的幽灵血人巴罗，灰眼睛里还带着几丝不满，"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布雷斯听到这个评价，眉毛挑了一下。
菲林斯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当然，你的调情也一样可爱，和苏格兰的天气一样（下一秒就变天）。"
布雷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well，"他偏过头，桃花眼里带着一点细碎的光，"也许分院帽说得对。我会在斯莱特林获得真挚的友谊，克里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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