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雏菊、甜奶油和阳光

火车已经驶出站台，窗外的伦敦城景正渐渐被郊野取代。

菲林斯和哈利找了一间空隔间坐下没多久，隔间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红头发的男孩探进脑袋，脸上带着点犹豫和好奇，在看到哈利额头上的伤疤后他愣了一下，然后磕磕绊绊地自我介绍了自己。

罗恩·韦斯莱，那对双胞胎的弟弟。

他在隔间里坐下来后，话匣子很快就打开了，而且看起来有点崇拜哈利。

午饭过后，两个同龄男孩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分院的事。

罗恩说他们家几乎全是格兰芬多的，言谈间还带着点怕自己去不了格兰芬多的担忧，顺带也吐槽了斯莱特林几句。

"你觉得自己会去哪个学院，克里洛？"

哈利听完转头看向菲林斯，显然对这位新朋友的去向也很好奇。

"斯莱特林。"

菲林斯手里捧着一本《魔法理论》，书页边缘有些细小的墨水痕迹，是主人随手做的批注。

罗恩差点被自己嘴里的巧克力蛙呛到："梅林啊！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像纯血家族的人啊。"

他把菲林斯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表情里带着困惑：

"我还以为你会去拉文克劳呢，你一直在看书。"

菲林斯合上手里的书，眼睑微微耷拉下来，看着有些懒散，语气却不容置疑：

"不，我更适合斯莱特林。"

"可是……"

气氛正有点凝滞，隔间门忽然被敲响了。

一个圆脸的男孩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对不起……我想问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哈利和罗恩都摇了摇头。

菲林斯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那个男孩一眼：脸圆圆的，有点可怜巴巴的。

男孩抽了抽鼻子，又转身走了，哭声从过道里隐隐飘回来。

罗恩把腿上的老鼠放到桌面上，像是想转移话题：

"你们带宠物了吗？说实在的，怎么会有人喜欢蟾蜍？这是斑斑，珀西，他是我哥哥，给我的。它已经活了十一年了，你看，都掉毛了……"

那只灰色的胖老鼠正蹲在桌上，眯着眼，懒洋洋地舔爪子。

菲林斯从书页间抬起目光，饶有兴趣地看向那只老鼠。

难得地，他主动开了口：

"我没有带宠物，不过韦斯莱先生，你的老鼠看起来很不错。"

罗恩打了个哆嗦，表情像吃到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

"哦，克里洛，当然可以给你看。不过你别叫我韦斯莱先生了，听起来怪老的。"

他做了个鬼脸，

"叫我罗恩吧。说实在的，你虽然不像纯血家族的人，但说话那股劲儿还挺像他们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太看得上这种风格"的调调，眉毛都挤到了一块儿。

菲林斯眨了眨眼睛：

"好的，罗恩。"

罗恩把斑斑放到桌上，菲林斯伸手拿起了那只老鼠。

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修长的手指从老鼠的脊背顺着捋下去，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检查什么。

斑斑倒也不挣扎，只是眯着眼睛趴在他掌心里，灰扑扑的一团。

菲林斯指尖停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自从来这个世界之后，他逐渐摸索出了一种独特的方式：将残存的元素力与这个世界的魔力微微融合，可以让他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在这种状态下，他能隐约"看"到不同人的魔力颜色。

他自己是幽蓝色的；而坐在他对面的哈利，那层魔力是金色的。

也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唯一一个金色魔力的人类。

而此刻，掌心里这只灰扑扑的老鼠，居然也有魔力。

巫师的魔力。

菲林斯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斑斑身上的魔力颜色浑浊不堪，灰蒙蒙的，像一碗搅浑了的脏水，沉甸甸的、腐朽的。

那股魔力来源于灵魂的深处，却裹着层层叠叠的杂质。

他垂着眼，面不改色地把斑斑还给了罗恩，指尖在收回的时候轻轻搓了搓。

"很不错的老鼠。"他语气如常，嘴角甚至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是吧！"

罗恩接回斑斑，挠了挠老鼠的下巴，

"我昨天试着把它变成黄色的，想让它好玩一些……可是咒语不灵。"

他从皮箱里掏出一根破旧的魔杖，杖尖指向那只老鼠，清了清嗓子准备再试一次。

"砰。"

隔间门忽然又被推开了，力道不小，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菲林斯微微拧眉看向门口：一个浓密棕发的小姑娘站在那儿,她身后跟着刚才那个圆脸男孩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

女孩语气利落，目光在隔间里扫了一圈。

"我们已经和他说过了，我们没有看见。"

罗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大概是不喜欢被人打断施法。

但那姑娘压根没理会他，径直走进来，在空位上坐下，目光落在罗恩手里的魔杖上，眼睛顿时亮了：

"你在施展魔法？让我们开开眼吧。"

菲林斯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书合上，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然后悄悄将自己的魔杖从口袋里召唤到掌心，握在手里，藏在桌沿下面。

"哦……好吧。"

罗恩举起那根破旧的魔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兴奋和紧张，"雏菊、甜奶油和阳光，把这只傻乎乎的肥老鼠变黄！"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菲林斯的魔杖在桌面下极轻地划了一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光芒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只老鼠。

那是他改良过的变形咒，只作用于巫师，对神奇动物无效。

在五个小巫师的目光注视下，那只灰扑扑的臭老鼠竟然真的开始变色了。

灰色从尾巴尖褪去，明亮的黄色从脊背蔓延开，两秒钟后，斑斑变成了一只通体明黄的胖老鼠，亮得几乎能在暗处发光。

老鼠似乎也被自己的变化吓到了，在桌上不停地转圈，爪子打滑，吱吱叫着。

罗恩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黄老鼠，表情又迷惑又难以置信。

"哇！"

棕发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竟然还有这样的魔咒！你很厉害嘛！"

她看着罗恩的目光里满是敬佩，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果然我还是看书太少了，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而且我把所有课本都背会了。但看起来还是比不上你们。我会继续加油的！"

她身上仿佛燃起了一层隐形的火焰，认真得近乎灼人。

她坐直了身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

"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罗恩还盯着手里的黄老鼠发呆，好半天才嘟囔着接话：

"我……我叫罗恩·韦斯莱。"

"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

菲林斯把魔杖收回去，语气平平地报了名字。

"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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