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摩金夫人长袍店

“接下来就是制服和魔杖，你想先去哪里？”

这位冷面教授始终保持一种缄默的态度，除非必要他似乎并不打算与菲林斯有额外的交流。

“教授，我们先去看看制服吧。”

这几天他能换的衣服，翻来覆去就只有住处那一水儿的黑色长袍，料子倒是不错，但天天穿也腻了。

他记得旅行者穿得挺鲜艳的：不是红的就是金的，带花纹带飘带的，怎么到了这个世界的巫师身上，一个个都黑压压的？

难道不同世界连穿衣审美都天差地别？

到了购买制服的摩金夫人长袍店，斯内普惯例等在了门外。

而菲林斯则一个人走了进去，店里似乎已经有客人了。

一个矮矮胖胖、穿着一身紫色袍子的中年女人迎上来，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是要买霍格沃茨的制服吗？亲爱的。"

"是的，女士。"菲林斯微微颔首，语气认真而礼貌，"除了学校要求的制服以外，我还需要一些日常穿的衣服。"

"好嘞，小绅士。"

摩金夫人笑着打趣了他一句，往店堂后面指了指，

"我这儿多着呢，日常穿的衣服你可以先看看那边的样衣。说实在的，后面正有两个年轻人也在量尺寸，都是要去霍格沃茨的。"

菲林斯顺着她的目光往店堂深处看去。

两个男孩正站在脚蹬上，一个浅金发色，皮肤苍白，下巴微微抬着；

另一个黑头发，戴着圆眼镜，额头上隐约有一道细细的疤痕，站在那儿不太自在的样子。

看那个黑发年轻人的表情，两人显然聊得不是很愉快。

听到前面有人进来，两个男孩同时转过身。黑发的那位明显松了一口气；而金发的那位则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对被打断谈话有一丝不满。

黑发男孩主动开口打了招呼："你好，你也是要去霍格沃茨的？"

"当然是的，先生。"

菲林斯礼貌地点了点头，但并没有接话往下聊的意思。

他把目光转向摩金夫人，语气从容地吩咐道：

"女士，麻烦您帮我准备几样布料，就是我刚进来时指过的那几款。等会儿我量完尺寸，直接用这些料子做几身日常穿的衣服。"

"没问题，小绅士。"摩金夫人爽快地应道，"我随时都可以给你量尺寸。"

菲林斯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往店堂后面走去。

经过那两个男孩身边时，他客气地冲黑发男孩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安静地站上了另一侧的脚蹬，等着摩金夫人过来，余光不动声色地扫了扫旁边两人。

“我没有见过你，你是哪家的？”

浅金发的男孩似乎有点不喜欢沉默的气氛，他微微仰头，有些骄矜地看向菲林斯。

“克里洛·楚德米洛维奇·菲林斯，向您问好。”

菲林斯并不打算同这个有点傲慢的男孩儿掰扯，他直接地回复了他。

浅金发男孩听到这个名字，眉头拧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记忆。

半晌，他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是……那个来自东欧的孤儿？"

这话一出口，旁边那个黑发男孩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像是替菲林斯觉得难堪，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点"我懂你"的同情。

菲林斯倒没什么波动，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这位先生，我想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在公共场合讨论的话题。"

菲林斯冷淡却礼貌的话语显然让浅金发色的男孩儿有些难堪，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哦，对不起，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歉意，菲林斯原先在至冬宫廷见过很多类似的人，很明显这个男孩儿把他父亲那一套学的很标准，只是容易被人看出来。

浅金发男孩似乎还想说什么，摩金夫人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已经试好了，亲爱的。"

是对那个黑发男孩说的。

黑发男孩如蒙大赦一般，他飞快地看了菲林斯一眼，然后从脚蹬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浅金发男孩冲他背影喊了一句："好，那我们就霍格沃茨再见好了！"

菲林斯全程没再多说话，沉默地站在原地，任凭摩金夫人的软尺绕着他量尺寸。

这些年纪不大的孩子让他想起了爱诺小姐。

那位擅长应付机械的小姐拥有与她年龄不符的执着与力量。

安静了片刻，浅金发男孩还是没忍住，又开了口："你知道自己要分到哪个学院了吗？"

"我并不知晓，"菲林斯语气平淡，微微偏过头看向他，"看来您有一些额外的消息？"

他其实早就从十一那儿听说了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事，但对此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毕竟在挪德卡莱待过的人，什么势力盘踞没见过，区区一个学院分配还真不至于让他紧张。

浅金发男孩撇了撇嘴，有些沮丧地说："我父母只告诉我分院不危险，但再多就不肯跟我说了。"

不过他那点低落来得快去得也快，下一秒又打起精神，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笃定：

"不过我知道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毕业的。"

"听上去十分完美，"菲林斯客客气气地回道，"祝您得偿所愿。"

男孩眯起眼睛，嘴角弯出一个带着点试探的笑："我觉得你也会去斯莱特林，是吗？"

菲林斯正要答话，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一个与浅金发男孩如出一辙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根蛇头手杖，长发披散在肩头，通身的气派比男孩矜贵得多。

他身后半步，跟着的是斯内普教授，黑袍翻卷，面无表情。

两个大人一前一后走进店里，店堂里的空气都微微凝了一瞬。

浅金发男孩立刻挺直了背，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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