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寻找帝师的遗憾13

　　这个少年介绍说自己叫“什伍”，今年十三岁。比容素大三岁。

　　或许这个年纪的男孩还不是长个的时候，又或许什伍有些营养不良，他的骨骼和身形都比容素小很多，搞得容素一开始还以为得叫他弟弟呢。

　　容素也愉快地交换了名字：“我是叶九。”

　　一路上，容素也陆陆续续了解了什伍的身世：什伍母亲是一个婢女，被什伍父亲纳为小妾，可是一夜贪欢后，就弃之如敝。什伍母亲生下他后就难产去世。小什伍虽是老爷的孩子，可是到底不被重视，这么大了，连上学堂的机会都没有。

　　容素觉得什伍身世其实和叶九差不多。一顿饭罢，她自告奋勇可以免费当什伍的教书先生。

　　反正教教小孩什么的，她的学识也是够的。

　　所以容素和什伍约定每隔四天，护城河岸的杨柳树下见，届时她会带课本教什伍识字。

　　这天晚上，容素睡得正香，却突然发觉床头边有人，而且那人应该还是个连家子。

　　于是她想也不想，就掀开被子，单手呈爪对着那人脖子袭去。

　　可是容素的手劲在半路就被卸掉，一击不得，容素要再攻击时就听到那人回了一声：“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容素放松下来：“戚飞羽？半夜三更找我有什么要紧事麽？”

　　其实她对戚飞羽还是有点介意的。

　　虽然他教她武功，她冒着生命危险参加武比帮他拿东西算扯平，但不知为什么容素心里还是有根刺，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当然他要是一开头就吩咐她拿，容素或许就没有这种小情绪。

　　总的来说，容素也不知自己在矫情个啥。

　　戚飞羽告诉她，后天武比的混战就开始了，问她做好准备没有，并且给容素一一分析了几个强劲值得注意的选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容素错觉，她觉得戚飞羽好像有点生病了，说话时不时咳嗽两声，其中有几次还貌似吐了血……

　　容素问了两次，戚飞羽都说无碍。她也不好继续揪着不放。

　　混战不同于两两比武，而且把海选出来的参赛者全部敢到比武台上，这时武力弱的经常合伙围攻厉害的人，把难对付的先淘汰后，再内乱……

　　“都记住了麽，我刚说的都是这一届你最后可能面对的选手。”戚飞羽再次强调：“最好能和对手合作，不要一个人孤军奋战。”

　　容素点头：“好，我记住了。”末了，她不甘心地加上一句，“武比前三的奖品到底是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麽？”

　　戚飞羽跳过前面的那个问题回答容素：“是，很重要！天色晚了，你休息吧。”

　　容素：“……”

　　和着都快天亮了，你才意识到天色晚了……？

　　容素正打算吐槽，回神过来却发现戚飞羽人不见了……搞得容素愤慨了一晚上她的睡眠时间。

　　于是早上醒来，叶府的下人看到叶九顶着一个黑眼圈不住地打哈欠。

　　容素在武比混战中，到底是惊险通过。

　　不过在比赛中，倒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东瀛的长宫信翼邀请她组团，容素见长宫也算是难得的对手，就答应了。

　　于是在混战中，长宫信翼和容素配合默契，把叶争组团的二十几人刷下台，两人进入了二十强。

　　二十强的选手几乎可以保证今后的仕途顺畅了。

　　武比之后有大梁及其外国的官商来拉拢容素，均被她不着痕迹地挡回去。

　　二十强的比赛是在半个月后。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容素过得还算自在。

　　容素偶尔静心练练武，偶尔备课后偷溜出去教什伍。

　　其实容素也有些疑惑，好歹什伍算是一个少爷吧，偷溜出来不会被人发现麽？

　　什伍解释，他身边只有一个照顾他长大的下人，每次要出府的时候，他就偷偷躲在从府中往外运的泔水车里，等着被运出来。

　　容素感动得不要不要，什伍实在太悲惨了有木有！为了让什伍早点出人头地，她几乎把肚子里装的都教给他，有时候还会带点叶府内的点心给什伍。

　　至于戚飞羽，已经辞去了叶府军法师的工作，容素见得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特别是每次见到他，容素总觉得他身体越来越差。

　　六个月的时间，一路拼杀，容素闯到了武比前三，但也遍体鳞伤。

　　达到戚飞羽的要求，容素就以身体为由，果断退赛。

　　开玩笑，要参加决赛，朝廷就会派官员来选手家里探访，万一他们查到叶九身份怎么办！

　　武比主考官不能理解，观众也不能理解容素思维，劝戒几次无效后，三强就变成了二人争夺战。

　　那些下注买“无名”胜利的商人恨不得杀了容素。

　　年家一族，也在武比结束后就动身回去。

　　容素倒是不在意，捧着第三名的奖品跑到戚飞羽家，却发现他早就人去楼空。

　　翻遍戚飞羽整个房间，只找到他的一封手刻书信。

　　里面大致内容是和容素道别，再者就是坦白他要她参加武比的原因。

　　戚飞羽说自从戚家外戚干政，他被牵连后，皇帝虽暂时饶他一命，却担心他会谋反，就赐了他一杯酒。

　　这酒下了慢性的□□，毒素会慢慢蚕食他的身体。他想用内力排出来，但不得法。

　　唯一的解药就是皇宫里的六叶红。在毒素还没渗入五脏六腑时，煎水服下。

　　六叶红是每年武比前三的奖品之一。

　　可是最近几个月，他发现毒素早就渗入心脏，比他想象要快，六叶红也失去效果。

　　所以他想趁着自己还没死，回当年的战场再看一看，也就此别过容素，并且会把她秘密一直保密下去。

　　读完信，容素手一松，信封落飘飘然落到地上，良久她才骂了句“混蛋！”，带着浓厚的鼻音，也不知是指戚飞羽还是指自己。

　　生命里突然缺失一个人是怎样感受，容素不懂得，恍恍惚惚又过了一年，改变叶家子弟命运的帝师选拔就开始了。

　　【暖萌小番外】

　　什伍：阿九，你喜欢小动物吗？

　　容素(眼睛放光，暼向草丛里蹦蹦跳跳的某生物)：那是必须的！

　　什伍：那你喜欢什么动物？小兔子？我送你一只好不好？(正准备从怀里掏出挑选了好久的精品短毛兔)

　　容素(咋巴咋巴嘴，欢快点头)：都可以，我不挑食！

　　什伍(手一抖，把短毛兔子又默默塞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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