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谁会和前夫做爱?
夏知柚的眼泪涌出来:“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裴烬辞看出她快要崩溃了,张开手臂把她拥进怀里。
他的胸膛很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脑上,把她按进自己的颈窝,声音从胸腔里震动着传过来,低沉、蛊惑。
“宝贝,看到了吗?正如同我离不开你一样,你也离不开我。你离不开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
“你想想,只有我最了解你。”
“知道你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拥抱。知道你上课哪里会卡住,知道你排练哪句唱不上去。还有谁,能像我这样了解你?”
夏知柚在他怀里发抖。
“宝宝,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他?你需要我在你身边。承认吧,你离不开我。”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如此强烈的蛊惑。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我还是你喜欢的男朋友,你什么都不用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我会对你好。其他的,都是我的事。”
夏知柚闭上眼睛。
她确实感觉到了安心。
那种熟悉的、久违的安心感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手掌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
只要她假装不知道裴烬辞做过什么,只要她不去想那些视频、那些水声、那些濒死的挣扎,幸福就在她面前,触手可及。
裴烬辞低下头,那一张桀骜的脸庞,如今却是如此的温顺,似乎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善良的人了。
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嘴唇触到的瞬间,她感觉到裴烬辞僵了一下,然后他回应了。
一开始她吻得很急,很渴,像是沙漠里的人终于找到了水。
她咬他的下唇,舌尖探进去,尝到他口腔里熟悉的味道。
裴烬辞被她吻得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墙壁,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不要急,我都是你的,你想要怎么品尝我都可以。”
然后她慢下来了。
吻变了味道。
从急切变成绵长,从渴望变成安抚。
她感觉到裴烬辞的手从后背移上来,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蹭。
他的吻变得温柔,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安心,夏知柚从这个吻里尝到了安心。
裴烬辞忍不住笑了。
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低声说:“对的,宝宝,就这样回心转意吧。继续来爱我。”
就是这句话,一瞬间就让夏知柚清醒了。
“感谢你这段时间做的一切。”她说,“你什么时候回国?”
裴烬辞怔住了。
他看着她,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夏知柚,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她说,“我们只是朋友。”
裴烬辞气笑了,笑容扭曲、荒唐。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会和朋友亲吻吗?”
夏知柚认真地看着他:“以前不会。”
裴烬辞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从白到红又到青。
“谁要和你当朋友?”他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你老公。”
夏知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她说,“前老公。”
裴烬辞:“……”
*
“裴庭越,是不是你在中间搅和,才让我跟夏知柚感情出了问题?”
电话接通的时候,裴庭越正站在裴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窗外是北京的黄昏,玻璃幕墙映着血色晚霞。
可是谁都知道,在黄昏之后又是朝阳。
八个小时之后,烈烈朝阳将会重新升起。
“亲爱的儿子,我希望你下次可以礼貌一点吗?给你生父一点应有的尊敬。”
“呵,垃圾,”裴烬辞的声音真的是比南极的寒冰还要冷,“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对付创世集团的方法?”
裴庭越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我想,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伤害他的孩子。”
“就你?”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所有温情的可能。
裴庭越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吧。起码现在我认为,我和你女朋友的感情,可是比你和她的感情还要和睦。”
“哦,对不起,我说错了,应该是你前女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裴烬辞被触到逆鳞,低怒咆哮:“别用你的脏嘴提她。”
裴庭越随即笑了:“哦?是吗?被抛弃的人是你吧,你还护着她?”
裴烬辞现在已经确定了,果然,肯定是裴庭越带坏了夏知柚。
他就知道,绝对不是因为夏知柚不喜欢他!
都是裴庭越,都是这个贱男人,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他毁了他人生中每一个快乐的瞬间。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裴观音不把这个出轨的男人千刀万剐。
上天也不公平,这种乱搞的男人就该得菜花病死去才对。
“我向你保证,裴氏集团一定会快速衰落。”
“裴烬辞——”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裴庭越站在原地,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惊怒交加,再也没有方才所佯装的镇定从容。
他抬起手,把手机狠狠地砸向墙壁。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着桌面像是困兽犹斗:“我这个儿子还真是聪明,就是太聪明了一点。”
李秘书不敢吭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裴庭越砸过烟灰缸、砸过电脑显示器、砸过一整面展示柜的红酒。
裴氏集团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堆在桌上,那是谁看了都会火冒三丈。
自从裴烬辞创立创世集团之后,裴氏在美国的业务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地被截胡、被抢走。
裴庭越亲自飞了几趟美国,动用所有人脉关系,请了最好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团队,结果只是让创世集团吞得更快。
那个由他儿子一手建立的庞然大物,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兽,正在一口一口吃掉裴氏在海外布局了二十年的根基。
“裴庭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到底在干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瘦小、面容憔悴的女人冲进来,眼睛通红,“我儿子呢?他还没回来吗?”
裴庭越厌烦地抬起头。
裴观音站在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起,哪里还有半分贵妇人的体面。
“你不是说让他回来的吗?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的吗?裴烬辞呢?”
“我已经在努力了,你不要给我添麻烦,你就不能好好去你的精神病院呆着吗?还是说之前的那些年轻的英俊的医生,你玩腻了是吗?我再给你调一批。”
“我在跟你谈正事。”裴观音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拔得更高:“还有那个夏知柚!你为什么要给她的女儿设立基金?我不承认!那个孩子跟裴家没有关系!我不承认——”
“你不承认有什么用?”
裴庭越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暴躁。
“现在唯一能让裴烬辞回心转意的,就是夏知柚。你承不承认,一点都不重要。”
裴观音张了张嘴:“裴氏怎么可能会被吞掉,裴氏可是全京城最牛的公司。”
“以裴氏现在不断失利的速度,如果再不想办法把他哄回来,迟早有一天,这个庞然大物真的会倒下。”裴庭越的声音沉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
裴观音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
这对裴观音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所赖以生存的、耍威风的依仗,竟然有一天会被她亲自生出来的儿子掀翻。
裴庭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老得真快。
以前那个昂着下巴,自她以下人人是狗的裴观音,现在就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
他转回头,看着窗外的血色晚霞。
“倒下”这个词,他从来没想过会用在自己的帝国上。
现在他倒是庆幸有夏知柚的存在,起码让裴烬辞有了一个弱点。
*
创世集团的庆功宴设在自己大楼的顶层。
落地窗外是纽约灯火,室内灯光暖黄,香槟杯摞成金字塔,穿黑色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
张景站在人群中央,领带松了半截,脸上带着微醺的红。
“加薪!”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年终奖人人有份,至少十万美金!”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口哨声、掌声、碰杯声响成一片。众人大喊“张总牛逼”,“创世万岁”。
张景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贺,一杯接一杯地喝。
然后他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角落的落地窗前。
裴烬辞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窗外是城市的灯海,玻璃上倒映出他的侧脸,冷而静,和身后那个狂欢的世界仿佛隔着一整个宇宙。
“老大。”张景走过去,碰了碰他的杯子,“今天又吞了裴氏一个项目。东南亚那条线,彻底断了。裴庭越那个老东西估计气得睡不着觉。”
裴烬辞说:“干得不错。”
然后老大下一句话,就相当的法外狂徒。
“有没有什么适合孕妇的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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