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领皇命巧制军帽

　　却说那日褒太后在宫中等的焦急，埋怨自己不该将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一个涉世未深的丫头去完成。半响过去了，也不见前来回话。就命给自己奉茶的小惠儿前去宫门口探听消息。

　　小惠儿在宫门口等了半天也瞧不见郁儿的身影，只好回去给太后回话。同是侍奉太后的宫女，小惠儿和郁儿最为亲近，小惠儿年幼唤郁儿郁姐姐，郁儿对小惠儿也照顾有加。郁儿迟迟不归，让小惠儿好不担心。每日下半响褒太后都要在榻上小睡片刻，今日竟睡不着了，让小惠儿她们一帮宫女好不紧张。小惠儿也不知道她的郁姐姐事儿办的怎么样了？一切都在等待之中。

　　国君褒珦与褒太后，母子情深，听闻太后寝食难安，赶紧前来探视。小惠儿眼见皇上都知道郁儿替太后办差未归事情，心思变得复杂起来。她既盼着她的郁姐姐能早点回来，又怕她的郁姐姐办事不利，会受到责罚。只要听到太后与皇上提到郁儿，就怕得胆战心惊。皇上担心太后身体，准备多陪陪太后，传下旨来让御膳房将晚膳送入太后的宫中。皇上与太后在一同用晚膳，小惠儿站在门口候命。

　　已是掌灯时分，郁儿远远就看见太后的宫外灯火通明，吃惊不小。紧走几步，就看见皇上的贴身侍卫韦大人带着大队人马在太后的宫外值守。郁儿仔细一瞧，原来是皇上圣驾来临。郁儿赶紧打起精神，向韦大人施礼。韦大人询问郁儿事情办妥了吗？郁儿答道：“妥了。”韦大人赶紧郁儿进去复命。

　　褒太后接过郁儿递上的珠钗仔细查看，那珠钗的穗子不就是自己原来的那串吗？怎么可能呢？赶紧让皇上也瞧瞧，皇上看了半天也看不出破绽，郁儿见太后和皇上疑惑，赶紧将一切从头道来。听得太后和皇上连连点头。太后心情大好，吩咐小惠儿给郁儿赏水果茶一杯。小惠儿欢快地应了一声，赶紧下去张罗。太后开心，皇上也心情大好，近来国事繁忙，听到这麽有趣的故事，也可以轻松一下了。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连皇上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子民居然有这样聪明能干的，让国君褒珦大为快慰。

　　国君褒珦少年登基，在母后褒太后的教诲下，褒珦智勇双全胸怀天下，正直仁义，深受褒国百姓爱戴。只是近年来邻国诸侯都热衷于扩张，对褒国造成不小的威胁。适着生存，褒珦作为一国之君，肩上责任重大。褒珦不主张战争，他只想他的子民永远安享太平。面对强邻，增强国防力量势在必行。为此，国君褒珦曾为此向群臣征集意见，命军部大臣查看城池，加强防守，训练精兵。

　　褒国城临水背山，地处褒斜古道入口。褒斜栈道依山而建，在悬崖峭壁上凿孔搭木而成。工程浩大，但效果奇佳。据说褒斜古道七日便可直通关中，当年褒国的开国国君有褒氏建城选址的时候，曾大费周折，才找到这块山青水秀、可进可退的筑城之地。褒国历代国君都会整修这条交通要道。褒斜栈道临空而建，如一条苍龙盘旋在绝壁之上，堪称中国古代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迹。褒国的国君每次去镐京给周王进贡、参加夏王朝的祭祀、庆典活动，都是走的这条古道。这条古道上还设立了好几个驿站，重要消息由骑兵飞马传书。国君褒珦多次出城前往褒斜古道查看地形，与群臣商议布兵之处。最后决定在褒斜栈道入口处褒谷口和鸡头关布兵，这两处，百姓稀少，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离城不进不远，如果开战，粮草的输送不成问题。

　　国君布兵之后，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褒国山清水秀但也多风多雨，将士们常年在野外值守，风吹日晒，常常有人病倒。医病的大夫去了不少，但是恶劣的天气是致病的根源，不能解决实质问题，最有效地办法就是改造军帽。将士们长期在野外值守，风吹日晒，既结实耐用，又能遮挡风雨的帽子用什么来做？

　　群臣们各抒己见，都不能让国君褒珦满意。褒珦决定在全国范围内招收能工巧匠，改造军帽。告示贴出，百姓个个摩拳擦掌，议论纷纷。能为军队改制军帽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可是这军帽事关重大，怎敢冒然揭榜。巧匠张二的手艺全城皆知，街坊邻居都希望张二可以揭下皇榜，为国分忧。张二却犹豫不绝，既想为国效力，又怕自己实力有限，不堪重任。这次不是太后的珠钗，如果制作不力，辜负的不仅是全城百姓对张家祖传手艺的信赖，还会影响到国君褒珦布兵的战略部署。妻子环儿即将临产，张二也不愿让环儿受到惊吓。

　　普天之下居然没有人前来揭皇榜，国君褒珦忧心匆匆。一日国君褒珦御花园中散步，恰巧碰到太**里的小惠儿扶这太后在园子里赏花。褒珦向太后施礼时，看到太后头上的珠钗，不仅心头一动。褒珦对太后道：“母后，老祖母的珠钗可否借儿臣一观。”太后心中不解，还是命小惠儿回宫取来老祖母的珠钗给褒珦一观。皇上就是皇上，皇威就是国威啊，不可违背。褒珦细细把玩珠钗，连声称好。见太后不惑，就将自己多日里的心事和盘托出。母子二人再次细细观赏珠钗，再次惊叹张二的手艺。国君褒珦和太后都觉得张二就是那个可以改制军帽的人。

　　皇上下旨，命张二改制军帽，样品三日内完成，张二只好领命。张二在心里苦苦琢磨，张家老母既要鼓励儿子张二，又要准备儿媳环儿的待产事宜。张大弄回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希望弟弟可以受到启发。张二不是没有编过帽子，可是他编的帽子是用荆条编的，结实耐用还说得过去，但那只是个装饰品，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张二心中烦闷，又不想影响到老母和环儿心情，决定独自出城透透气。

　　城外褒河的水清澈透亮，两岸青山倒映在水面之上。几只渔船逆流而上，欢快的渔歌让张二觉得畅快不少。张二让船家渡自己过河。过了河，地势变得平坦开阔起来。大片的田野在阳光的照耀，碧绿发亮，稀稀落落的村寨就像是原野上的花朵。渺渺的炊烟、劳作的人群，一切都是那么地和谐。张二没有种过地，还是被眼前的这片土地深深迷住。经过一千多年的演变，褒国的农业已经相当发达了，褒斜古道的开通功不可没。张二想到这些更加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一定要编制出一顶合适的军帽。

　　褒国多雨，郊外也不例外。转眼间风起云涌，张二脚下这边碧绿的海浪顷刻之间波涛汹涌，那些农作物的叶子在大风里劲舞高歌。大雨将至，回城已经来不及了，张二赶紧快步走到田地边的凉亭下避雨。几个在田野里玩耍的孩童也跟着进来避雨。瞬间天地在雨幕里已经分辨不出来，孩童们在凉亭下避雨，也叽叽喳喳的。有一个孩子还摘了亭外的荷叶来接亭外的雨水玩。雨水在碧绿硕大的荷叶上滚来滚去，孩子们玩的不亦乐乎。雨刚小了些，孩子们像一群灵巧的猴子，一人摘一片荷叶顶在头上朝村寨跑去。硕大的荷叶将孩子们的小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叶子，就用叶子，用荆条和叶子配合做顶遮挡风雨的帽子。张二感激这场雨，感激这些可爱的孩童们，让他找到了灵感。

　　张二回到家中，就开始构思军帽的样子了。轻巧还要结实耐用，样子一定要大方得体不失国威。荷叶当然是不能用的，张大想到的是连城山上的上芦苇叶子和后山上的竹叶，张二想的军帽是用荆条做骨架，里面铺上芦苇叶子和竹叶。

　　第二日，张二约了张大一同上山，收集叶子。兄弟俩都为张二做军帽的构想感到兴奋。收集完叶子，张大看看时间还早，就建议去看望郁老爹。自郁儿进宫后，张大每月都要来看郁老爹几次。陪郁老爹说说话，帮郁家干点体力活。郁家二老对张大就象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每次郁大娘都要给张大做点好吃的东西。这次张家两兄弟一起来访，郁家二老说什么也不让两兄弟干活了。两兄弟陪郁老爹聊天，郁大娘杀了一只公鸡，进厨房准备饭菜。郁老爹听说张家兄弟要改制军帽，一定要两兄弟答应，将自己也加入在这个行列。郁老爹说自己虽然腿脚不便，但双手灵活，一定要在有生之年为国家做点事情。郁老爹说的诚恳，让张家兄弟深受感动。

　　在张二的反复试验下，作为样品的军帽终于做好了。张二用荆条编成两顶同样大小的镂空帽子，在一顶帽子里铺上两层阴干的叶子，一层芦苇叶和一层竹叶，再在上面套上另一顶镂空帽子，并用细细的野山藤将两顶帽子的边缘困扎结实。尖尖的帽顶可以让雨水顺畅地滑落，宽阔的帽檐又可以遮挡酷暑。经过试验效果奇佳，张二将样品送入宫中，龙颜大悦。皇上命张二召集工匠，加紧制作两万顶军帽。褒国的雨季即将来临，新军帽的制作迫在眉睫。张二率众工匠日夜兼程赶制军帽，做好的军帽一批批送到军中，将士们都对张二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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