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暖男专属小空调
北京时间19:30:00弯月，无风，有云
漆落落抓着手机，趴在单人床上一脸偷腥的笑,眼角含春。手机的方形屏幕亮着光，微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更浓。
她刚刚连线编辑大人，二话不说先扑通一声捶个床，仰天长号：“冥月大人，我对不起你啊，我今天被临时抓上了飞机手上就一个手机连张□□都没得，笔记本也没带，存稿都在宿舍里躺着，我今天更不了新了啊，5555~~~~”
两秒后，电话里的冥月编辑先是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再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无奈地问：“那你要飞几天？”
漆落落小媳妇状咬被子：“我问了同事，一般是三天。”
“漆，落，落，”冥月一字一顿，带着点咬牙切齿，“你的意思是，你，要，断，更，三，天？！”
“保……保守估计是……是这样的。大人啊，我是真的知错了啊，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要出差啊，我昨天都码了三更的量了啊，还准备今天继续努力再接再厉的啊，谁知道大清早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上了飞机啊，冥月大人您要明察啊大人！嗷呜，枯木逢春老鸦夜啼八月飘霜六月飞雪大人我是真的心好慌又好痛啊，我第一次入V啊。”漆落落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到床头柜上撞到头嗷呜一声又调个方向继续滚。
“不要发噪音。”
漆落落噤声：“嗷嗷。”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沉思了几秒，也可能是深呼吸压了压洪荒气，反正等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轻描淡写不露一丝情绪：“漆落落，有朋友可以帮你把存稿传上去吗？现在的宿舍楼大门都很好开，一根铁丝一张卡，能在睡梦中把你底裤都扒了。”
“大……大人，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宿舍翻个窗就行，”漆落落颤巍巍地揪床单，回想起了被对面那人支配的恐惧，闭闭眼，深吸一口气：“大人，我可以申请过段时间再入V吗？”
“说？”
“我这几天先请假，等回学校了再补齐了这几天的更新，接着再入V，您看，成吗？”
那边又顿了三秒才说：“这样做对你的数据不好，读者热度下降，点击也会下降。你的信誉度在你这两年的败坏下早就是个位数，现在即将负数。”
“我，我相信我的小天使们。”漆落落想起文下那堆负分，揪床单的手抖了抖，而后一抓，手握成拳。一路走来，老子跟她们早就身经百战了，而且给老子刷负最多的是那个没良心的土豪李发财！
对方似乎轻哧了一声，“随你，我先去处理。你记得修改文案补上请假条。”
“好滴好滴，冥月最好啦。”漆落落点头如捣蒜。
对方扔下一句“漆落落，你长点心吧。”后随即挂断电话，那串“吧”字的尾音还在房间里打着旋儿转啊转。
漆落落松开床单拍拍脑袋，反应过来最难过的关卡今儿已经不费秋毫之力攻下了。
晋江耽美组的冥月编辑，虽然出道迄今仅两年零一个月，手下粉红大神无数，一张淬毒利嘴，一针见血分分钟戳你心窝捣你右心室，做事雷厉风行，能给手下作者最好的就不会捡第二好的。智商又一流，你在那边还炒着冷饭旧酒装新瓶，他这厢就领着作者披荆斩棘开了新题材刷了一波热话题。明明一匹遗世独立不讨好的风中孤狼，偏偏还挺受上司同行待见的。
他不待见漆落落。
漆落落入驻晋江也有两年加一个多月，一开始就签在了冥月手下。一般的规矩是编辑手里不能只有新人，至少要攥个小粉红好带带新人。冥月孤狼是一匹孤狼，他宁可一条路一个人走到黑都不会吭一句声，所以漆落落是他的第一个作者。漆落落迄今作收312，在藏龙卧虎的晋江作者群连个小透明都算不上，人家提起冥月提起他手下的一众作者时，基本上都忘了开门弟子还活着这一茬。但漆落落还是稳稳当当黏在冥月飘飘衣袂的一角，她不想走，他不想丢。
“啊，我家冥月大人除了嘴巴毒了点其实超好超好的。”漆落落又在床上打了个滚。
李娇娇敲门：“小漆，司总说10分钟后带我们去逛古城，你准备好哦。”
司冽是有病吧，不是说以前都是速战速决恨不得一秒都不在外地呆吗？吸多了空气羊癫疯犯了。漆落落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说话。
考古街，漆落落杵着下巴手里拿跟筷子戳碟子里的锅盔饼，李娇娇跟在司冽身后在掌柜的滔滔不绝下频频点头。
这里是古城正街之一，路边没有卖真假文物考人眼力一切讲究随缘的小摊，一排排望过去全是门店，橱窗架上的瓷器瓦罐夜明珠摆放得错落有致一派古香古色。
其实她更想去调戏小摊贩。漆落落望着门外路人个个风流倜傥翩翩少年样，要么摇把古扇背着手一步一顿一摇，似在欣赏，却不想自己一身现代装，手中纸扇的扇骨木头还透着明黄散着新漆味。要仿古道具也齐全点；要么背个旅行包跟同伴熙熙攘攘一身阳光少年气在橙色暖灯的照射下竟带了那么一点江湖侠客气息。
啊，都不如那个跳大神的模样娇俏宜室宜家易调戏。漆落落终于把锅盔饼戳出了个洞，偏头瞅瞅司冽手里把玩着一只鼻烟壶，一脸若有所思。
定了定神，恹恹走过去：“司总，我想去对面的小巷看看？”
司冽没回话，旁边叨叨的掌柜插过来，“这位小美女，那边考古巷里都是倒腾些假货用来唬外地人背包客的，您是不知道这行的深浅，考古考古，要想收到真正有收藏价值的古玩，无论是哪方人马都要经历一番考验才成。我这里玩意儿不说什么都有，但您说得出的藏品我都敢拍板给您看。”掌柜说话间又转向司冽：“司先生，前段时间您要的五十年普洱茶饼我昨天收到了，您是现在就要还是等回去的时候再一并捎回去？”
漆落落瞪一眼掌柜，又眼巴巴地望着司冽不说话，李娇娇东瞥瞥西看看实际上也紧盯着司冽的脸。
司冽摩挲着鼻烟壶，沉吟片刻，回视漆落落的小鹿眼：“你们今天中午在哪逛的？”
漆落落一脸诚恳：“就在对面那巷子里转了一圈，我们就看看。”
司冽怔了怔，扫眼李娇娇，“我再看一会茶饼，你们去那边逛逛，别买东西，我10分钟后过去。”
漆落落心说10分钟狂魔啊，脸上笑眯眯地应：“好的司总。”
考古巷口，漆落落给李娇娇扔下一句“娇娇姐有事电话联系我不打扰你看青花瓷盘子啦”闪进人流。
在摊子边走走停停到了中午看簪子的地方，我家有儿初长成的谜之自豪感油然而生。心满意足继续晃。而后被来人拦住去路。
“报告小7大王，您要的白玉簪已上供。”来人如是说。
漆落落笑眯眯点点头：“继续保持。”
然后被来人一搭肩勾过去，声音自带吊儿郎当特效：“小7妹，你怎么跑陕安来了，没听说老头要来啊，这里没墓挖吧。”
漆落落拂开肩上的手，又是上下扫视一番，蹙眉：“郑少梵，你不是改行摆摊了吗？怎么又一副跳大神的鬼样子，景德镇没得玩啦。不要转老子的白玉簪，战国货，摔坏了你赔啊！”
郑少梵一改中午的上海滩黄包车青年装扮，固态重萌披了件灰撘搭的道袍，是那种本色是米白然后染久了尘主人又不洗的灰，一手转着白玉簪，一手捻着串菩提子。
漆落落默默腹诽要是让李娇娇瞧见这货跳大神的样子，这棵狗尾巴嫩草她还吃得下不。
郑少梵嘿嘿一笑反手扣住漆落落脖子往巷子深处拖：“说来话长，容老衲请小7妹妹吃碗臊子面慢慢道来。”
巷子里一句“郑少梵你自称什么老衲，你是不是还真去少林寺坑小和尚去了？”飘呀飘。
拐角大排档，郑少梵被打发出去买豆腐脑，漆落落坐在角落编短信。
TO娇娇姐：亲爱的娇娇，我遇上了多年未见的幼儿园同学，心情一激动就出去叙旧去了，你慢慢逛，看见喜欢的先别买，明天我帮你砍价啊。
TO司精分：司师兄，李秘书现在还在考古巷里逛，我遇上了朋友先出去了，我会自己回酒店的，师兄你慢慢逛呀。
漆落落看着“已发送”三个字，一本满足，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李娇娇的电话追了过来。
“小漆，司总要你把同学照片发过来。”
“娇娇姐，你跟司总说他是我考古系的同学，关系好着呢。”漆落落看向不远处那身灰道袍一手端碗豆腐脑一手作阿弥陀佛状冲边上频频回头的小姑娘一脸羞涩的笑，嘴巴一歪。这厮在学校就天天勾搭音舞系的小学妹，在外面也是不知羞。
“小漆！你跟我说的是多年未见的幼儿园同学。”李娇娇一声娇喝，下一秒又十分温柔：“司总要跟你说。”
漆落落屏息等着司冽语出惊人，还在想后招，未曾想他顿了三秒后扔了句“注意安全，十点半之前回酒店。”就挂了电话。
啊，收了茶饼就像吃了药，果然萌萌哒。漆落落手机往兜里一扔，正好小和尚，划掉，小道士一脸谄媚送了豆腐脑过来。
素手纤纤拈着小勺，舀一口豆腐脑送嘴里，喟叹道：“果然咸的也好吃，那些甜咸撕B党真是做好事了。”漆家一直嗜甜如命，恨不得辣椒都浇层糖浆再炒，直接导致她在学校天天夸食堂阿姨炒的辣椒又香又好吃连辣椒粉都是酥麻的香。要不是网络上的甜咸党撕了粽子撕饺子撕了饺子撕豆腐脑，她都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能是咸的。
“小7妹妹，你来这干嘛呢？老头领着一大群不怕死的在大沙漠吃龙卷风，你怎么没去啊。”郑少梵接过老板端来的烤油馍，往漆落落那边推了推。
漆落落斜他一眼，放下小勺，夹了块油馍，再斜一眼，“你打电话问谁了？你师父又盯上老头了？”
“刚才等豆花顺手拨了个电话，师父他老人家被西北考古所重金聘去的，到了才知道是老头要挖楼兰公主亲戚，还被老头追着打了一小时。妹妹去不？”郑少梵又接过烤肉盘，拿筷子撸下铁钎子上的肉，剥到碟子里，再推到漆落落面前。
所以才说自他走后，音舞女生宿舍楼夜里常有思念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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