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二页:远离X真相
1909年2月14日
远离X真相
从书本上的一条定理到解开实际问题，这个过程是复杂的。
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在感情路上，还是停滞不前。
但这不代表我什么也没做。
我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我去报复杰维。
我和他没有了一点儿交集。
但这不代表，我就放弃了他。
我想，我可能真的是一只“长腿叔叔”（注1），我在尽我的最大努力，倾注我全部的心血，织一张网，把那个人网住。网住之后，是爱是折磨，由我说了算。
我想他知道我在哪里工作，还是在摩根集团，做秘书。整天就是安排会议和行程，接接电话，打打字。
他没有找过我。
我想像中那种他来求我回头，或是他来羞辱我，都没有发生。
但是，我不能着急。
只要他身边没有其他的人，我就没有对手。
我也在赌，杰维对我的感情，我在赌人生中最美好浪漫的时光对一个人的价值。
我觉得我很傻，因为我面对一个由杰维虚拟出来的对手时，我居然落荒而逃。这一点也不像我。真正的我，真正的卡洛琳应该是一个女战士，她应该手执锋利的宝剑和坚实的盾牌，让所有的敌人都化成齑粉。而不是她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谁让她爱的那个人是一个糊涂的男人啊？
哪个女人不愿意被温柔的对待？
最可怕的事不是面对面的冲突，而是冷漠地淡忘吧。
但我想，杰维此时正一脚深一脚浅地误入了我为他精心准备好的陷阱。
他以为我从他的世界消失了？哼！绝对不会。一想到这里，我真的很开心。他最忠心的走狗沃什，被我发现了一件荒唐事，沃什这种浪子居然会被人下套，对方是杰维企业中的一位下游供货商，沃什在一次例行的公出中，居然和那位供货商的老婆搞在了一起。我从某种程度上，坚信沃什是受害人，因为沃什怎么可能看上那种女人呢？绝对不符合他的审美，但确实他们被“捉奸”了，居然被拍照了。这显然就是蓄谋已久的。于是沃什不得不接受每个零件提高一美分的价格。一美分，很少么？如果是很多个这样的零件呢？如果故意把这种零件的质量做得稍差，加快它们的更换频率呢？杰维的产业通常不是普通的行业，是那种一颗螺丝就能发生一场巨大灾难的行业，不是铁路就是航运。我不认为他单纯地开拓这些领域是好事，巨大的财富背后往往是巨大的风险。
那时候的沃什应该也只是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和我一样。但我比他幸运，因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在杰维身边，后来我遇到的人又都不是普通人，所以，我的世界远远比他更广阔。摩根先生说得对，天鹅就因为天生是天鹅的孩子，所以才能从一群鸭子中显得出类拔萃。就是这样。
我帮沃什解决掉了那些烂到家的“往事”。只要五百块钱，把那女人捆起来，然后打一顿——很简单，既然能答应丈夫去引诱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子，这种女人肯定不会干净。雇个人，假装是她现在情夫找的人，让她写保证书。写上曾经和哪些人有过哪些事，顺便把沃什这件写上，她就会否认，并且会承认和沃什的一切。她不写？很简单，扒光她，吓唬一下，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解法，我真想不通为什么沃什不做，而给自己留这么一个隐患。
看来，沃什的出身还是好过我，因为他好像是某位政客的私生子。虽然没有什么继承权，但是应该受的教育还是不少，只不过，都是课本上的教育。要知道，我是当过鱼贩子的，难道海边就都是我们这种善良的渔民？哈，那些恶霸总是有的，只有以暴制暴才行。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就用碎酒瓶子和人家对峙过，连死都不怕的人，怕什么？
当然，现在的我肯定不会这样做。因为，我的价值已经不是用鱼肉、龙虾来衡量的了。而且我还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可不能这样浪费生命。但是，那时候的解决方式却是在脑子里扎根了，如果讲道理动脑子行不通，我可能真的会铤而走险。
沃什居然担心，他们会把这些照片公开。我骂他笨，谁疯了会把自己老婆出轨的照片发得满世界都是。而且，我告诉沃什，反正名声已经不好了，就得接受现实。哈！
沃什不得不帮我做点儿他力所能及的事——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对沃什的要求就是：赞美杰维身边的每一位女性。然后再把我贬低到一文不值。
沃什不会傻到真的用我的缺点比别人的优点。
比如，沃什会在杰维工作的间隙里夸一下杰维那位已经当了妈妈的女秘书，“杰西卡真是太聪明了，她记忆力真好，工作起来认真，办事又井井有条。这一点，卡洛琳小姐绝对比不上。”
我绝对有自信，我比他身边的任何一位雌性都优秀！都更适合他！除了没有一个好出身，我强过那些女人好多。
沃什也会适当地讥讽一下杰维的穿着打扮，因为我的投资，杰维的理发师和裁缝都是我的人！他想打扮成孔雀还是山鸡，都是我说了算。我分分钟能让他登上纽约十大傻！因为，没有我这个女主人，他的生活就应该是一团糟。如果他想换理发师和裁缝？省省吧！
因为，他身边的狐朋狗友，也全被我敲打过了。
谁会帮他？
应该说，谁会拆散一对“怨偶”。
所有他那个小圈子里的人，都认为我和他应该是相爱的一对。都觉得我们是在折腾！他们乐得如此。
因为，他们都是看戏的人。
哈利不会来送花给我了。他也不会有什么追求我的举动了。
他倒是想送花，不过，我说与其给花店一年的钱，不如这钱省下，如果做慈善也好过这样花费。于是，他送我一粒种子，让我在春天的时候种下，等花开的时候，他说他会回来。他去了埃及。
我不知道哈利这算不算是逃避我。
在今天，这个情人节，哈利离开了我。他和他的父亲同行，搭乘邮轮去埃及，他告诉我他要看伟大的遗迹。但我知道，他的胸口挂着的怀表里，有我的照片。他还用了一周的时间把我的那张小照片全部上色，像鲜活的画一样，就像我被封印到他的怀表里。
哈利走之前，第一次吻了我一下，嘴唇，只是碰了一下。
他说，如果一年后，我和那个人没有继续婚姻关系，那么我就只能是威德纳太太了。
我问他：“为什么现在不能是？”
他一直盯着我看，然后反问我：“你说呢？”
他看出来了，我还没放弃那个坏男人。
在纽约港，我只送别过两个男人，一个是杰维，另一个就是哈利。
哈利抱了抱我，在我的耳边说：“我只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你没嫁人，就等着嫁我！”
他没说我爱你，但是我知道他爱我，只是，他的爱是我还不起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告诉他，别走。我们在一起吧。但是，我忍住了。我不能太贪心，不能奢望得到一个爱我的人，而我又不爱他。
一座城市，当你没有了梦的时候，它也会变得死气沉沉。纽约突然变得脏乱起来。
我一个人到中央公园去散步，冬天的公园，是一种半封闭的状态，很少有人。
我第一次感觉到害怕，我觉得做为女性是天生弱小的。
而且，天气寒冷，我不想用一场重感冒来让自己休息。
我想离开这城市，哪怕只离开几天也行。
谁能对一位好男人无动于衷？
我向摩根先生，我的忘年交辞行。
他借了我一百万美元，哇！不是借我的，应该说是他强塞给我的。
他不指望我还他一千万，但是他要我还他二百万，这黑心的高利贷啊！
他非常遗憾我不能和他一起在坐他专列的时候玩牌了。是啊，我还年轻，我的生命不应该只是迟暮的遗憾，我也不想浪费时间。
他问了我的意向。我告诉摩根先生，我有三个想法：第一，我想开时装店；第二，我想进行陆上运输；第三，我想投资拍电影。
摩根先生说他都愿意试试。
于是，他就做了三张纸条。我们各抽一张，余下的就是我去开拓的领域。但我觉得，这三条，可能他都会去“玩”一下。因为，他钱多得可能真的没地方花了。他甚至羡慕卡内其先生，卡内其先生把他的钢铁王国以亿为单位卖给了摩根先生后，他就开始进行全国范围的慈善活动。杰维甚至也是他慈善活动的理事之一，他要帮助卡内其先生打理一些基金会的事务，当然还有很多人也是理事，他们要尽力保全卡内其先生的事业，让慈善可以延续。如果年景不好，可能他们这些理事要自己损失利益去维持基金会的运作。
我抽到的是时装店。摩根先生抽到的纸条是拍电影。两样好玩的都没有了，只有运输这一项了。我对摩根先生说，修路搞运输这种事，不是一百万能玩转的啊，也不是短时的事情啊。
他对我笑了笑。
然后缓缓地起身。
“我的路修到哪，电话线就架设到哪，我的银行就开到哪。”
情人节的晚上，我开车，载着摩根先生。他的随从保持着一定距离跟着我们。
我和摩根先生有一顿非常开心的晚餐。他给我讲了他的妻子，第一位妻子咪咪的事情。很难想像能令他一见钟情的女孩是什么样的。也许我身上有什么咪咪小姐的物质，但是，我想我和摩根先生谁也不会说破。
摩根先生坏坏地告诉我，他会帮我的，用他的原话说就是：
“让杰维这个小傻瓜，去着急吧！一切我会安排的！让你们重新开始！”
似乎，所有的人都在我这边，但是，杰维，他是不是真的还在我的这边？
就算，他不在我这边，我拖也会把他拖到教堂结婚的！这次，要举办一次婚礼！让上帝见证我和他永远不许变的婚约！
注1：长腿叔叔本意思是指一种蜘蛛>
JP单身日记（二）之真相
当那封来自于华生女子学院的信放在他的书房时，杰维－班德尔顿这个沮丧的单身汉才想起来，为什么珂珂和他离婚。
那封信变得烫手起来。
书房里有一副圣母相。杰维真想爆粗口，是谁把这个放在这儿的，难道要提醒他是个不忠于婚姻的烂人么？
好吧，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自己和自己想像中的女孩谈了一次恋爱。
一个有梦想的小女孩，没有查尔斯那么有诱惑力，但是比卡洛琳有梦想，一个似乎是触手可及的活生生的人。她对文学充满了真心的热爱，而不是卡洛琳为了附和他才硬着头皮去看几本充门面的书，好几次珂珂就抱着书睡着了。明明就不喜欢，却要装做很喜欢。
但是那小姑娘不一样，她喜欢文学。
很多时候，他们有一致的看法。
不喜欢这规矩的世界。
可珂珂却开始循规蹈矩，开始应酬。
这可真是没意思。
要知道两个人的爱情，用不着去费心思让别的人满意啊，也用不着花时间去琢磨不相干的人的喜好，杰维想抱怨珂珂用了大量的时间去做一个“好公关”却没有花心思当一个“好妻子”。但是，他每每看到珂珂投入的表情，他就没有说。
也许，忙过了这件事，珂珂就会把眼光和时间都花在自己身上。
杰维在心里这样子盘算。
但是，总是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让他没有享受到他想像中的来自于珂珂的特别的爱。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珂珂在工作上，做得比他更好。也许，是因为她用了更多的时间罢。杰维不想承认珂珂比他更适合管理。
他闲得发慌。
于是，他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就是替珂珂当好长腿叔叔。
一开始，他只是希望能帮助那个珂珂希望帮助的孩子。
后来，他开始真的很关心那个孩子。
当那孩子一次一次地说，为什么长腿叔叔不回信的时候，他开始觉得珂珂不近人情。
他觉得那孩子像个小天使一样，没有尘世的污染，她的内心中充满了童趣和童真。
这是珂珂身上没有的。
如果，珂珂能有茱蒂那么单纯就好了。
似乎，他对珂珂开始了挑剔。为什么珂珂对他的关心甚至没有一个只见过一两次的小孩子多，为什么一个小孩子对他的评价那样地准确和令人暖心。
一种理想中的女孩就这样在杰维的想像中越来越清晰，那个女孩和茱蒂如出一辙。也许杰维就是按茱蒂去设想的。
他甚至幻想如果和这个女孩在一起，会是怎样的感觉？
他熟悉了珂珂的身体，他知道珂珂什么时候是真正地忘我，什么时候是敷衍他。像开了很多年的车子，可能闭着眼睛都能发动起来，如果是熟悉的路，甚至蒙着眼睛都能开到家。什么时候给油，什么时候刹车，已经没有了新鲜感。
珂珂又把生孩子当成一项任务，像在军队里一样，连几点上床都是有规定的。
杰维觉得这不可理喻！
他已经厌倦了。于是，他开始幻想着如果是和那个女孩呢？他不敢多想，他觉得这样对不起珂珂，可是他又忍不住去想。但是，他又觉得这样太有罪恶感。
于是，他在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崩溃了。
他居然当着珂珂的面喊了那女孩的名字。
上帝！
他真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下意识的。就是喊了。但是一点也不高兴！
这个烂摊子要怎么收拾？
如果，珂珂离开一阵子，会不会她会高兴？
事实证明，从那天起，他的决定大多是错的。
本来以为珂珂会消气，结果，却变成了离婚。
杰维在心里骂珂珂是个傻姑娘。因为，可能会想像出一个理想的女人，但是现实中这种女人是没有的！当杰维真的去和茱蒂接触的时候，发现这个女孩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因为茱蒂什么也不懂！他们差的太多了，当时小珂珂和他也有鸿沟，但是小珂珂是在努力向他接近。而茱蒂，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是永远不能走到一起的。
因为他对她一点儿男女之间的欲望都没有。不是茱蒂难看，而是，就是没有那种想法！提不起精神来。对她下不了手！
杰维觉得自己中邪了，居然会和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来农场度假。
但是，他也感到一种放松，他不想回纽约，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珂珂。
难道要承认自己错了？不！这绝对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丈夫错的？珂珂明白就好了，会好好补偿她的。
以后，再也不想去想别的女人了，这太可怕了。
因为，珂珂会走。
一想到好久都没有和珂珂亲密过，杰维随便地就碰到了一处他不应该碰的地方，结果他不得不用手去解决他的问题。这真是太糟糕了，这和年轻时没经历过那种用手解决的办法是两种体验，年轻时的天堂就是已婚男人的地狱！
但这对杰维来说，不是最糟糕的，更可怕的是，自从和珂珂分开，他居然有快半年没有再和珂珂有过亲密了。真是太难熬了。
等他能忍受孤独的时候，等待他的是离婚，是珂珂和别的男人即将恋爱的事实。
他好几回都看到了，哈利那混蛋带珂珂去吃饭，他还看到哈利会在晚上去珂珂家。
明明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就不给别人一个改正的机会呢？哈利那混蛋还骗他说珂珂有了他的孩子，要不，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们？？
结果呢？等了几个月，珂珂根本没怀孕！哈利这个死骗子。
看到珂珂被那个混蛋骗了，简直就不能忍受。
明明离婚了，干嘛还要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杰维在圣诞节舞会上，看到珂珂向自己举杯致意的轻佻举止时，他的愤怒和思念同时喷薄欲出。
是你在勾引我！
杰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走到了他一直思念的人的面前。
居然，比以前漂亮！
他愤怒！
明明是想邀请珂珂跳舞，但是手硬生生地伸到了旁边的人眼前。
他当时真想挖个坑跳进去。因为没有注意边上的人是谁，居然是茱蒂！
见鬼了！上帝都不帮我？杰维自嘲起来。
但是，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珂珂的想法。
头一次，他求了他的哥哥和嫂嫂，求他们帮他拖住哈利，他想要和珂珂单独谈谈。
虽然他们这对可恨夫妻的轻视的眼神让他觉得如芒在背，但是，至少他成功了。
从人头攒动的大厅，把他心心念念的小宝贝带走了。
真想直接把她抱上床。
不过，还是忍住了。只是带她到花房，这很漂亮，两个人跳舞，多浪漫。
还能告诉她，他是多么思念她。
结果。这个蠢女人，居然穿了一件后背开了口子的破衣服。一触到她的肌肤，想好要说的话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大脑缺氧，本来想揭穿哈利是个阴险小人，结果全忘记了。
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但是，有一件事，杰维知道，他太想珂珂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想。
好像他们在他哥哥举办的晚宴上偷跑出来一样。
就像以前一样。可以做最亲密的事。
太……太痛快了。珂珂还是那么地……没空想这些了。再来一次！
虽然珂珂叫了别人的名字，那明显就是在气自己。杰维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这可以给自己一个欺负这小兔子的机会。听她叫自己的名字，再叫一次老公，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真好。
他瞄到了哈利，他只瞄了一眼，他没时间去让花房外那个可怜的男人去嫉妒了，他只想让珂珂满意，当然他自己也非常满意。干嘛要离婚。
听到珂珂说“杰维，我爱你”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要疯狂了。
虽然后来，珂珂用一把硬币砸向他，但这一点儿也不疼。
他看到她明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下一秒就变脸说，不和他玩了。
这不重要，他看到她在笑，她在害羞。
她还爱我。杰维这样想着。
他兴奋地回到宴会，巴不得所有人都问他和珂珂是怎么回事，他想告诉所有人，他们又好了。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一群狐朋狗友找他喝酒。开始玩真心话游戏。
安德鲁问他，多久和女人来一次。
为什么不问一次多长时间。
这些坏家伙，明明知道他离婚了，已经半年没有过……呃，好吧，一小时前还有过。但这要怎么回答？
要是说刚才有过，是不是，这些人会认为珂珂是坏女孩？
好吧，杰维想到这儿，感觉到自己对珂珂全是爱。
“半年一回，我离婚了。”
“那你看起来可不像，看着蛮高兴的。”
“马上，就又到半年了！老子又能来一次了！怎样？”
说完，杰维笑着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真是，太开心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下一次还要等半年，之后还要等半年，他就不会这么高兴了。半年一次……为什么不是一次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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