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父亲——息怒
有一次，卫氏故意跑到她面前胡言乱语，说等母亲生下弟弟，就不要她了。
还说祖父也不会再喜欢她。
她气不过，当即就推了卫氏一把。
她当时也不过是个孩子，根本没有多大力气。可卫氏却当场倒地哭哭啼啼，被父亲亲眼所见。
那次父亲为了卫氏，要罚她去跪祠堂，连抽她的竹条都准备好了。
母亲及时赶到和父亲起了争执，差点就动了胎气。
祖父见他如此糊涂不分是非，直接抢过竹条抽了他。
父亲和祖父争执起来，祖父被气得吐了血。
自那以后，卫氏和他都收敛许多。
可谁知母亲生产时，卫氏竟让她的下人趁乱进了母亲院子，将外祖父和舅舅战场遇险的事说了。
母亲本就怀相不好，祖父还专门进宫请了太医安胎，好不容易养到生产，又迟迟生不下来。
而外祖父和舅舅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生下凌舟后，母亲一句话都没留下就撒手人寰……
“放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指责为父？我与你祖父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身为子女，你如此忤逆不孝，为父今日就要好好教教你。”
叶运昌怒不可遏，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逆女气死了，必须得好好罚一罚，让这个逆女长长记性，
“来人，把大小姐带去祠堂罚跪，什么时候知错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着还不解气，补充道，“这期间不准她喝水吃饭，更不许偷懒，给我好好看着她。”
“父亲，既要罚跪，只我一人怕是不妥，不如你和你的大儿子、二女儿也一起吧。正好让祖宗们都好好瞧一瞧叶家的不肖子孙。”
叶桑芷对跪祠堂的事并没有觉得不好，反而一脸期待的看着叶运昌。
语气懊恼道，“可惜卫氏不配去跪叶家的祠堂，她只是个妾，祖宗们不承认她的身份。”
叶家有祖训，叶家子孙除非四十还无子嗣，否则不准纳妾。
父亲是第一个开了先例的，祖宗们自然不会认，就是祖父都没认过。
当年卫氏之所以能入府，一是因为她和父亲私下早已珠胎暗结怀了叶青舟，祖父和母亲发现时，她都显怀了。
二是因为祖母的那个亲妹妹，卫氏的嫡母。她当众给祖父下跪，求祖父看在她是祖母亲姐妹的份上，答应她的请求……
当时祖父本想一碗落子药了解了卫氏的肚子，药都熬好端到她面前了。
是卫氏的嫡母将事情闹大，惹得众人皆知，议论纷纷。
最后是母亲退步，她不愿叶家和章家成为外人的笑柄。
卫氏得以进门。
不过父亲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外祖父、舅舅和祖父轮流殴打了一顿。
叶桑芷字字都在戳叶运昌的心窝，恼羞成怒，气得举起手就要打她，“你在说什么，你这个……”
叶桑芷稳稳扣住他的手腕，冷笑道，“父亲别急啊，我都没说完呢。”
“你给我滚回院子思过，别在我面前碍眼。”叶运昌咬牙切齿，拿这个女儿没办法，也不想再听她说胡话。
再容她说下去，他怕会被气死，现在只想让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思过没问题，不过我要买下人需要到账房支银子，还请父亲应允。”
叶桑芷气死人不偿命地道，“要是不允的话，我就到外面去闹，反正我脸皮厚不要脸面。父亲就不好说了……”
外头笑话不说，御史台的人还会把他参得里外不是人。
“去支就是，赶紧滚。”叶运昌已经到忍无可忍的边缘。
“还有，让我思过可以，但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不限制自由，还叫什么思过呢？
“滚！”这一声，几乎吼破了嗓子。
“女儿这就告退，父亲——息怒。”叶桑芷嘴角轻扬，满意地潇洒离开。
有叶运昌的话，账房麻溜地的给了银子，卫氏也不好发作。
但她院里的人就遭殃了，稍微出点错就要被责打咒骂。
第二日牙人就带着一群人进了叶桑芷的院子。
挑挑拣拣，男女各买了四个人。
男的分去了叶凌舟的院子，两个打杂，一个会些拳脚近身伺候，一个识文断字做他的书童。
加上原先的阿吉，随时跟着他的就是三人，够了。
说来可笑，大户人家的书童都是自小就得陪着主子一同长大的，可叶凌舟的书童却早就被打发了。
所幸阿吉也是祖父挑的，对叶凌舟也忠心。
女的则留在她院里，南星带着去安排活计。
边柳这些日子观察下来，也将那些不老实的都记下了，牙人一走，边柳就将那些人都带去了卫氏院中。
“卫姨娘，大小姐说了，如今我们院里人手也够，这些人既是你安排的，这些人的去留就由姨娘自行处理。”
“桑芷是府里的大小姐，她院里多几个人手伺候也是应该的，边柳姑娘还是带回去吧，否则老爷该怪我了。”卫姨娘脸上笑着，眼底一片阴沉。
这几个可都是她特意安排去的，竟然被送回来了，那死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大小姐说不必了，这些人成日鬼鬼祟祟，不好好干活，就喜欢盯着大小姐的房间看，背地里还要嚼舌根，这种人我们大小姐可不敢用。”
边柳才不会拐弯抹角，说话相当直接，“还有二少爷院中也是，总有几个喜欢胡说八道的，不好好伺候少爷，只会怂恿少爷玩乐。
这两日还有说大小姐坏话的，挑拨他们姐弟关系，稍候也会送来给卫姨娘一并处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些人都是受姨娘的指使故意这样做的？你一个下人敢这么跟姨娘说话，不怕被发卖了吗？”
卫姨娘身边的张嬷嬷立刻跳了出来，她之前被打落了牙齿，现在一张嘴就漏风。
此刻看见这个动手打她的边柳如此趾高气扬，真想打回去。
贱丫头。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都是贱丫头。
都那么可恶。
“不敢，姨娘若是不信，只管盘问一下。”
发卖她，卫姨娘还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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