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5
——你梦见的是什么？
——漂泊何所依。
天地倾颓，日月移位。
浓烈炽热的天火顺着天空中的大洞倾泻而下，高耸入云的山峰断裂开来，碎石顺着山体滚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火焰和泥水混合成粘稠的岩浆，顺着龟裂的大地裂缝流动着。
长着翅膀的黑色老虎懒洋洋的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脚下踩着一具面目模糊的尸体。
人面蛇身的怪物漂浮在半空中，身后是滔天的巨浪，村落和田地被水淹没，无数人被卷入波涛汹涌的水面，混合着火焰的石块从天而降。人们哭喊，求饶，挣扎着想要抓住些什么，场面惨烈又可怖。
年轻的姑娘躲在半山腰上，轰鸣声在耳边一刻不停，她扒着岩石壁，吓得瑟瑟发抖。
“找到你了。”
小姑娘猛地回过头，背后一个男人冲她冷冷的笑着，然后缓慢而坚定的拉开了手里的冰弓。
“呼——！”
Carrie猛地坐起来，她剧烈的喘着粗气，眼睛愣愣的盯着房间内的某个点，她看着面前现代化的客厅，缓慢的转着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客厅里没有开灯，身后不远处的冰箱旁亮着一盏微弱的指示灯。Carrie眯着眼睛，顺着透明的玻璃墙几乎能俯瞰整个纽约漂亮的夜景。
“……嗯，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么？”一身便装的Rhodey上校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起来有些尴尬。
“嗯？”Carrie看起来有些没睡醒，她捂着脑袋揉了揉太阳穴：“不，并不是你的错……你看起来刚刚做完今天的复健？”
“是的，然后我想来一杯柠檬水。”Rhodey走到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一大壶冲好的糖渍柠檬：“或许你也想来一杯？”
“不用了，谢谢。”Carrie掀开了身上盖着的毯子：“我觉得我还是来一杯冰水比较好……Jarvis，几点了。”
“晚上十点，is回答说：“冰箱中有冻好的冰块，呆在工作间，需要我通知他您已经醒了么？”
“ie有点很吃惊：“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三点，Ms.Kim，在您入睡后的两个小时。”Jarvis说。
“不用叫Tony了，等他忙完他会出来的。”Carrie因为长时间的睡眠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按着太阳穴，觉得头有点疼。
“做噩梦了么？”Rhodey走到她身边，捧着一杯温热的糖渍柠檬水，然后把一杯冰水搁在了她面前，看起来很担忧：“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眼睛很红。”
“真是太感谢了。”Carrie单手捂着眼睛，一手攥着那杯冰水，凉意从掌心渗透到四肢百骸，有效的让她找回了大部分的清醒，她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水：“是做了一点噩梦，不过醒来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很可怕。”
“真幸运。”Rhodey安慰她：“或许其实没那么可怕，你知道的，那只是梦境。”
“当然。”Carrie放下杯子，然后搓了搓自己的两颊：“我好多了，真的，谢谢您的安慰。”
纽约城市里的灯牌逐渐的亮起来，远远看过去只能连成一片色彩鲜艳的光晕。
“嘿，宝贝儿，睡得好么。”Tony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er，Carrie趴在沙发背上看着他走过来，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差，似乎谈话很是愉快。
“事实上，我做了个噩梦。”Carrie坦率的承认：“它吓到我了。”
“是么，那可真不幸。”Tony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脸上架着一副工作用的单片眼镜，镜腿上闪烁着蓝色的工作灯：“需要帮忙么？”
“沙发不需要能够给人盖上安心毛毯，也不需要会唱催眠曲和调节睡眠灯光。”Carrie显然很了解Tony接下来要说什么：“它这样够好了，足够软，也足够大，我喜欢它。”
“那可真遗憾。”Tony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不过我想，一个吻比一个会自动演唱摇篮曲的沙发要棒多了。”Carrie鼓着脸，尽量使自己严肃一点：“快点，久等会使服务体验下降的。”
Tony显然对Carrie的这种撒娇没什么抵抗能力，或者说他也乐得这样，他弯下腰，然后按着Carrie的后颈，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口：“愿你不被噩梦侵扰。”
“嘿，Stark，为什么厨房的烧烤炉不见了。”Thor站在厨房里，把晚餐剩下的法国咸派和外卖送来的烤鸡翅一起堆在吧台上面，Banner站在他身后，默默从Rhodey那里顺来两勺柠檬。
“我并不觉得在我连冰箱都可以自动制作冰沙的厨房里还要放一个需要煤炭才能运作的机器是个好主意。”Tony的语速很快，并且没有停顿，他把胳膊搁在沙发背上，手上比比划划的：“而且你总搞的厨房里乌烟瘴气的，Thor，明明烤箱和Jarvis可以搞定一切，而且我不懂你为什么连薄荷糖都要烧烤一下才觉得比较美味，那个味道简直是地狱一般的存在。”
Thor看起来有些不开心，他从纸盒里拣出一只烤鸡翅塞进嘴里，然后走过来似乎是想跟Tony理论一下烤箱和烧烤炉的差距。
Banner博士赶忙咽下了一口柠檬水，然后叫Jarvis打开了电视机，如果因为一只烧烤炉起了争执，那么他一定会控制不住变绿的。
“曼哈顿的城市修复工作基本已经接近尾声，但是受袭日神秘出现的火凤凰还是没有丝毫线索，我们——”
“天呐。”Carrie捂着耳朵一脑袋栽在沙发上，她哀嚎一声：“已经半个月了，新闻工作者都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报道么？Tony，让他们破产算了。”
“很遗憾，我对新闻业没什么兴趣。”Tony拍了拍她的背：“而且现在全城都在寻找凤凰小姐，新的超级英雄总会引起大家的兴趣，好的，不好的。”
“凤凰小姐说不定不想那么出名呢。”Carrie恶狠狠的说：“而且谁说一定会是小姐，甚至说不定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醉汉，穿的邋里邋遢，出门从来不打理自己的那种……哦，老天，凤凰小姐这个名字真是太蠢了。”
“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Thor把鸡翅的骨头吐到垃圾桶里，往前走了几步辨认着滚动播放的新闻视频，画面里的火凤凰在曼哈顿的半空中一闪而过，几乎要遮住半个天空。
“来自阿斯加德的宠物么？”Carrie显得兴致缺缺，她拉过Tony的手，揪着上面的防护绷带玩。
“不，我感受到了一股神的气息。”Thor皱着眉头，脸上是少见的认真：“那种力量绝对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地球上，纽约，曼哈顿里除了你还有来自另外神域的神？”Tony怪叫一声：“纽约的旅游票价最近又打折了么？”
Thor看起来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背后传来，耳边是钢化玻璃破裂的脆响，大厦的地板向一边歪倒，被冲击力撞成了一个陡峭的斜坡，Tony只来得及蜷缩起身体护住了头部和腹部，他在顺着地板滑动的过程中强行扭过身体，他的背部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他用手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做了个缓冲。
很好，下一秒就是铺天盖地的玻璃渣子和破碎的家电了，Tony愤愤的想着，早知道就不该那么早着手维修大厦。
“Tony。”意料之中的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Carrie的声音，淡定又从容。
“该死的。”Tony下意识骂了一句，然后放下了挡着手臂的眼睛：“别害怕亲爱的，我这就——”Tony的声音卡在嗓子里，他睁开眼，然后看见了面前的景象，Carrie站在他前方两步远的地方，右手平举着，随意拢成了一个半圆，破碎的石块和钢筋浮在半空中，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挡在了他的外面。
“站起来，Tony，叫你的装甲来。”Carrie背对着他，微微侧过脸跟他说话，她的长发被掖在了耳后，露出白皙的侧脸，背后是一对漂亮的火焰翅膀。
“Sir，能量场百分之百重合，身份确认。”Jarvis自动进入了作战模式，装甲从坍塌的建筑缝隙里钻进来，卡着Tony的反应堆自动伸展贴合在他的身上。
“我看到了，的声音透过装甲传出来，夹杂了些机械音：“我说什么来着，你总能给我惊喜。”
Carrie将右手握成了拳，里圈的建筑垃圾瞬间成了一团灰烬落在了地面上，她随意的挥了挥手，把大块的碎石扔到窗外：“Tony，等你回来我再向你解释。现在，去做你的钢铁侠。”
“当然，记得这次别不告而别。”Tony用手炮给自己轰开一条路，路过Carrie的时候甚至掀开面甲给了她一个吻：“晚一点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新买的咖啡机。”
“当然可以。”Carrie歪着头笑：“如果你希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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