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你从来都拥有着一切。

　　——却又一无所有。

　　Carrie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里的坚定而固执显而易见，她盯着Steve，比起陈述自己的观点，倒更像是一场变相的控诉。

　　Steve晃了一下神，显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Tony坐在轮椅上，被挡在Carrie身后，他沉默着舔了舔唇，有些不自在的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他向来不是个擅长表达情绪的人，那些伤口和痛苦只会被他死死的捂在心口上，任由其坏死腐烂，留出黑红色的脓汁。相比于接受朋友的安抚，他反倒习惯用一些另类的放肆来掩盖一些事情，或许是因为童年经历，对于Tony来说，关心其实比伤痛更让他无所适从。

　　Tony靠在椅背上，眨了眨眼看着Carrie的背影。Carrie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干干净净的像个大学生，一点都没有被岁月浸染过的痕迹。然而她的背挺的笔直，站在他面前，咄咄逼人，像是压根不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她就那么站在那，把Tony归到了保护区域里，漂亮的小凤凰就趴在她的脚边，脖子贴着Carrie的腿，长长的尾羽从地上顺过来，看似不经意的搭在他的轮椅刹车上。

　　Carrie知道了那些事，她一定是气坏了，Tony想。

　　“我不知道朋友两个字对你来说有什么定义，ie笑了笑，右手平举着，掌心摊开：“或许我刚刚的论题有一些不妥，因为毕竟算起来，这里在座的所有人在你眼中都只是部下，或者队友，而并非能够上升到朋友的高度。Rogers，你的朋友，你的归宿都在七十年前，这里对你来说无非一个落脚点，甚至跟神盾局，国防部，军队都一样，毫无意义。”

　　“并非如此。”Steve皱着眉反驳道：“我一直很感激Tony，他组建了复仇者联盟，让我们这群人聚在一起，有了家的感觉。我们只是立场不同，但是他依然是我的朋友，我……”

　　“所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朋友的，你把他打了个半死，并且扔下了你的盾牌，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没有查看一下他的伤势。”Carrie干脆利落的打断他：“西伯利亚风雪漫天，他没有补给和动力，也没有通行工具，你想过他会死么？Rogers，你当时真应该看看自己扔下盾牌的表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毫不在意，仿佛随手丢下了一块垃圾。”

　　“你……”Steve皱着眉，Carrie的叙述十分精准，甚至知道他们互相打斗的细节，这让他下意识的放下心中仅有的愧疚和自责，习惯性的开始考虑起一些其他的事情：“你当时在现场？”

　　“如果我当时在现场，你的老友现在应该在太平洋喂鲨鱼，而不是安安稳稳的躺在冰柜里。”Carrie十分坦诚：“我确实去过西伯利亚，但是我去的有些晚了。”

　　“所以你上次大半夜的跑去西伯利亚就是为了这个？”在一旁跟Wanda理论车子问题的Cynthia抽出空来转过头冲着Carrie叫了一声：“就是为了去观看事后录像的？Carrie，这不是你的风格。”

　　“这就是我的风格。”

　　西伯利亚的风雪还在耳边呼啸而过，Carrie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右手，她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把那只破碎冰冷的反应堆从雪里挖出来的时候，雪水浸着手臂的触感，石柱上的血迹和水镜里的景象，她甚至都能清楚的回忆出当时所有的感受。

　　那么冷。

　　“我为我的隐瞒感到抱歉，我确实有一些顾虑，害怕y动手，也怕Tony事后会后悔。”

　　“是欺骗。”Carrie简直觉得自己又有发火的趋势：“Rogers，这是欺骗，甚至当Tony询问你是否知情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都是在否认。”她举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别再道歉了，Rogers，你甚至连承担错误的勇气都没有，你一次又一次的自责和道歉无非是为了自我救赎罢了，让你的良心安宁下去，让你能继续心安理得的背负着美国队长的称号，继续做你的全美道德标杆。但是你对于你的道歉对象，毫无悔改之意，你甚至都不询问一下对方是否愿意原谅你，就肆意妄为的扔过去一堆来自‘美国队长’的道歉，仿佛是在道德绑架。”

　　Steve就是脾气再好，现在也有些招架不住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移开了目光不去看Carrie的脸，一边的Cynthia还在抓着Wanda纠缠着赔偿金的问题，小姑娘喋喋不休的搬出一大堆法律词条，大有拿不到赔偿不罢休的架势。

　　“她还是个孩子！”Steve被吵得头疼，终于忍不住摆起了美国队长的架势。

　　Cynthia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把炮火对准了这位正直的队长：“所以你是他的监护人么？如果是，请你替她赔偿欠款。”

　　“我……”Steve张了张嘴，有些迟疑。

　　“孩子就不应该出来作战，不是么。”Carrie的眼神在e中间转了一圈：“孩子就应该乖乖呆在家里，被监护人监管着，乖乖的上学吃饭睡午觉。”

　　“Wanda是复仇者的一员，我们不会接受任何监管。”或许是因为注册法案的缘故，Steve对于监管二字反应实在不小，他挺直了腰：“我们不会成为任何官方的私有武器。”

　　“那就希望你能对这位孩子的所作所为负责，队长，比如赔偿Cynthia的欠款。”Carrie同样对这个话题不太喜欢，所以导致她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又有上涨的趋势：“如果你没办法负责，那就别摆出一副仿佛在拯救她的表情来。你一味的告诉她这些事情没有错，就活该接受一直没有进步的后果。比她有能力的人多得是。能力算什么呢，Rogers，如果控制不了自己，跟个废人没什么两样。”Carrie顿了顿：“这个世界有太多你们没见过的事物，神明，魔法，异次元，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如果我没看错，你们这位小朋友好像是位变种人。”

　　Steve皱着眉：“这跟你无关，女士。”

　　“真巧，Xavier天赋学院的Charles教授正在大厦做客，我想他应该并不介意招收一位新学生。”Carrie说着挑了挑眉：“Jarvis，教授醒了么？”

　　“Xavier教授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起来了，Ms.Kim，现在正在棋牌室跟Mr.Lenhsheer下着棋。”

　　“你没有权利为Wanda决定她的去留。”Steve终于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之后开始了反击：“我看过你的资料和新闻视频，我不觉得我跟一个毫无同情心的人讨论勇气和战争有什么意义，无意冒犯，入侵战争的时候你甚至说出了只救一个人的混账话。”

　　“时至今日，我要说的还是这句话，我只救一个人，其他活下来的人，都因为Tony的缘故，我不希望他活在自责和遗憾里，所以我才会救人。”Carrie冷着脸：“起码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得到我想要的，政府也得到他们想要的，我从没说过我是英雄。但是在指责我之前，Rogers，恕我直言，您也没有伟大到背负着通缉犯的名义东躲西藏的呆在纽约，在暗地里保护着你所谓的人民。甚至在入侵战争的时候，你口中这个毫无同情心的我，都做的比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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