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嫁不嫁

　　查小风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痛。

　　秦可在章慧家看到她时，差点儿没认出来。她黑了，瘦了，眼角有了细碎的皱纹，整个人看上去既憔悴又疲惫。

　　“我离婚了！”查小风望着匆忙赶来的她，面色沉静。

　　这在秦可的预料之中，查小风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必然不会将就。

　　“一切都被你料中了，”她自嘲地笑笑，“你是不是特想骂我？”

　　秦可看着强颜欢笑的她，心里一阵钝痛，恶狠狠地说：“我一点儿都不同情你！”

　　查小风听了这话，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秦可冲过去抱住她：“幸好你还不傻，知道回来！”

　　两人抱头痛哭，章慧抱着孩子在旁边不停地抹眼泪，孩子也被感染了，哇哇大哭起来。查小风松开秦可，脸上仍挂着泪珠过去把孩子抱过来哄着，脸上瞬间切换了温柔的表情。

　　还在抹泪的章慧瞪大了眼睛，“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她抽抽答答地说。

　　“刀山火海都过了，这点儿事算什么？这是最简单的，”查小风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完全看不出刚才还伤心欲绝。

　　秦可心疼地过去帮着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孩子怯懦地看了她一眼，躲进了妈妈的怀里。

　　“黄欣妍，”查小风替她回答了，“你不是专门在镯子上刻了这两个字吗？不是想让我给孩子取名字用的？”

　　秦可嘿嘿笑了：“你竟然发现了啊？”

　　查小风叹了一口气：“可是我还是没能让她永远开心快乐。”

　　她结婚后才发现，黄桦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她只要有一点小事做得不好，他就会骂她。她怀有身孕，因为孕吐不能闻油烟味，他非但不体贴，还冷言冷语地把她讽刺一顿，说她不做饭，生气的摔门而出。以后的日子里，他每天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些什么，她如果问上一句，他就会大发雷霆，叫喊着说他不得养家糊口吗？

　　查小风只当他忽然有了孩子压力太大，直到有一天，她出去散步时在街上看到他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一刻，她死的心都有了。顾忌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忍气吞声，总想着他看到孩子就会迅速长大，像个爸爸了。可是她错了，他不只不悔悟，还变本加厉，只要听到孩子哭就会发脾气，痛骂她不会当妈妈。最让她感到心灰意冷的不是这些，而是因为一件事。

　　“什么事？”章慧气得浑身颤抖。

　　“那天我生病了，起不了床，孩子一直哭，我便让他帮我把孩子抱过来，没想到，”查小风顿了一下，手紧紧抓着孩子的衣角，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能说出话来，“他把孩子抱过来直接扔在了床上，孩子在床上弹得几弹，我才接住她，那一刻……”

　　“禽兽！”听到这里，秦可的呼吸都停滞了，抑制不住愤怒狠狠骂道，“这种人渣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他，否则见一次我打一次！”

　　“对！”章慧也气极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黄桦能做出这种事来。

　　两个人气愤填膺地咒骂了半天，仍觉得不解气。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秦可心疼的摸摸孩子的头发。

　　“我想先找份工作，孩子马上上幼儿园了，需要钱。”查小风眉头紧锁。

　　“那个渣男不给抚养费吗？”章慧生气地问。

　　“我提出的离婚，所以净身出户，”查小风平静地说。

　　“你傻啊！”章慧都快气疯了。

　　秦可默不作声地望着小风，虽然她极力想要和黄桦划清界限，但是血浓于水，孩子将来终究要面对他。一场不幸的婚姻，伤害的绝不仅仅是两个人。

　　“来工作室吧，重拾画笔，”她说。

　　“我……还可以吗？”查小风犹豫了。

　　“你只要脑子没坏就行！”秦可故意把话说得很重，她知道，查小风最不愿意欠人人情的，即使是她，也不愿。

　　“事先声明啊，你接的单子工作室要抽成百分之十，”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好！”查小风这才下定了决心。

　　章慧在一旁看着，偷偷冲秦可竖起了大拇指。

　　“她这儿也住不下你们娘俩，”秦可看了一家章慧的窝居，从包里把自己家老房子的钥匙递给她，“这是我家的钥匙，不用收拾，去了就能住，等你条件好点儿了，你再搬走。”

　　查小风也不矫情，接过钥匙抱起孩子说：“走吧，现在就搬进去。”

　　两个人帮她们娘俩搬了家，又一起出去吃了饭，很晚才各自回家。

　　秦可洗完澡出来，才看到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韩聿打来的，她回拨过去。

　　“怎么了？”她边擦头发边问。

　　“我给你打了一晚上电话。”

　　“手机放包里了，包落家了。”

　　“晚上都干嘛了？”

　　“小风离婚了，我把她安置到老房子里了。”秦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韩聿默了默，问：“是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人吗？”

　　“嗯，”秦可把从查小风那里听来的告诉了他。

　　“要我帮忙吗？”韩聿想起了查到的信息。

　　“可以吗？怎么帮？”秦可精神一振，“你现在也是无业游民了。”不然怎么会那么闲，天天去接她下班。

　　“你过来，我告诉你，”韩聿说。

　　“现在啊……”秦可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这会儿出去老妈肯定会问的，“明天吧？”

　　“我就在你窗外，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敲门了？”威胁的语气。

　　秦可忙跑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缩了缩脖子，探头向外望去，韩聿正站在窗下仰头望着她。他只穿了一件羊绒外套，却不像她，冷得恨不得钻进衣服里不出来。

　　他向她挥挥手。

　　这感觉特别像古代未出阁的女子偷会情郎，秦可抿唇偷乐，在窗口看了他一会儿，小声喊了一句：“你等着我！”

　　她迅速换了衣服下楼，走到楼梯口探头观察一番，发现爸妈的卧室还亮着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小心地推开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回身再轻轻把门关上，还好，没被发现。她长吁了一口气，跑向房后。

　　天上竟然飘起了小雪，雪落在脸上带来阵阵凉意，她裹紧了大衣，却还觉得冷。

　　韩聿还站在那里，见她过来，朝她伸出了手。秦可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传来。

　　“手怎么这么凉？”韩聿把她的两只手握在手中揉搓着。

　　秦可吸了吸鼻子：“都下雪了，当然冷了！”

　　韩聿敞开衣襟把她包进去搂住：“这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秦可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而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你怎么过来了？”她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取暖。

　　“你说呢？”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啊，”秦可笑着把脸埋进他怀里。

　　“真不知道？”韩聿的胸膛随着声音轻微地震动。

　　“不知道啊，”秦可的手在他的后背游移。

　　“嗯？”韩聿伸手抬起她的脸与她对视，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问：“这回知道了吗？”

　　“不知道！”秦可咬唇摇头。

　　韩聿又轻啄了下她的唇，问：“这回呢？”

　　秦可抿着嘴笑着摇摇头。

　　韩聿的目光变得深邃，俯身吻上她的唇，深深的，浅浅的。鼻息相闻，一个深吻之后，他的鼻尖抵着她的，再问：“可明白了？”

　　“嗯，”秦可的声音软绵绵的，很撩人。

　　“嫁给我吧，我想天天能看到你，摸到你，不用偷偷摸摸的，”韩聿的声音诱人。

　　“你现在都抱到了呢，”秦可蹭了蹭他的鼻子。

　　“我希望每天晚上都能搂着你一起入眠，每天早上睁开双眼就能看到你，”韩聿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语，“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接你上下班，你忙的时候，我就拿本书坐在办公室陪你，闲的时候，我就开着车载着你，走到哪儿算哪儿。你生气的时候会冲我发脾气，有可能还会上来咬我一口，开心的时候会跳到我的身上，我抱着你转圈儿。我们会生好多好多孩子，让他们按大小个儿排排站，教他们礼仪和知识，他们睡觉的时候，你会用世上最轻柔的声音给他们讲睡前故事……”

　　韩聿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到胸前一阵温热，他抬起她的脸，她的眼眶里还残留着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怎么哭了？”他吻了吻她毛茸茸的眼睛。

　　“你都失业了，养的起那么多孩子吗？”秦可带着哭腔说。

　　“对啊，我都失业了，到时候就得你养家糊口了，”韩聿又啄了她的唇一下。

　　“想的美！我会把你赶出去赚钱，拿不回钱来就不让你上床，”秦可的眼前一片朦胧。

　　“这么狠啊，那我可得慎重了，考虑要不要把周扒皮娶回家了，”韩聿揶揄道。

　　“哼，谁稀罕嫁你啊！”秦可在他的腰侧轻轻拧了一把。

　　“不嫁我就把你掳回家！”韩聿说着抱起她往自己的别墅走去，两栋别墅只隔了一条街，很快就到了。

　　“搬过来住吧！”

　　韩聿把她放到床上，温柔的褪去她的衣服，用最性感的声音蛊惑着她。

　　这一晚，他感动了她，她满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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