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们当年为什么会分手?
门开了，里面却根本没人。
想来拦住纪可可的西瓜也愣了：“奇怪，副总刚刚还在的。”
纪可可本来燃烧到一百分的气焰，此时此刻消亡到了五十分。
“可可，这次合同说不准还有转机，我之后还会向副总继续争取。”西瓜说。
纪可可不用脑子都知道，这就是安慰她的话。
但是找不到大领导谈话，为难别人也白瞎，瞎胡闹的话，最后被保安请出去就丢人现眼了。为了维护她这丁点可怜的自尊心，纪可可决定自己先走人。
看着纪可可的背影离开公司，斗游直播的人也有些唏嘘。
“副总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做事这么果决。本来都盖棺定板，都给小姑娘商量好了签约金，转眼就不认。”
“咱们怎么知道老板脑子里在想什么，就是可怜了小姑娘，空欢喜一场。”
这次打击真是够大的。
本来以为吊打苏小珊以后，她自己事业要攀上巅峰，却迎来这么个沉重打击。
纪可可揉揉脸，她要好好想想今后的路。
她走出办公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有点眼花。
纪可可很多年没有这么失落过。
上次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晃，还是五年前，被顾清奇分手的那天。
纪可可至今记得顾清奇离去的背影，冰冷，决绝，一次都没有回头。
那天纪可可在街上晃到深夜，哭成个傻逼，差点就去酒吧堕落买醉，顾晴柔拉都拉不回去，最后顾晴柔甩了她一巴掌，说：“你不是要先甩我哥吗？你这是活该！你还有什么脸买醉？！”
纪可可揉揉脸，一想到过去，就感觉有点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纪可可抬头看，吓得心都漏了拍，居然是顾清奇。
老天爷真是神奇，想什么来什么，不过他为什么会在这？
纪可可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顾清奇却先开了口：“去咖啡馆坐坐吧。”
“……”纪可可，“好。”
他们俩也没挑什么高大上的咖啡馆，就近找了家星巴克，还好人也不多。
一路上根本无话，纪可可尴尬地找话题：“没想到你出国几年，回来喝咖啡还是星巴克。”
顾清奇连头都没有回：“你不是穿着高跟鞋么，这儿近。”
纪可可突兀想起他俩交往时的事儿，其实纪可可不矮，身高168，但站在185的顾清奇旁边，还是少了点气势，为了漂亮，纪可可每次都穿高跟鞋。
高跟鞋美是美，就是脚疼，纪可可一脚疼就耍无赖，非要让顾清奇背她。在顾清奇背了她三次以后，明令禁止她再穿高跟鞋约会。
本来亲密的两个人，怎么一晃眼就相距这么远了。
买好咖啡坐在座位上，顾清奇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纪可可觉得奇了怪了，前几次遇到他时还觉得他成长了，没再端着冰山脸吓人，怎么今天一朝回到解放前，又是这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
顾清奇先开口说话：“你这几年怎么样。”
纪可可不想说一团糟，绷着面子也要往好的地方装：“挺好的，虽然经常被我妈嫌弃，但我现在做直播，收入也不错，马上就要签合同了，签约金也挺可观的。”
顾清奇看了眼她手边的文件夹，眼睛里全是难以名状的表情，最后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虽然一直比不上你，但我都过得挺好的。”纪可可满口谎话也要充胖子，“现在互联网行业发展得挺好的，当主播虽然不长久，但捞快钱也还行，捞多少是多少。”
顾清奇问：“你为什么要从ATU辞职？”
纪可可在做直播前，就在ATU公司工作，ATU也是互联网公司，全球五百强企业，也算是戴着个精英的光环。
不过她倒是很诧异，顾清奇怎么知道她先前在ATU上班？
纪可可顿了五秒，扯出个尴尬的笑：“身体不好，挨不住加班。”
顾清奇抬起眼：“但做直播也经常熬夜吧。”
纪可可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顾清奇看着她的眼睛：“你做直播没前途。”
纪可可吃惊地盯着他。
顾清奇的语气很平淡：“你现在是靠热度起来了，但你没有核心竞争力。你不适合做直播，回去上班吧。”
今天纪可可的合约被取消，她心情本来就烂，现在前男友出现，什么都不说，一来就说一通不看好的话，什么意思？！
纪可可的嘴角抽了抽，直直地盯着顾清奇的眼睛：“然后呢，你今天找我，还想跟我说什么。”
顾清奇看着纪可可的眼睛，没有说话。
“五年前我们交往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你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坐在我面前，是想说明什么？”纪可可盯着他，“想说明你眼光独到，告诉我走了一条错误的路，想拉我脱离苦海？”
顾清奇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看着她。
“是。我是不如你优秀。”纪可可看着他，“但你就这么从天而降，指责说我不行？我还以为几年不见，今天能跟你心平气和地聊聊天，看来是我错了。”
纪可可人已经在气头上，但顾清奇似乎不想跟她争。
“我知道，现在咱们早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纪可可冷笑两声，“我以后也不会再跟你见面，人生导师，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顾清奇说：“离陆正乔远点。”
“好的。谢谢你的忠告。”纪可可阴阳怪气地说，站起来看着顾清奇，“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五年前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纪可可定定地看着顾清奇，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她整整五年，她纠结痛苦了那么久，当然需要一个理由。
而纪可可内心一清二楚——他去美国也不是理由。
顾清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想听实话吗。”
纪可可点头。
“假如我们交往到现在，结局也是分手。你现在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顾清奇抿了口咖啡，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因为你不上进。”
这话跟锥心利剑似的，直接把纪可可的心脏捅穿了。
要说别人的分手理由：我不爱你了。我喜欢别人了。我出轨了。
再看顾清奇的理由，不愧是高才生，思路果然是非同凡响。
不上进？
短短三个字，直接把纪可可整个人都给否定了。
纪可可的心算是跌落谷底了，事业不如意，情感上被前男友损，问到当年的分手原因，结果是不上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星巴克的，浑浑噩噩刚出去，觉得天都是黑的。
高跟鞋走得脚很痛，纪可可赤脚走在绿化道的石子路上，脚底很疼，心却更疼。
爱情没了不谈，顾清奇全盘否认她整个人。
明明已经是夏日，纪可可觉得风都是凉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眼泪。
石子路的尽头是个挺有名的公园，设施很完善，经常有老年俱乐部的老人在这锻炼，就纪可可一个小姑娘坐在花坛边抱头痛哭，着实很显眼。
这时候一张手帕出现在纪可可面前，她抬头看，是个大爷，虽然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身体看着也硬朗，大爷把手帕递给纪可可，和蔼可亲地说：“小姑娘，先擦擦眼泪吧。”
纪可可愣了愣，道谢之后接过手帕，正要擦脸，结果看到她妈发来条信息：小王的事情虽然已经吹了，但张阿姨又给你介绍了个小伙子，你抽空回来看看。
这是亲妈吗？！
“哇！”纪可可哭得更伤心了。
大爷脾气很好，坐纪可可旁边：“小姑娘，为什么哭啊？”
纪可可抽噎着说：“事业受挫，感情没了，心态崩溃。”
她越说话越多：“我妈还疯狂逼我相亲，难道我就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吗？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全世界都在针对我。”
“小姑娘。十年以前我也有很多烦恼。”大爷说，“名利，财富，权利，这些都困扰着我，让我过得很不快乐，但一旦迈过了思想的坎，就会发现一切都是自寻烦恼。毕竟车到山前必有路，儿孙自有儿孙福。”
纪可可抽噎地点头，她很感激这大爷，毕竟是大家陌生人而已，大爷却来好言相劝，果然世间还是充满爱的。
“大爷你真好！”纪可可泪流满面地说，“你比我身边的人都要好！”
大爷笑笑：“小姑娘，大概你身边也有对你好的人，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纪可可又哇的一声哭了：“真没有啊大爷！”
“哎老陆！快过来练习太极了，这次社区比赛咱们的太极可要拿第一的，你是主力，别懈怠了训练！”旁边穿着白褂的大爷朝这边嚷。
“大爷你去吧。”纪可可眼泪汪汪地说，“我再哭会儿就好了，不用理我。”
“那你乖乖在这，可别东想西想的啊。”大爷和蔼地笑笑。
纪可可正用手帕抹着眼泪呢，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她赶忙睁眼看，发现好心安慰自己的大爷躺地上，双眼紧闭，像是晕过去了。
旁边的老人全围了过来：“哎！老陆高血压犯了！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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