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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祁欢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异性有过太亲密的肢/体接触。

  这倒不是说她多么严于律己,道德上对自己有多高的要求标准,事实是,她压根没往早恋那方面考虑过。

  她这几年只顾着跟董珊斗法,千方百计给段奕找麻烦,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其他人、其他事儿。

  爱情?从老爹说董珊是他真爱的时候,祁欢就认定,爱情是这世上最恶心的字眼。

  董珊是真爱,那么妈妈算什么?

  祁欢记得,在她幼年的时候,老爹曾经那么深情地注视着妈妈,俩人执手相望,甚至看不到旁边小小祁欢的存在。

  她也记得,妈妈曾经那么幸福地依偎在老爹怀中,仿佛他是她的整个世界。

  再后来,祁欢知道了董珊的存在,知道了段奕。

  妈妈用生命,诠释了爱情是这世上,最虚伪、最善变的存在。

  董珊用小三上位,鉴证了真爱的伟大。

  真好笑,就好像,在她之前的那位祁家女主人,跟男主人没有过真爱似的。

  祁欢委屈得几乎哭出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欲/望是这么折磨人的,脑子也越来越混沌,意识越来越恍惚。

  她想要,想要,想得不行……

  渴望有个男人,抱住她、占/有她。

  想得整个人都在抽搐,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可是她不能!

  祁欢的指甲,狠狠抠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淌出来。

  疼痛终于让她清醒了一点,翻腾的欲望,也消减了一点点,却如潮水般,又很快狂涌上来,迅速将她淹没。

  不行,这样不行,她就快要撑不住了。

  “麻/蛋,死丫头还挺能忍的。”

  “要不要再给她加点药?”

  “不行,刚才给她喝的,就是最大剂量,再加会闹出人命的。我们只是要搞个女人玩玩,大家开心开心,万一真的搞出人命,惹来警察,就麻烦了。”

  “别急,这药很有效的,根本没人能扛过去,早晚的事儿。”

  “等得老子好心焦。”

  “急啥子,好饭不怕晚,这种极品,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是这个话儿,菲丫头没事吧?她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鼻梁骨断啦,这个小贱/货可真够泼辣的,下手忒狠。

  二柱子送菲丫头去诊所了,二柱子说了,他今儿个牺牲大发了,下次他可要吃独食儿。”

  “切,我们打的,都是野食,哪个也不是他老婆,还独食,也不怕咯到牙。”

  “他今天没玩着,想吃独食,就让他吃呗。顶多他吃的时候,咱们都别碰,等他吃撑了,三条腿都软了,哈哈,让他在旁边看着,好好跟哥几个学学……”

  “这小贱/货,看着就够味,老子喜欢!”

  “嘻嘻……”

  “呵呵……”

  “嘿嘿……”

  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祁欢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抠掌心已经没用了,头脑越来越混乱,欲望越来越强烈,潮水一样,一波漫过一波,要将她彻底吞噬。

  狠狠掐自己的大腿,不管怎样强烈的疼痛,也只能让祁欢稍微保持几秒钟的清醒,脑子又立刻被疯狂的欲/念占据。

  想要、想要、想要……

  她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祁欢的手,伸向自己运动衫的拉链,哆哆嗦嗦地想要扯开。

  “好啦好啦。”

  “终于到时候了!”

  “麻蛋,老子都快急疯了,让老子先来!”

  “就你急,谁不急!哥们儿这都支半天帐篷了!”

  “都边儿去!老五说了,老子先来,排第一号!”

  “……”

  “……”

  那些男人看见祁欢的动作,兴奋地嗷嗷叫。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一脚踹开木棚的破门板,冲了进来。

  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拳打脚踢声,有人在叫骂,有人在狂吼,有人在哀嚎……

  有个人扑到木板床上,握住祁欢的双肩,大声叫:“祁欢!祁欢!你怎么样了?!”

  是段奕的声音。

  祁欢愣了足足有五秒钟,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嚎啕大哭起来,她都快要被吓死了。

  就算面前是她最讨厌的人也没关系,无论是谁,只要能把她救出去,她都感激得想要顶礼膜拜,恨不得跪下来亲/吻他的脚趾。

  *********

  段奕本来是不想管祁欢的,死丫头自己缺心眼,一心要去找死,拦不住就算了,谁叫她自己要花样作死呢?

  他倒不是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也万万想不到,李菲儿居心那么险恶,手段那么龌龊。

  他对李菲儿一直没什么好感,只是因为,他习惯性的,喜欢揣测别人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孔而已。

  八岁那年,段奕在初伯伯家门口的那棵老榆树上,亲眼见证了平日里熟悉的人,怎样展露出另一副全然陌生的面孔。

  从那时起,他对旁人,就有了本能的戒心。

  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喜欢一个人独处。

  搬到城里后,这种习惯,也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段奕总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课余时间用来学武术、学钢琴,或者读书。

  不论老师、同学、家人、外人,他连话都很少和他们说。

  有什么可说的呢?他想不出来。

  偶尔看书看累了,想歇一歇的时候,干什么呢?

  段奕不动声色地观察别人,暗暗揣测那面具下,都有着怎样的脸孔。

  笑容谄媚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在骂娘?

  假装生气、大发雷霆的时候,背地里是不是早已乐开了花?

  很快,段奕就从“观察、推理、证实”中找到了乐趣。

  譬如说,有的人,言不由衷的时候,会下意识逃避对方的视线,眼角余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瞟。

  有的人,撒谎的时候,拇指和食指会不停地捻阿捻。

  还有的人,紧张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咬紧嘴唇。

  有的人,受到惊吓,会瞪大眼睛,有的人,则会立刻闭上眼睛……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值得细细品读。

  只看封面,永远不会懂得里面深藏的内涵,究竟是字字珠玑亦或是一堆烂稻草。

  李菲儿,段奕认得这个女孩。

  作为校篮球队仅有的两名女性球员之一,其实很多老师学生都认得她。

  学校就像一个浓缩的小型社会,有官二代、富二代、拆二代……当然也有工人、农民的孩子。

  比较起真正的社会,其实学校的风气,算是好很多。

  一个某方面有优势的学生,哪怕他仅仅是画画很好或者跳舞很棒,篮球打得好、跑步很快……都会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欣赏。

  他们的努力和成绩,绝大多数时候,是会被认可的。

  B市的夏天,是很热的。

  篮球队的队员们,即使避过一天当中最热的午后,在篮球场练习打球时,依然很辛苦。

  学校每天有提供固定数量的矿泉水,可惜远远不够消耗的。

  于是,老师和球员们,会自动自发轮流买水、买冰淇淋。

  每个人,隔一周左右会轮到一次,一次十来块钱的支出(他们买的水和冰淇淋都是比较廉价的,一块钱一瓶的水,五毛钱一根的冰淇淋)。

  对一般学生来说,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李菲儿而言,却是很大的负担。

  有一次,段奕去水房打水,三个学生正边走边聊天,从里面出来:“你不用买水买冰淇淋,真的,我们俩轮流帮你买出你那份就好啦。你也别说什么,就告诉大家,说是你买的,没关系的。”

  “菲儿,我们是好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段奕认得他们,走在左边,那个黑黑高高的女生,名叫李菲儿,校篮球队队员。

  中间比她稍矮一点的女生,是篮球队唯二的另一名女性队员宁珂。

  宁珂右手边,是篮球队的男球员张铎。

  李菲儿轻声说:“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很温和,语气很诚恳。

  她攥紧的左拳,却绷得紧紧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她的眼中,布满了厚重的阴霾。

  “哈哈,谢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宁珂亲亲热热搂住她肩膀,笑嘻嘻说。

  段奕留意到,李菲儿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身体也陡然僵硬了下。

  宁珂和张铎什么也没发现,三个人继续聊着天,很快走远了。

  望着李菲儿的背影,段奕厌恶地摇了摇头,很虚伪很善于隐藏的女孩子,蛮有心机的,而且丝毫不懂得感恩。

  这样的女生,主动接近祁欢,他不认为是什么好事。

  可惜那个一根筋的死丫头,压根不听劝。

  祁欢走了以后,段奕躺在床上看书,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

  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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