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告白啦
莫伊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觉得自己特潇洒，只是没想象中那种终于说出口的解脱，反而更加忐忑不安，然后就懊恼自己怎么挂电话这么快，哪怕听他哼一声也好猜出来他的态度，现在可好，小乐和小悲也没什么辩论的依据。
小悲手里拿着面条要勒小乐脖子：孤赐你白绫一条，你自行解决吧！
小乐拒不受死：死我也要他杀！
莫伊脑容量有限，一边想着自己潇洒简洁的告白，一边已经走到了凤凰山里面，走着走着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和苏宸他们汇合的，抬腕看表，已经四点了。
手表这个东西，之前十几年莫伊都从不戴在手腕上，都是放在兜里，一直到苏宸在卖表的柜台前戴着一款细表带的腕表，问她：“好看吗？”
莫伊瞟了一眼说道：“手表嘛，走的准就行了，要那么贵的干嘛？”
苏宸一边把那支手表摘下来，一边指了指另一支长相差不多的手表示意售货员拿出来，然后说道：“四伊，腕表是一个人地位和品位的象征，明白吗？”
莫伊从柜台上拿了个二十五一支的电子表说道：“那这个适合你！”
不过从那以后，莫伊总算会把手表戴在手腕上了。总之，莫伊这个人很容易受他人影响，更确切地说，莫伊很容易受苏宸的影响。
比方说刚才莫伊潇洒而简洁的告白，百分之八十是因为苏宸的话。
莫伊左右张望着拿起手机给苏宸打电话：“喂？我到了，我在......呃，这个......也没什么标志性建筑，你就说你们在哪吧，我去找你们。嗯，山顶的一个小亭子，能看到夕阳......我去，还真看夕阳来了，啊，没事没事，我马上上去，等我下。”
凤凰山位于T城偏南的位置，在铭大教育和S大中间，海拔并不高，市民都把它当成休闲娱乐的公园，基本上四肢健全的人半个小时就能爬到山顶，莫伊边爬山边继续想刚才没想完的事情。
小悲摇头叹息：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冲动？以后还怎么见面？见了面尴不尴尬？你怎么面对人家父母？人家送孩子来是让你给补课来了，又不是让你和孩子谈恋爱来了，传出去，谁还敢找你补课？何况人家还高三呢！你说你怎么这么没有职业道德呢？
小乐气焰全无地面壁：一时没把持住......
小悲又是一叹：只图一时嘴快，不顾后果，看你下面怎么收场？他的态度暂且不说，你告白是想怎么着？
小乐扭扭捏捏：想确认他是否喜欢我......
小悲点点头：成功率是多少？
小乐翻着白眼儿认真地算了算，试探着开口：百分之......二十？
小悲冷哼一声摇摇头，小乐继续试探：十？
小悲冷眼看着小乐，小乐垂头丧气：五......
小悲总结性概括：现在有四种情况，一，他不喜欢你，听了你的告白，他觉得你枉为人师，告诉家长，家长找到铭哥，你的结果可想而知，轻点儿只是失去陆离这个学生，重点儿你就别在补习班上了，当然这也是最差的情况，概率几乎为零；二，他不喜欢你，听了你的告白，觉得很尴尬，找个借口换补习老师，概率百分之四十；三，他不喜欢你，但听了你的告白很感动，婉拒你以后决定和你做朋友，概率百分之五十五，这是可能性最大并且最好的情况；四，他喜欢你，概率百分之五，但你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小乐认真地从头听到尾，深深觉得应该感谢小悲的从苦到甜。
等莫伊把一切可能的情况都列举了一遍，她也终于爬到了山顶，可能是上山的路不同，没看到苏宸说的小亭子，莫伊想既然是能看到夕阳的地方，应该在西边，拿出手机打开指南针，按照自己的口诀确定好方向后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西边走，没走几步，莫伊就见到苏宸、唐甜和孟耶在亭子里斗地主，莫伊暂且把告白的事情抛到脑后，兴高采烈地跑过去说道：“哟，这么有情调，看着夕阳斗地主？”
唐甜闻声回头说道：“四伊，你可来了，我们等的花都谢了！”
莫伊摸了摸唐甜的头顶说道：“你没谢就行！”然后四处看了看问道，“老程呢？”又指着孟耶问，“怎么就你一个？”
孟耶一张小圆脸笑得像朵花似的：“你们的老程和我们的老雷去幽会了，”然后笑得贼贼地问，“你还想见谁？我帮你叫来！”
莫伊赶紧摇头摆手说道：“不不不，不用了！”
这局苏宸是地主，输得很难看，苏宸放下牌招呼莫伊：“四伊，咱们打升级吧！”
莫伊看看渐渐落向地平线的太阳说道：“咱们不下山？”
苏宸边洗牌边说：“老程这不还没回来嘛！”
莫伊看了看表说道：“都五点了，给她打个电话催催？不然该天黑了。”
唐甜默不作声，苏宸看了莫伊一眼说道：“你打吧！”
莫伊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味，凑到苏宸旁边，眯着眼睛、嘴角挂着坏笑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唐甜心虚地看了苏宸一眼，苏宸若无其事地摇摇头反问道：“没事，能有什么事？”
莫伊猛地将犀利的眼神转向唐甜威胁道：“老苦——”
唐甜偷偷瞟了莫伊一眼说道：“雷明——雷明告白了。”
莫伊转转眼珠说道：“他不早就告白了？”
唐甜说道：“今天又口头告白了一次。”
莫伊突然想起自己毫无下文的告白，顿时就没了声音，唐甜奇怪地看着莫伊突然在最八卦的地方却没有“不耻下问”。（封老师：小作，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小作：不是，是数学老师……）
唐甜白嫩的小手在莫伊眼前晃了晃，奇怪地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四伊？愣什么神？”
莫伊回过神来问道：“哦，又口头告白一次？”
唐甜点点头说道：“嗯！”
莫伊终于把体内的八卦因子正常发挥出来：“什么情况？赶紧声情并茂地给朕形容一下！”
唐甜没有莫伊期待的声情并茂，却有深深的怨气：“他们把我们撇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莫伊疑惑道：“那你怎么知道雷明告白了？”
唐甜理直气壮说道：“二人世界哎！不是告白是啥？”
莫伊上下打量着坐在一旁的孟耶，孟耶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摇着头说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你们说，我都不知道有那张A4告白书的存在！”
莫伊收回目光，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宸说道：“我说怎么让我打电话，感情你们不敢打，让我当炮灰？”
苏宸理所当然地说道：“陛下的皇后，怎么也轮不到嫔妾插手不是？”
莫伊撇撇嘴，拿起扑克开始发牌：“我和老苦一拨！”
在莫伊四个人伴着夕阳正打得火热的时候，程简的电话终于来了，苏宸接起电话说道：“喂？哦，哦，哦，哦！”然后就挂了，在莫伊和唐甜两人期盼的小眼神中说道，“收拾东西，下山！”
莫伊问道：“他们在山下？”
苏宸点头，莫伊又问：“他们没上山？”
苏宸犹豫了一瞬说道：“不知道。”
莫伊撇撇嘴问道：“去哪吃饭？”
孟耶看着苏宸说道：“山下有一家烤鱼不错！”
唐甜捂着肚子说道：“好呀好呀，我都饿死了！”
莫伊还是撇嘴：“不爱吃鱼！”
孟耶还是看着苏宸，苏宸说道：“烤鱼太辣吧？”
孟耶立刻说道：“有微辣的，还有酱香和豆豉的！”
苏宸看了看莫伊，又转头问道：“有小炒吗？”
孟耶点头说道：“有！”
苏宸说道：“行，那就吃烤鱼，要酱香的，再要几个小炒！四伊，不能挑食啊！”
莫伊翻了翻白眼对唐甜说道：“老苦，这一下午可苦了你了！”
唐甜莫名其妙地看着莫伊，莫伊摸着唐甜的头顶说道：“你这个灯泡亮了一下午，现在都烫了吧？”
唐甜还愣着，苏宸先反应过来，笑而不语，孟耶哈哈笑道：“我们不怕亮，开几个都没事！”
唐甜这才反应过来，噘着嘴拱到苏宸怀里说道：“幸亏宸妈没有抛弃我！”
莫伊装模作样地叹气：“唉，可惜再亮也只能是被视而不见的命啊！”
孟耶笑道：“下次一定依你！”
莫伊扬着眉毛拿捏着说道：“哎呦，还不知道下次是猴年马月呢！”
孟耶立刻说道：“咱一会儿就把下次定下来！”
莫伊正要说话，手机响了，“光怪”，莫伊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努力以正常的声音接起电话：“喂？”
陆离上来就哀嚎一声：“啊呀！”
莫伊顿时就懵了，虽说自己的告白是潇洒随意了些，但也不至于把人吓疯吧？
陆离哀怨的声音继续通过手机传来：“都怪你！我手机掉鱼缸里了！”
莫伊更懵了，完了，吓得妄想症都出来了，不会是神经病了吧？
陆离也不管这边莫伊懵着：“你之前说什么？我手机掉鱼缸里了，没听清。”
莫伊彻头彻尾地懵了，之前？之多久的前？怪不得他那么长时间没说话，原来手机掉鱼缸里了！不对，手机掉鱼缸里不应该立刻捞上来吗？还是不对，他说没听清，没听清哪句？
陆离还在说：“都怪你，我正想事呢，你大吼一声，吓得我把手机扔鱼缸里了，喂？怎么不说话？你手机不会也掉鱼缸里了吧？喂？”
莫伊脑子还转的不太利索，但这不妨碍她说话：“啊，在在在呢，我——我没说什么啊！我就说，我到凤凰山了，我上山看夕阳了，拜拜！”
陆离疑惑道：“我怎么记着你说了好长一大串呢？”
莫伊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嘛？我记不太清了，总之，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你手机没事吧？”莫伊轻巧地转移话题。
陆离果然不再追问，哀叹一声说道：“唉，估计得返厂了！我捞起手机来就赶紧打开电脑登号，你居然不在线，号码又都存在手机里，电话卡里都没几个号，幸亏我突然想起来我爸那有王老师手机号，不过我爸在开会，等他散会了我才通过王老师要到你号码，怎么样，我是不是太机智了？”
莫伊脑子还晕晕地转不过来，但俏皮话却是张嘴就来：“那是！不看谁教你的！”
陆离随口接道：“我是因为智商高，你是因为年纪大！”
莫伊下意识地随口说道：“嗯，是，我们刚看完夕阳，马上去夕阳红！”
陆离哈哈大笑道：“不打扰你们的夕阳红了，拜拜！”
莫伊挂了电话，脑子还乱成一团，苏宸见莫伊魂不守舍问道：“怎么了？”
莫伊冲苏宸摆摆手，低声道：“别说话，信息量有点大，我先捋捋！”
莫伊脑子终于恢复运转：他说我大吼一声的时候吓他一跳，然后手机掉鱼缸里了，所以我的告白他没听清。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我的告白他没听见！绕口一点就是：我白告白了！
莫伊长叹一口气，心里却在歇斯底里：老天爷你大爷的！老子好不容易鼓气勇气告次白，你还让老子做白工！你大爷的！你大爷的！你大爷的！
然后开始默念：点儿背不能怨社会，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是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扶到老不容易，你大爷的，告白都白告了，相扶到老个屁！
小悲十分理智而恰当地出现：现在的情况和刚才分析的概率最大并且最好的情况正好符合！
小乐居然也不哭不闹：So，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去敬业地照明吧！
小悲把脑袋擦得锃亮：Ok，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莫伊也就这么愉快地把这场白花花的告白抛之脑后，纵身投入到照明的事业中去了！
四个人说说闹闹地二十分钟就下了山，夕阳已西下，人约黄昏后，天色渐黑，幸亏有莫伊和唐甜这两盏灯照明。
四个人终于在山脚下的凉亭找到程简和雷明，程简神色如常，倒是雷明一副中头奖的样子，莫伊坏笑着上下扫描两人，程简何许人也，怎么会被这点儿小X光影响，没想到雷明道行也如此高，厚着脸皮嘿嘿笑着问道：“咱们去哪吃饭？”
莫伊对自己的小X光扫描没起作用颇有介怀，撇撇嘴翻了个小白眼说道：“哎呦，哪里轮得到我们挑地方，我和老苦都是被无视的孔明灯！”
唐甜眨着眼睛说道：“刚才不是灯泡吗？”
莫伊捏了捏唐甜的小脸儿说道：“你是灯泡，朕是孔明灯！小咖妃，就算是照明，朕也比你有内涵！”
唐甜撅着小嘴哼了一声，往苏宸旁边蹭了蹭。
六个人找到孟耶说的那家店，要了一条酱香味的烤鱼，还要了几个小炒，正在等着上菜的时候，莫伊瞟了一眼唐甜，忍不住问道：“你们宿舍其他两个怎么没来？”
孟耶殷勤地给苏宸倒水，随意说道：“他俩来干嘛？”
莫伊扬了扬眉瞟着雷明说道：“那你俩来干嘛？”
孟耶倒水的手僵了僵，心虚地看了一眼雷明，雷明嘿嘿笑道：“我俩来联络感情！”
莫伊眼珠转了转拉着长音说道：“哦~~，和谁联络呀？”
雷明腆着脸说道：“和你呀！”
莫伊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快饶了我吧！”心里恨恨的想：果然是个厉害角色，俗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鱼配鱼虾配虾，乌龟赔王八！想到这里，莫伊脸上不自觉带了笑意。
唐甜看见好奇地问道：“四伊你想什么呢？笑的这么鸡贼？”
莫伊心中咯噔一下，她刚才想的要是被程简知道，估计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灵机一动笑道：“我在想高望舒怎么不来联络感情呢？”
唐甜果然红着脸不再追问。
六个人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晚饭，莫伊捂着肚子打饱嗝，还指着桌子上剩下的菜说道：“别浪费别浪费，赶紧吃！”
只见雷明掳了掳袖子说道：“着什么急，我还没正式开始呢！”
雷明的身躯瞬间伟岸，让莫伊十分钦佩，莫伊饱含热泪地说道：“可算是有救星了，每次聚会我都是要撑死的节奏，她们！她们都是吃饱了一口也不塞的人！”
无论什么山珍海味，程简只要吃饱了就绝对不会再吃一口；唐甜的小饭量，可直接按误差忽略掉；苏宸偶尔会多吃两口，但派不上大用场；莫伊彻底贯彻“绝不浪费”的原则，坚决响应“光盘行动”的号召，所以每次聚会莫伊都压制着她们少点菜。
程简喝了口水说道：“吃饱了却要硬塞，为什么？”
莫伊说道：“因为就剩一口了不能浪费呀！”
程简说道：“一口也会造成负效应！”
莫伊刚要反驳，苏宸说道：“你就当我们吃了！”
莫伊嘟囔道：“可是你们没吃！”
苏宸叹口气说道：“你较什么真儿呀？”
莫伊瞪着眼睛说道：“粒粒皆辛苦！节约粮食本来就是个严肃的论题！”
唐甜终于抓住了报复的机会，轻飘飘地说道：“程程，四伊说你浪费！”
莫伊犀利的眼神盯着唐甜说道：“老程每次都根据自己的饭量买饭点菜，不像某个傻白甜一买买几个人的量，但只吃一只猫的量，转头还求着无辜而善良的室友替她解决！”
唐甜撅着小嘴，皱了皱小鼻子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雷明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众干盘子底儿，莫伊感动地差点落泪：“雷兄，今年的感动中国人物我要颁给你，得奖理由我都想好了：勇猛驰骋在残羹饭桌上，仗义救人于水深火热中！”
苏宸捂着嘴笑道：“横批：大肚能容盘中餐！”
莫伊拍着手说道：“精辟！”
孟耶调侃道：“别人要搞定女神闺蜜，那是鞍前马后、随传随到、水果零食一应俱全！没想到，我雷哥只要能吃就行了！”
雷明哈哈笑着说道：“那是那是，术业有专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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