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害怕什么?
2016年5月，夏小满高三。
“叮叮叮~~”闹钟响了。
夏小满皱了皱眉，迷糊的拍停床头柜上的闹钟，有点懒散的起床，去洗漱。
刷牙、洗脸，镜中的少女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微长到肩的纯黑短发，流行的空气刘海微斜在额头，五官眉清目秀，遗传了父母的优点，既有北方女子的大气，又带些南方女孩的婉约。
夏纪逢人就夸，瞧我这闺女，有她妈温柔的气质，也有我帅气的性格，哪儿找去啊！是不是？每当此时，夏小满总会翻个她老爸看不见的白眼儿。
“爸妈，早。”夏小满拎着书包从楼上下来。
这些年，夏纪的公司越做越好，接的项目也越发大。夏小满高中时，一家人的房子也换成了复式公寓，本来夏纪想要个再大一些的，可言瑟不同意，说差不多就行，不会太空，也不太挤，刚刚好。也巧，和叶衡成了邻居，夏纪赞言瑟有眼光。
“早，起来啦。”夏纪眼神离开报纸，朝夏小满瞄了一眼。
“来，快来吃饭。”言瑟去盛了碗粥，“怕凉了，现给你盛。”
“谢谢妈。”夏小满坐到言瑟对面。
“小满啊，”夏纪放下报纸，“快过生日了吧？打算怎么过呀？”夏纪十分疼夏小满，都说爸爸亲女儿，看来一点没错。
“嗯……就那么过呗。”
“十八岁了，要成大姑娘了，成人礼是不是得办的隆重点。”
言瑟打趣，“隆重什么呀，小毛孩子一个，你别惯坏了。”
“啧，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要富养，是不是啊？小满？”
夏小满把粥喝了，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得，我看我啊，还是随我妈，您这也太奢侈了。”
言瑟露出“胜利”的微笑。
“切，你懂什么，我这叫高端大气上档次。”
“那我们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夏小满边走边说，到沙发那，拿起书包背上，“诶~，奢华还是您的！我和我妈一个低调，一个内涵。”
言瑟一付“孺子可教”的表情，这闺女，深得我心。
“走了啊~~”走到门口夏小满又折回来，“哦，我的帽子~嘿嘿。”
甩甩帽子，“爸妈再见！”
“路上慢点！”夏纪嘱咐。
“知道啦！”
夏小满走后，夏纪像小孩似的念叨，“都说女儿是小棉袄，我这咋还觉得冷呢。”
言瑟站起来开始收拾桌子，“那是我的小棉袄！”端着碗筷就进厨房了。
“唉，一老一小跟我对着干，看来这棉袄还是有点小，我想我的大棉裤了。”
Q大教室，夏芒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哥们？”许尤歪头。
许尤是夏芒的哥们兼室友，阳光型潮男，俩人当初被分到一个寝室，发现脾气秉性很合，自然走的近。
“没事，可能感冒了。”
“感冒？开~玩~笑，这天你跟我说你感…”
“别跟我贫啊，这才五月，这季节，敏感着呢。”
许尤闭嘴，他就是有点害怕夏芒，说不上来那种。
夏芒总是一副玩笑中带着严肃的样子，许尤隐约觉得他是班里最成熟的人。
20岁的夏芒已经褪去了青春期的幼稚，眉眼深邃，略显沉稳，班里女生总嚷嚷着夏芒最帅，最好看！是她们的禁欲系男神。
“好好听课。”
“好好。”
夏芒让许尤好好听课，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咋给妹妹过生日呢~这小妮子有没有惹祸？心早飘了。
高中教室。
夏小满成绩不算好，上课总睡觉，分数不高不低，最差的每次也悠悠的飘过及格线，老师也拿她没办法，说着让她好好学习，再提高些分数的话，但知道，这孩子不听，泪目。
下课了，下节体育课，教室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夏小满才走出教室，卡在上课铃响的时候站到队列里。
体育老师让同学们做准备活动。
“体转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小满，这周六你过生日了啊，打算怎么过啊？”夏小满旁边的一个女孩说。
女孩名叫林梓，夏小满的好朋友，平常两人总在一起，比夏小满矮一些，但长得很可爱，像个小萝莉。但夏小满心里总觉得她们之间是有隔阂的，那种亲密含着不纯粹的成分。
“不知道，没想呢。”
“后天就是了啊，你可真沉得住气。”
“还行吧。”夏小满是真没怎么想，一直觉得过生日就是和爸妈哥哥一起吃顿好的，然后吃蛋糕就行。
林梓还要说什么，被体育老师打断了。
她们班体育老师总是比较逗得，“好了，同学们准备活动做完了，可以自由活动了。”
“哟吼！”“耶！”同学们特别是男孩子可高兴了。
“前提是跑一个1000米，女生800，男生先跑，走。”老师笑了。
同学们泪了，“还跑啊老师。”“每节体育课都跑！我们想直接自由活动。”同学们高举抗议大旗。
“快高考了同学们，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跑起来吧！”
“内个谁，班长，”班长是个女同志，“你来记成绩，开始。”秒表一掐，小伙子们“欢脱”的跑步去了。
操场阴凉地，夏小满无聊，顺着林梓的眼光看着操场上跑步的男同学。
“看谁呢？痴迷了你都。”
林梓缓过神来，“哪有！”
“切，还不承认呢。”夏小满看了林梓一眼，又看向操场，百无聊赖。
过了一会。
“咳额，那个…你看咱班内谁，是不挺帅的？”
“怎么了？憋不住了啊，我可没继续问。”夏小满搓腮。
“哎呀，人家说正经的呢。”说完林梓撇撇嘴，“也是，像你这种木头疙瘩，懂什么呀。”
“切~”夏小满轻哼，“哪个啊？”
“就内个，周一。”
“周几？”夏小满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
“周一啊。”林梓用眼神指了指，“就跑的可前面的那个。”
“人名啊？”夏小满瞅了瞅，感情人名叫周一，夏小满对同龄人的帅没有啥概念，但是这位男同学确实看起来气质比较出众。
虽说高中三年，但夏小满能叫上来的同学名字却没几个，因为不太与人交际，上课也总睡觉，要么就游神，像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同学们都觉得她不太好相处，哪怕长得漂亮，也离得比较远，像畏寒一样，后来林梓来和她交朋友，一来二去的，倒是渐渐熟了。
“2分50，周一你优秀了。”
“谢谢老师。”
“小伙子很有前途啊。”
周一笑笑。
周一就站在夏小满和林梓对面，夏小满这才仔细看看这位人才的模样。
这个头，有一米八五了吧？比体育老师还高呢。头发比较短，额前有一点碎发，鼻梁也挺，不是浓眉大眼，但挺好看的，嗯…迷人…，迷人？想法一出，给夏小满吓了一激灵，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我不正常了，淡定，淡定。
周一向她们这边看过来，夏小满没有注意，她一直在安慰自己想多了，这种男女之间倾向于带有感情的形容词，她是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想法。而林梓则嘻嘻的向周一笑，周一礼貌一笑便不再理会。
“女生！”女同学站到起跑线，体育老师秒表一掐，“好，开始。”
夏小满运动神经还不错，林梓比较不发达，夏小满陪着林梓，俩人一开始跑的也不是那么快。
林梓边跑边沿路看操场那边的篮球场，篮球场上的周一也可帅了。
“小满，你说我该不该表白啊？”
“表白？”夏小满盯着前方。
“对啊，马上就要毕业了，不到一个月了，时间过得很快的。”
“不知道，想表就表喽。”
“我才不‘婊’呢！这话说的。”
“什么？”怎么这么绕呢。
夏小满没明白她说的些啥，懒得去想，也瞄了一眼篮球场上帅气的白衣少年，没再多看，跑走了。
她不知道的，那个少年看了她多少次的背影。
“最后一圈。”体育老师给跑到最后一圈的同学喊道。
“小满，你快跑吧。”林梓没劲冲刺，跟在夏小满身后。
“没事。”
“哎呀，你真好。”
“那可不。”
“小满…”林梓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啊？”
“你不累吗？”
“不累啊。”明知故问吗？林梓一向知道她运动挺好的。
“不是…我是…我是说，你一直目不斜视的端着跑，脖子不累吗？”
林梓的话让夏小满一惊，脚步慢了些，林梓一个没稳住，将夏小满绊倒了。
“哎哟。”
夏小满摔倒后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前方地面，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迅速低下头，闭上眼睛，她知道，可能晚了。
林梓一个趔趄向前，好歹稳住了。回过头来看夏小满，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小满，你没事吧？”林梓上前，想慢慢扶起夏小满，可夏小满身体竟然有些发抖，不至于吧，摔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小满？”林梓试着又叫了一声。
夏小满抖着身体缓缓睁开眼睛，林梓看到夏小满吓了一跳，一屁股蹲在操场上，这样的夏小满她从未见过。
眼神中闪着狠戾，甚至于有些暴戾，嘴唇发红，像涂了烈焰的口红一样。
“走…，你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夏小满在控制。
“啊…？？”林梓吓得声音发抖，“小满你别吓我……”
林梓再次试图上前去关心一下夏小满，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闭上眼睛，不要害怕。”周一把顺手拿来的校服外套盖在夏小满身上，挡住了脸。
“周一……”林梓害怕的说。
周一看了看周围，“刚才看到的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这样的周一林梓是畏惧的，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嗯…嗯。”林梓愣愣的点点头。
“谢谢你。”周一抱起夏小满离开。
经过体育老师，周一像平常一样说：“老师，夏小满同学刚才摔倒了，好像挺严重的，我带她去医务室。”
体育老师刚才也看到了，可是离着远，他以为小女孩摔倒难免娇贵些起不来，可能疼哭了。
“好，赶紧去吧。”周一说了声“谢谢老师”抱着夏小满就去了医务室。“这小伙子真好，小姑娘哭花了脸还知道给挡着。”旁边的同学默默的点头。
教室。
夏小满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又深陷在黑暗里。
很小的时候她记得夏芒对她说，“小满，你不要看阳光下的地面，还有灯光下尽量也不要，哥哥会保护你。”她懵懵懂懂的点点头，真的就不看了。
有几次不小心看到了黑影，都是夏芒抱住她，安慰她，“没事没事，哥哥在，小满不怕。”
久而久之成了习惯，有一次她忍不住，微微低头，偷偷的看了一眼，被夏芒捉住，夏芒佯装生气：“小满你不乖了。”
“可是哥哥，我没有看到她，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呀。”
夏芒蹲下，看着夏小满，“那是因为啊，她现在在你后面呢，前面当然看不到咯。”
夏小满下意识向后看，夏芒捂住她的双眼站起来，“小满，不能看哦。她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方位，所以你不要看地面好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看到了，那可就……自己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知道啦哥哥。”夏小满只能直视夏芒的眼睛，“哥哥，她不喜欢我吗？我看到她她就会生气的对吗？”
“她没有不喜欢小满，她一定会很喜欢小满的。”
夏芒坚信，会有这样的一天，也会出现保护她的太阳。
就这样过了几年，小学他们兄妹在一个学校，夏芒没事就往她的年级跑，担心她，可她总是甜甜一笑，让哥哥放心，
那次出事，是夏小满记忆中最清晰的一次。
炎炎夏日，正是阳光出现最多的季节，夏小满阳光见多了总会不舒服，所以头顶一顶帽子已是习惯。
课间十分出去活动，夏小满戴上自己的帽子，坐在操场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奔跑嬉闹的同学，她也想加入，可无奈烈日当空，看着同学们地上的身影，再看看同学们，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啊，看看也挺好。
这时，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小满，要一起玩吗？”
“谢谢你阑珊，…还是不了。”夏小满给予对方一个微笑。
她们从小就认识，直视分在不同的班级。
“那好吧。”
女孩看了看夏小满，转身准备跑走。可走了两步，停下来，又折回去，上前拉起夏小满的手。
“一起玩吧小满！我会保护你的。”女孩以为夏小满怕人，热心肠的想保护她。
夏小满看着女孩阳光下充满笑容的脸庞，心里动容了。好漂亮啊，这灿烂的笑容，与她只有一步之遥。
没关系吧？她说她会保护她，自己注意一点，跟着她就可以的吧？
夏小满站起来，从阴影里迈出了那一步，走到了阳光下，开心的笑了。
虽然课间时间会很短，但夏小满真的很开心，一直盯着那女孩，玩耍的笑声冲淡了她的忧虑，自己很少参与在团体活动中，和同学们疯跑疯闹，乐成一团。
汗水洗刷了夏小满乌黑的发，帽子也不知何时，只是松松的挂在头上。
“小满你来追我啊。”女孩高兴的向不远处的小满呼喊。
“好！”
夏小满迈开脚步准备向女孩追去，一阵清风吹过，夏小满的帽子被吹跑了。
“啊我的帽子！”
她看着帽子落到了身后地上，那道黑影也出现在她眼前。
一步，两步，脚步停在了帽子前，她却迟迟没有去捡。
女孩跑了一会，发现夏小满并没有追过来，而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旁边的同学也只是诧异的走开，没有向前去。
女孩跑过去，帮夏小满拾起帽子，“那，小满你的帽子。”
“小满？”
夏小满没反应，低着头，女孩只能歪头去看她的脸，却吓了一跳。夏小满眼睛透着寒光，盯着地面，嘴唇赤红，像一只凶狠的小兽。
一只手突然掐住了女孩的脖子，女孩痛苦的想掰开夏小满的手，帽子也被扔到了地上。
“小…小满…松手啊…”
旁边的同学看到都大喊着，快去叫老师！有人试图上前掰开夏小满的手，无奈根本不行。
而此时高年级的一个同学回到班里，和别的同学说起话来。
“我刚看到操场上乱作一团，好像一个低年级的女孩疯了…谁叫都不听，可邪乎了…诶？夏芒你去哪？！马上上课……”
夏芒惊出一身汗，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狂奔向操场……
“夏小满，你把手松开啊？这样会出人命的。”班主任无奈的喊到，就是掰不开她的手，夏小满力气大的惊人。
夏芒扒开人群，蹲下来看着夏小满，气喘吁吁的说：“小满，哥哥来了，你看看我，我是夏芒。”
夏小满的世界里，只听到了夏芒的声音，好像苏醒一般，愣愣的看着夏芒。
“哥…哥”
夏芒看到夏小满动容，立马将女孩从夏小满手中拉出去，“你没事吧？”
女孩捂着脖子，惊魂未定，什么反应也没有，害怕又疑惑的看着夏小满，然后就晕了过去。
夏芒忙捂住夏小满的眼睛，要带她离开。
“哎，这位同学…”
“你好老师，我是夏小满的哥哥，我叫夏芒。”
“可是我已经联系了父母…”
“那我去学校门口等他们，谢谢老师。”
然后夏芒没再说什么，带着夏小满慢慢离开了。
后来夏芒先和父母解释夏小满只是和同学皮打皮闹没忍住动了手，夏纪和言瑟再惯着女儿也不溺爱，还是批评了夏小满。再去见班主任的时候，班主任向夏纪夫妇描述夏小满的行为以及变化，两人都一致认为老师看花眼了，怎么回事儿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虽然不相信老师的形容，但嘴上还是“嗯是真的很抱歉”的答应着。
夜晚，夏小满房间关着灯，夏小满和夏芒坐在地板上，看着窗外的夜晚。一轮明月明亮的挂在夜空中，夜光洒进，映在兄妹俩的脸上，两条长长的身影打在他们身后。
“哥，我今天伤害了阑珊…”
“你也不是故意的，回头我去帮你道歉。”夏芒偏头看看自己的妹妹，“长记性了吧？”
夏小满点点头，叹了口气，将头埋在臂弯里。
夏芒又看向窗外的明月，“你还小，自制力有限，玩着玩着就忘了，长大了有能力控制的时候再玩，好吗？”
夏小满没有吭声，眼泪不住的流，她最不希望的就是因为自己伤害到别人，还给家人添了麻烦。
“好了，早些睡吧。”夏芒摸摸夏小满的头发，起身。
“哥，我想转学……”
夏芒想了想，“好，我会和爸妈说。”
“我和你一起。”
夏芒笑着点点头。
“还有，”夏小满走到哥哥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我自己去和阑珊道歉。”是啊，不能一直依赖哥哥，总要坚强面对的。
“小满长大了啊，好，那我陪你一起总可以了吧？”
夏小满点点头。
睡梦中又是一片黑暗。
高中教室。
夏小满忽然惊醒。
啊，原来是一场梦啊。
看看教室白花花的天花板，又侧眼看了看，一张俊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我…躺在他怀里？
夏小满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双手抱臂，一副受辱的表情。
“周日，没想到你是个披着狼皮的羊！哦不，羊皮的狼！”
周一无奈，“我叫周一。”
“我管你叫周几！”夏小满四下看看，“说，你干什么了？”
“什么也没干啊，你刚才晕倒了，带你去医务室，腿上只是磕破了皮，就回来了。”
夏小满一愣，周一手食指指着脑袋转圈，让她想想。
嗯…夏小满看看自己的腿，好像确实是这样，刚才……哎呀，林梓，林梓没事吧？不会吓坏了吧？
想起来这茬夏小满立马起身，准备去找林梓。
周一再次无奈，站起来一拉胳膊又把夏小满拉了回来，“你要干嘛啊？”
“去找林梓啊，我怕她吓坏了。”夏小满看看周一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放开我啊。”
周一放下手，“你放心，我和她说过了，她一会就好了。”
“哦……”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夏小满在女生中算比较高的，可依旧比周一矮了一个头，气场全无，这就很尴尬了。
操场。
林梓一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想起刚才的事，还是不寒而栗。
不会，不会是看错了的，那张脸的样子她不会忘记的。
可是，是什么原因呢？
仔细回想，夏小满为什么会突然停住脚步，是她问问题的时候。
什么问题来着？哦，对，为什么一直端着个脖子不累吗。平时夏小满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像是一个充满傲气的表现，可相处久了林梓知道夏小满虽然有时候傲娇，但对人还是挺好的。
哦对了，以前在操场上的时候，告诉夏小满鞋带开了，她竟然淡淡的说了句：就这么放着吧。
会是什么原因呢？林梓再一想，想起了什么。
咝~她不会不能看地面吧？地上有什么不能看的？又或者说…刚才她看到了什么？她忽然停住脚步，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体育课下课，同学们都回到了班里，夏小满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梓走到夏小满课桌旁，夏小满看到林梓，立马站起来问：“林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梓摇摇头，一眼探究的表情，这样的林梓让夏小满很陌生。虽然觉得林梓这姑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在学校里，还是把她当好朋友的，这种眼神，是挺不舒服。
“小满。”
“嗯？”
林梓顿了顿：“你看到了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夏小满先是一愣，然后也同样看着她，林梓这是打算要现原形了？
一阵沉默。
恰好这时，上课铃响了，林梓恢复了以往一样的笑脸，“上课了，我开玩笑的。”拍拍夏小满的胳膊，“别往心里去啊，我回去啦。”
这一切，坐在窗边的周一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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