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嫡妻谋略 > 第146章 告状

第146章 告状


  除夕的夜晚,  无星又无月,  远近的树林楼阁都隐藏在黑暗中,唯有路旁隔三差五竖着的灯杆,  发出黯淡的幽光。


  杨娥对三房院不太熟,  停下辨了辨方位认准道路,脚步未停地回了来仪阁。


  尚不到子时,丫鬟们正凑在一起打叶子牌,见杨娥神情不虞,  一个个识趣地收了纸牌,去沏茶的沏茶,  去倒水的倒水。


  杨娥吩咐她们备了洗澡水,  谁也没用伺候,  自己脱下衣裳坐进水桶里,  身子慢慢下沉,  完全没在水里,  泪水毫无预兆地淌下来。


  她羞愧得要死,  自小她就被教育着,  女不可适二夫,要守妇道守贞节。


  可现在……三叔摸遍了她全身,  亲遍了她全身,还用手……这不但是通~奸,  还是乱~伦,就算沉鱼塘架火坑都不为过。


  杨娥闷在水里,直到差点喘不过气才探出头来。


  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自己身体上,  上面又多了几处红痕,却不是拧掐的痕迹,而是魏剑啸一寸一寸啃咬的。


  那种感觉无法言说——羞耻,可也让人血脉偾张,有几次,她绷紧了脚尖险些叫出声,又强忍住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终于明白高婆子所说,只要尝过这滋味,便再也忘不掉。


  可这难忘的滋味却伴随着无比的耻辱。


  杨娥再度将头埋了在水里……


  此时的齐楚也在洗浴,屋子里地龙烧得旺,杨峼又怕她冷,还额外添了只火盆。


  净房里水汽氤氲,使得那股欢好之后独有的气味愈发地浓郁。


  从松鹤院回来后,她本打算擦拭一下身子就安歇,明儿早点起床给长辈拜年,谁知道她刚脱下衣裳,杨峼就闯进来。


  她无处躲无处藏,身体又无可依附之处,只得双手撑住墙壁,由着他在身后抱住了她。


  一番折腾,她热出满身汗,身下又黏腻得很,不得不唤人送了热水来。


  丫鬟推门进来时,她羞窘得几乎无地自容,而杨峼却好像没事人似的,厚颜无耻地吩咐人准备替换衣裳,他打算与她同浴。


  齐楚怎可能答应,好说歹说将他劝了出去。


  置身于温热的水里,齐楚满心都是欢喜。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般的福气,能够衣食不缺不说,家里人都对她极好。


  张氏与杨妡自不必提,就连魏氏,她原先觉得不怎么爱说话,总是扳着脸的老夫人,看到她也总是慈眉笑目的。


  用过团年饭,还偷偷塞给她两支钗,让她初一早上戴。


  齐楚明白,魏氏是怕大年初一自己穿戴寒酸被其他人比下去,她是不在乎这些的,却感激魏氏能够考虑替自己考虑。


  杨峼更是,成亲这几日,除了必需得给长辈问安,其余时间他就没离开过芙蓉阁,天天围着她打转,就连写字时,也得让齐楚陪在旁边,帮他研墨,帮他抻纸,寸步不离他左右。


  想到此,齐楚满足地叹口气,伸手够着搭在铜盆架子上的棉帕,擦擦身上水珠,换过衣裳出去。


  杨峼已就着她先前那盆水粗粗擦洗过,衣裳也换了,正握一本书,斜靠在迎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读,看到齐楚出来,眸光瞬间就亮了。


  齐楚察觉到,心头颤了颤,假装没看见,径自往妆台前坐下绞头发。


  杨峼自发自动地跟过来,趁势接过她手里帕子,一缕一缕温柔地擦拭。擦过一遍,换了干帕子再擦一遍,丝毫不觉得厌烦。


  镜子里,他的目光专注而缠绵,像是一张网,牢牢地缠在她身上,许久不愿移开。


  齐楚无法承受他这样热烈的注视,垂眸瞧见妆盒想起魏氏先前给的那两张银票,连忙取出来交给杨峼。


  杨峼看了眼仍塞回她手里,“祖母给你添妆就是你的,你喜欢什么布料首饰就去买了来。”


  齐楚嗔道:“我最近添置了不少衣物,不用再买,倒是你,出门在外手头宽裕点好。”


  “祖父与父亲都私下给我贴补了,”杨峼低笑,“府里田庄和几间铺子打理得都不错,每年盈利不少,并不缺银钱,我平日也攒了些……阿楚,你这次跟不跟我一道过去?”


  “会不会太仓促了?”齐楚抬眸问道,“我不是不想去,就觉得刚进门还没在祖母与母亲跟前尽孝,而且出了正月先是三妹妹出阁,然后大嫂子生产,都离不开人,还有母亲说五月就搬出去……你想让我去?”


  “嗯,”杨峼应一声,忽地半蹲在齐楚身边,将脸埋在她膝头,片刻抬头仰望着她,“你陪我阿楚,咱们去咱们自己的家……我和你的。这处府邸是祖父的,以后会交给伯父,新买的宅邸是父亲的,我想要自己的家,家里有我和你和咱们的孩子。”


  他怎么会这样想?


  他可是二房院嫡长子,二房院迟早都得靠他承继。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齐楚愣了下,抬手抚上他额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慢慢滑到他唇边。杨峼捉住她的手,轻轻亲了下,低声道:“我早就想自立门户了,正好母亲生下弟弟,以后让弟弟继承家业,我再替你挣份家业出来……开头几年会拮据些,可我不会委屈你的。”


  齐楚犹豫着问:“那父亲母亲,咱们不用奉养?”


  杨峼轻笑:“当然要奉养,为人子女若不侍奉尊长,跟畜生还有何差别?我就是想自己闯荡一番。”


  齐楚隐约感觉他另有原因,却没再追问,含笑开口,“正好我嫁妆那些箱笼都没打开,省得重新收拾了,咱们几时走?”


  杨峼不答,起身将她抱到床上。


  烛光透过姜黄色帐帘照射进来,齐楚眉眼朦胧却更显温柔,才刚干透的墨发瀑布般倾泻在枕上,衬着她白净的肌肤愈发细嫩。


  杨峼低头亲上她的唇,痴缠了好一会儿,回答:“来的时候走了六天,回去东西多,而且不能昼夜赶路,我估摸着至少要十天,咱们初六启程好吗?”


  齐楚对登州府全无印象,根本不知道需要几天路程,可杨峼既已做出决定,她便顺从地答,“那就初六走,明天我去告诉母亲。”


  杨峼点点头,“祖父与祖母一早要进宫,你陪母亲说话我到魏府给外祖母磕个头,顺道瞧瞧小娥。外祖母一生不顺,性子也古怪,虽然行事常有偏差,可她待我跟小娥却是真心地好。请你看在我的面上多担待些,反正这次一别,以后见面的时候也不多。”


  齐楚低声应了。


  杨峼笑一笑,留下床头一盏灯,将其余灯烛俱都灭了。


  就在此时,外头突然想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已经子时了。


  杨峼覆上齐楚的身,低笑道:“阿楚,祝你新年平安顺遂。”


  窗外不知谁家燃放了烟花,将窗户纸染的五光十色,帐内杨峼的眼眸黑亮幽深,齐楚吸口气轻轻扬起头贴上了他的唇。


  没多久,帐内就传出急促的喘息声……


  夜仿佛特别短,齐楚感觉才刚合眼又被鞭炮声吵醒,探头一瞧,见窗户纸已隐隐发白,她恼怒地叹一声便寻衣裳穿,不想被杨峼一拉又跌至他怀里。


  他赤着身子,虽然瘦却很紧实,尤其上臂,用力时会隆起结实的肉块。


  “还早着,再躺会儿。”杨峼也没睡醒,闭着眼搂住她肩头,手指自然而然地往她肚兜里钻。


  齐楚用力拍开他那只不老实的手,“醒了,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否则这一年都勤快不起来。”


  她力道不轻,杨峼故作吃痛,“哎哟”一声睁开了眼,“你大年初一打我,岂不是我这一年就要被你打?不行,我得讨回来。”说着寻到她的唇便咬上去,只轻轻咬一下便探了进去,舌尖在她唇齿之间流连,声音也变得含混,“大年初一欢好就意味着咱俩一年都恩恩爱爱的。”


  齐楚本要推拒,听得此语,便任由了他。


  等到她终于收拾齐整往二房院去,已经差不多卯正了。


  杨妡正抱着杨嶙指了窗花给他看,杨嶙出了月子就不让躺着抱,此时便竖着靠在杨妡怀里,一双无漆漆的大眼睛好奇地四下望着。


  杨妡本就瘦弱,杨嶙倒养的白白胖胖,又穿得厚实,看起来比杨妡都粗壮。


  齐楚看得胆战心惊忙把杨嶙接到自己怀里。


  杨嶙还不认人,给谁抱都成,乖巧地俯在齐楚肩头,双眼饶有兴趣地盯着她耳畔赤金一滴油的耳坠子,伸手试探了好几次,终于成功地攥在手心,本能地就往下扯。


  孩子虽小,可手劲儿却大,攥住了就不松开。


  齐楚被扯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松手。


  杨妡见状忙上前掰杨嶙的手,杨嶙不给,咧开嘴嚎啕大哭。


  齐楚便道:“别掰疼他,你帮我把耳坠子解下来让他玩儿吧。”


  没办法,杨妡只好试着给她卸耳坠子,拉扯间就看到了齐楚中衣的立领掩盖下一处小小的红痕。


  痕迹很清楚,明显就是才不久留下的。


  杨妡心里明镜儿似的,却偏偏装成懵懂的样子,“三嫂,你脖子被什么咬了,好大一块儿红。”


  齐楚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脸立刻红成了鸡冠子,支支吾吾地道:“怎么了,没觉得啊?”


  此时魏府的来仪阁。


  杨娥撸了袖子给杨峼看,“表哥是不把我当人看,不但胳膊上有,身上也是,他掐我脖子,捆我的手,还用蜡烛烫我……就算我曾经犯过错,可那也是因为我仰慕他,他却这般折磨我……外祖母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关乎表哥一切都变了……三哥,你要是不帮我,我真就没法活了,我要到九泉之下找娘亲。”


  杨峼气得脑门突突直跳,周身血液像是失了控制般直往上涌,“我这就去杀了那畜生……”

  //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


  (https://www.tyvvxw.cc/ty14846/1295745.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