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夜袭零号基地！
第一百二十章 夜袭零号基地！
每一次军刺砍在那只手上，都没有皮开肉绽，而是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只手被改造过，骨骼里嵌入了某种合金。
鬼面狞笑一声，右手忽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反转，五指扣住了军刺的刀刃。
同时他的左手从斗篷下探出，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直刺陈欢的心脏。
陈欢弃刀后退。
军刺被鬼面夺下，那把漆黑的匕首擦着陈欢的胸口划过，工装夹克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的防弹背心。
他退到正厅门口，稳住身形。
右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将如雪给他的那把短刀。
“你的能力是变形和骨骼重组。”
陈欢盯着鬼面的眼睛：“但你每次变形之后，有三秒的僵硬期。”
鬼面的笑容微微一僵。
陈欢动了。
短刀划出一道比军刺更快、更短的弧线，直取鬼面的咽喉。
鬼面下意识想折弯身体躲避，但陈欢这一刀只是虚招。
他的左手同时甩出三根钢针，钢针在月光下划出三道几乎不可见的轨迹，精准地刺入鬼面的三个关节——右肩、右肘、右腕。
鬼面的右臂顿时僵在半空中，三秒。
就在这三秒里，陈欢又甩出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左膝。
鬼面的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陈欢一脚踩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整个人踩得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
“说，蝰蛇在哪？”
鬼面没有说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笑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最后完全消失了。
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一滩透明的液体，渗进院子的地砖缝隙里。
陈欢收回脚。
液体已经完全渗入地下，只剩下地砖上一片浅浅的水渍。
鬼面逃了，用和上次一样的方式，但这次他留下了一样东西，地上那片水渍里泡着一枚U盘。
将如雪捡起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里。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穆青松苏醒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陈欢抬起头，看着天边渐渐泛白的东方。
四十八小时。沈凌云还有三天才能从天海回来。
这场仗，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打响。
穆成峰走进零号基地地下三百米的液氮舱时，穆青松正盘腿坐在舱室中央。
青龙刀横放在膝上，刀身上那条青龙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
穆青松闭着眼，身上那层角质化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从暗青色变成墨绿色，再变成接近黑色的深绿。
“父亲，您的融合率已经突破百分之九十了。”
穆成峰的声音里压抑着兴奋：“这是零号基地有史以来最高的融合率。”
穆青松没有睁眼，只是缓缓握紧了青龙刀的刀柄。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凌云去了境外，三天后回来。陈欢就在天京，穆家在天京的产业被他清剿了七成，还有——”
穆成峰顿了顿：“鬼面死了。”
“鬼面？沈凌云手下那个能变形的？”
“对，被陈欢杀了。不过他在死之前留下了一样东西，记录了零号基地的坐标和您的苏醒时间，陈欢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穆青松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眼球全部被一层黑色的膜覆盖。
他看着儿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让他来。”
穆成峰愣了一下：“父亲，您的意思是……”
穆青松站起身，青龙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划痕：“我在液氮舱里躺了二十年，骨头都快锈住了，正好，拿他试试刀。”
说完，他迈开步子，大步走向电梯。
穆成峰快步跟上去，按下通往地面的按钮。
大西北戈壁滩，深夜。
三架军用直升机在距离零号基地五十公里外的戈壁滩上降落。
陈欢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将如雪、楚红鱼、伊芙琳，以及楚红鱼从灰网调来的十二名雇佣兵。
再加上军部抽调的一个特战连，总计一百五十人。
“穆成峰呢？”
“在地下一层控制室，他把穆家核心成员全部转移进了基地，至少有三十人。”
将如雪插了一句：“军部的命令是活捉穆青松，带回天京受审。军委那边的意思是，基因改造计划的数据对国防科技至关重要，不能销毁。”
陈欢没有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军刺和短刀。
然后他做了个手势，一百五十人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向零号基地推进。
夜风裹挟着戈壁滩的沙砾打在每个人的脸上，远处的废弃导弹发射井在月光下像一具巨大的骷髅。
“轰……”
距离基地还有两公里时，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苏醒了。
发射井的顶部，一扇锈迹斑斑的合金闸门缓缓打开。
月光照进井口，照在一个两米高的人影身上。
那个人影扛着一把比人还长的刀，从井口跳了出来，落地的瞬间地面以他脚掌为圆心炸开一个直径五米的深坑。
穆青松。
他的身高比档案里记录的又高了一截，目测已经超过两米二。
全身覆盖着墨绿色的角质层，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青龙刀在他手里像一根轻飘飘的树枝，刀刃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陈欢。”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却传得极远：“听说你从天海一路杀到天京，扳倒了董家、叶家、白家，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没人能制得住你了？”
陈欢拔出军刺：“试试看。”
“哈哈哈……”
穆青松笑了。
那笑声在戈壁滩上回荡，惊起了远处一群栖息的秃鹫。
然后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两公里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步。
青龙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刀锋还没到，刀风已经把陈欢脚下的碎石全部吹飞。
陈欢没有硬接。
他侧身避过刀锋，军刺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穆青松的肋下。
刀尖刺在角质层上，发出一声脆响——只留下一道白印。
角质层太厚了，厚到军刺根本刺不穿。
穆青松反手一刀横扫，陈欢仰头避过，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就在这一瞬间，陈欢看到了一个细节——穆青松每一次挥刀之后，手掌都会轻微地痉挛一下。
那是细胞崩解的前兆。
基因融合虽然给了他恐怖的力量，但每一次高强度的动作都会加速细胞分裂，消耗大量能量。
陈欢后撤三步，甩出三根钢针。
钢针刺在穆青松的眼睛上，但被一层透明的角质膜挡住了。
不过穆青松本能地眨了一下眼——这个本能反应暴露了他的弱点。
他的眼睛。
是全身唯一没有被角质层完全覆盖的部位。
陈欢将短刀换到左手，军刺换到右手。
双手持刀，摆出一个将如雪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穆青松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次仗，从未见过这种起手式。
但他还是举起青龙刀，一刀劈下。
“轰！”
这一刀的力道足以劈开一辆坦克，但陈欢在刀锋落下的瞬间整个人侧移了两步。青龙刀劈在地上，将戈壁滩劈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裂缝。
就在这一瞬间，陈欢左手短刀掷出，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穆青松的右眼。穆青松下意识偏头，短刀擦着他的太阳穴划过，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穆青松抬手摸了摸太阳穴上的伤口，看着指尖那一点绿色的血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二十年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你是第一个让我流血的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陈欢右手军刺横在胸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穆青松举起青龙刀，刀身上那条青龙开始发出暗绿色的荧光。
基因融合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标志——细胞能量开始外溢，形成肉眼可见的生物光。他将青龙刀举过头顶，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然后一刀劈下。
这一刀，带着二十年的休眠、二十年的孤寂、二十年来被关在液氮舱里当实验品的愤怒。
刀风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碾成粉末，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陈欢没有躲。
而是迎着刀风冲了上去，军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和青龙刀在半空中碰撞。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戈壁滩上炸开，震得远处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军刺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刀尖延伸到刀柄，但是没有断。
青龙刀上也是一样，那条青龙纹路上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两把刀，谁也没赢谁。
戈壁滩上的夜风忽然停了，像是在屏住呼吸等待下一轮更猛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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