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先杀穆青松！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先杀穆青松！
穆成峰回到军火库时，天已经快亮了。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加密电报，是从西北戈壁深处发来的。
“融合率87%，苏醒窗口预计七十二小时内，此次苏醒稳定活动时间延长至一百二十小时。”
一百二十小时。
五天五夜。
穆成峰将电报凑到打火机上，火苗吞噬了纸张，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
“克明。”
“在。”
副手从门外走进来。
“沈凌云那边回话了吗？”
“回话了，他不愿意见我们。”
周克明顿了顿：“但他让红蛛传了一句话——穆家的账，他会单独算。”
穆成峰睁开眼睛：“单独算？”
“原话是这么说的。”
周克明压低声音：“沈凌云那人您知道，三十年前就六亲不认，他觉得当年出卖他父亲的事，穆家也有份。”
穆成峰顿时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那就让他来算，不过在他来找我之前，他得先过陈欢那一关。”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从秦家那边截获的情报，秦伯庸交给陈欢的U盘里有一个坐标，是沈靖当年在海外牺牲前最后待过的安全屋，那里面锁着一份停火协议的副本。”
周克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份协议如果被公开——”
“半个天京的上层圈子都得完蛋。”
穆成峰接过话头：“但沈凌云现在还不知道安全屋的具体位置，秦伯庸只把坐标交给了陈欢，陈欢还没给沈凌云，你说——如果我们在中间点一把火，让沈凌云以为陈欢扣着坐标不给，会怎么样？”
“他们会打起来。”
“不止。”
穆成峰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沈凌云拿不到协议，就会一直追着陈欢不放。陈欢被沈凌云拖住，就没精力管穆家的事。等到老爷子苏醒——不管沈凌云还是陈欢，谁还活着，谁就得死。”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龙首峡的位置上。
“放出消息，就说陈欢手里有沈靖的遗物，包括那份协议的坐标，让他去跟陈欢要。不管谁赢谁输，穆家都是最大的赢家。”
天京军区第三招待所。
陈欢刚进门，楚红鱼就从会议室里冲了出来，脸上挂着少见的兴奋表情：“U盘的密码破译了一部分，安全屋的大致位置锁定了，但坐标不完整，有十六位加密，我只破解了前十二位，剩下的四位需要一把物理钥匙——沈靖的军号牌。”
“军号牌在哪？”
“沈凌云手里。”
楚红鱼将平板递给他：“根据灰网的情报，沈靖牺牲后遗物被分成了两份，遗书和军功章在秦伯庸手里，军号牌在沈凌云手里。必须两者合一，才能解锁安全屋的完整坐标。”
陈欢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残缺的经纬度。
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片刻，忽然问道：“秦伯庸给他的军功章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军功章已经被沈凌云捏碎了，什么都没有。”
“那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伊芙琳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外面发现可疑人员，疑似狱火组织的探子。”
陈欢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随即说道：“放他们进来。”
“放进来？”
伊芙琳一阵诧异。
“对，他们要找的东西在我手里，与其让他们在外面制造麻烦，不如让他们进来当面谈。”
陈欢淡淡道。
楚红鱼压低声音问道：“你真把坐标给他？”
“给，但不是白给。”
陈欢从怀里掏出那枚秦伯庸给的U盘，放在桌上：“穆家放出消息，无非是想让沈凌云跟我拼命。但沈凌云不是傻子，穆成峰能想到的事，他也能想到，现在的问题是——沈凌云愿不愿意用军号牌换坐标？”
将如雪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她刚才去看了将小月，脸色比平时更加冰冷：“穆子昂醒了，在病房里一直哭，说他再也不敢了，穆成峰派人送了一千万支票过来，我妈没收。”
“收不收都一样，穆家不会善罢甘休。”
陈欢站起身：“如雪，你留在招待所保护伊芙琳和楚红鱼，我去见沈凌云。”
“一个人？”
“一个人。”
将如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塞进他手里。
短刀上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带着，以防万一。”
北郊，一处废弃的水泥厂。
沈凌云站在厂房屋顶上，白发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站着红蛛和鬼面，血手和铜锤在楼下警戒。
五人同时在凌晨接到了穆家散布的消息，也都知道这条消息的真实意图，但沈凌云还是来了。
因为他没有选择。
军号牌在他手里，但坐标在陈欢手里，穆家算准了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辆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开进了水泥厂的院子。
陈欢推开车门，抬头看向屋顶上的沈凌云。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碰撞，像两把出鞘的刀互相试探。
“东西带来了。”
陈欢举起U盘。
沈凌云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地时地面微微震动。
红蛛和鬼面同时绷紧了身体，但沈凌云没有出手。
而是在陈欢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秦伯庸说，你手里有我父亲的遗书。”
“他骗了你。”
陈欢直视着沈凌云的眼睛：“你父亲没有留下遗书，他只留下了一句口头遗言——让你好好活着。秦伯庸没告诉你，是因为他怕你知道真相之后，连最后那一点人性都没了。”
沈凌云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军号牌。
“坐标给我，军号牌给你。”
陈欢将U盘扔过去，沈凌云将军号牌扔过来。
两样东西在空中交错，各自落进对方手里。
沈凌云握紧U盘，转身要走。
“等等。”陈欢叫住了他：“穆家正在等我们两败俱伤，穆青松的苏醒窗口快到了，一旦他出来，你我都不是对手。”
沈凌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想说什么？”
“先杀穆青松。”
沈凌云转身，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你的父亲是被谁出卖的，你比我清楚，穆家是秦伯庸的同谋，也是你父亲的仇人。”
陈欢笑了笑，说道：“要报仇，先找穆家，而不是自相残杀，给穆家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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