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诱拐宿敌 > 二十七

二十七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出多远,祁欢浑身都在哆嗦,像狂风骤雨中,瑟瑟发抖的叶子。

  她的双腿,早已麻木了、僵硬了,迟滞了,双臂也软软地耷拉在身侧。

  扭伤的脚踝,似乎挪移到了别人身上,不再能觉出一丝一毫的疼痛。

  脚底板倒是闷闷胀胀的,生疼。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脸上、身上,糊住了她的视线,迷蒙了她的视野。

  她睁不开眼睛,她没法抬头了。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时清明一时迷糊,心脏砰砰砰狂跳,意识越来越恍惚。完全是凭着身体的本能,她拖着双腿,半死不活地往前磨蹭着,一小步一小步地蹭着。

  一股大力猛地从身后袭来,反扭住祁欢的双臂。

  紧接着,膝弯处,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祁欢一下子跪跌在了地上。

  她现在的样子,简直是狼狈极了。

  从头到脚被雨水打得透湿,汗水混合着泥水,糊了她一脸一身。

  她整个人,就像刚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似的。

  反剪她的双臂,一个黑壮黑壮的中年人,走到她面前,抬手狠狠掴了她一巴掌。

  祁欢立刻被打得脑袋歪在一边,但她已经没有丝毫力气,也没有一丝丝的精力去反抗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言语上。

  就像一个破布娃娃,她被男人使劲拽着,一路拖出玉米地。

  身后的玉米秆被压得东倒西歪的,蔓延出了长长的一条,像新开辟的路。

  对于祁欢来说,那是通向地狱的绝路。

  她的一只鞋子蹭掉了,身上跟地面接触到的部位,都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磨掉了多少块皮肤、划出了多少道伤痕。

  折磨她的,不仅仅是疼痛,更多的是疲倦,还有深深的恐惧。

  早已耗光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脑子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像灌满了一坨坨的浆糊,祁欢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清醒地进行思考。

  艰难地喘息着,她感到自己要窒息了,嗓子又干又紧,火烧火燎的,似乎在冒着烟。

  迷迷糊糊中,她被拖到了曾经逃离的土路上,那是相对宽敞些的一段。

  一群男人,向她围拢过来。

  她看不清他们的面孔,耳朵里恍恍惚惚钻进他们肆无忌惮的嚣张狂笑和满口黄/腔的污言秽语。

  却遥远而空洞,仿佛来自另一个次元。

  祁欢颤抖得更加厉害,眼泪和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巨大的恐惧,瞬间包裹了她。像珠穆朗玛峰,压在她头顶,给她以沉重的压迫感。

  她觉得,面前那些男人,仿佛是一条条毒蛇,正吞吐着黏糊糊的信子,要把她一口一口拆吃入腹。

  有人狠狠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然后攥住她下巴,掰开她的嘴巴,一大口涩涩的液体猛地灌进了她口中,有一部分呛进了她的气管。

  祁欢被呛得几乎背过气去,像被刺激到膝跳神经的青蛙,猛然挣扎起来,可那些人把她抓得紧紧的,牢牢钳制住她。

  直到口中的液体,彻底滑进喉管,彻底进入胃部,那些人才松开她。

  无力地伏在地上,祁欢咳得撕心裂肺,她使劲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刚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那些人当然不会让她如愿,有人把她抱起来,直接甩在肩头。

  粗鲁的动作,令她脸部狠狠撞到了那人的背部。

  鼻子里顿时钻进烈酒、烟臭掺杂着其它无以名状体味的味道。

  祁欢不由得一阵阵恶心,全身发抖,她挣扎了一下,换来男人重重的一巴掌,“啪!”地一声,打在她臀/部,男人恶狠狠警告道:“给老子老实点,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扒/光!”

  祁欢不敢动了。

  那男人的肩膀,顶着她的胃,硌得她很难受,她又开始干呕。

  可惜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再给祁欢一点时间,说不定她能迫使自己,把刚吞下的液体,硬生生呕出来。

  在这片玉米地和土豆地的交界处,有一个用木板条,简易搭就的棚子,棚顶苫着大块儿的石棉瓦。

  似乎是当地农民守夜或者暂时歇脚用的,棚子里有木板搭成的简易床铺,如同日本人的榻榻米,距离地面只有十几厘米高,上面铺着两床露棉花的破褥子和一床同样破破烂烂的花布面被子。

  扛着祁欢的男人,直接把她丢在了褥子上。

  祁欢这才看清楚,他是个挺年轻的秃头男人,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

  矮胖矮胖的,大饼似的脸上,坑坑洼洼的,满是麻子。

  大概是常干农活的缘故,胳膊上的肉,都鼓鼓的。

  麻子活动活动胳膊,双眼放光地盯着她,都快流口水了,哼哼:“真是个极品啊,老子要做第一个,你们谁都不许跟老子抢!”

  “谢老二,肉已经炖在锅里了,你个瓜娃子,急个啥子哟。”另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不屑地说。

  “恁个不急,恁排在最后。”满脸麻子的谢老二嗤道。

  他跪坐到祁欢旁边,慢慢吞咽着口水,忍不住伸手,想去解祁欢的运动衫,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伸手阻止他的人,是那个黑壮黑壮的中年汉子,虎着脸说:“别心急,一会儿药劲上来,让她自个儿动手,我们还得录下来,留着当护身符呢。”

  谢老二眼巴巴盯着祁欢,又吞了口口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改去摸她的脸。

  “你个没出息的。”黑壮汉子翻了翻眼睛,嗤骂了他一句,也没再阻止他。

  祁欢已经不再流泪了,她知道,哭泣只能让自己更绝望、更怯懦,丝毫改变不了自己危急的处境。

  在谢老二的手,堪堪碰触到自己脸颊的瞬间,祁欢猛地一把抓住他手腕,张开嘴狠狠咬了上去。

  祁欢有一口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好牙齿,雪白雪白的,一颗蛀牙也没有。

  她看见电视剧里,那些男人用牙齿起开啤酒瓶盖,曾经好奇地偷偷试过,妥妥一口一个,绝不用咬第二下。

  当然啦,祁欢一点也不喜欢啤酒的味道,所以是用雷同盖子的果汁瓶,做的实验。

  现在,那雪白雪白的牙齿,迅速刺入谢老二的腕部肌肤,深深扎入血管,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立刻溢入口腔。

  祁欢拼命忍耐着恶心的感觉,她不松开,不管那个谢老二怎么挣扎,其他人冲过来,怎么对她连拉带扯、拳打脚踢,她就是死死地咬着,宁死也不肯松口。

  她知道,袭击他们的机会,给他们带来伤害的机会,兴许只有这一次,她绝对不能浪费。

  “咔吧!”黑壮中年人当机立断,掐住她下巴,一下子就把她的下巴,狠狠卸了下来。

  谢老二挥着淌血的手,嗷嗷叫着,抡起拳头要揍她,却被另一个黑小子,从后面用力抱住了,那小子叫道:“等等!等等!还没录像呢,大成叔说过的,办事儿前,不能在她们身上留下太多伤痕,会被怀疑的。”

  “是的,我们要让别人看到,录像中的她,绝对是自愿的,这样她才不敢报警,即使报警了也说不清楚,别人都不会相信她的话。”一个瘦高瘦高的家伙接着说。

  “一会儿你就能玩她了,想怎么玩怎么玩,想怎么撒气怎么撒气。”旁边的矮个儿,也试图帮忙说服谢老二,“先歇歇火儿。”

  “等她开始发/sao了,让你第一个上。”黑壮汉子一句话,就彻底搞定了还要往祁欢身上砸拳头的谢老二。

  他狠狠呸了口唾沫,眼睛里冒出疯狂的、狠毒的□□,咬牙切齿:“贱货!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会儿就干/死你!”

  “死丫头,你最好识相点,乖乖地听话。再搞事儿,哥几个就把你剁碎了,扔鱼塘里喂鱼!”黑壮汉子恶狠狠说着,伸手帮祁欢把下巴接了回去。

  他们没有再碰她,而是聚在旁边,饶有兴味地瞧着她。

  祁欢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他们也的确等到了。

  不一会儿功夫,祁欢就觉得,有人在她身体里擦亮了根火柴。

  很快,那火柴就变成了火把,又迅速燃烧成了漫天的熊熊烈焰。

  热,很热,她整个人都快被烧着了。

  血液在沸腾,翻腾的欲/望,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地叫嚣,想要冲破什么束缚,渴望什么靠近。

  旁边的那些男人,那些肮脏的、丑陋的、可怕的男人,此时此刻,是如此的吸引她。

  就像这世上,最强烈最致命的诱/惑。

  他们的体味、他们的强壮、他们的全部,都充满了原始的欲/望,散发着惑/人的因子。

  难耐地咬紧嘴唇,祁欢难受,很难受。

  和大大咧咧的外表不同,祁欢骨子里,其实是个很清纯的女孩子。


  (https://www.tyvvxw.cc/ty15070/1223906.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