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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故事的开始


  我细看着信封上的蜡印徽章,一枚印有跪在青草地的母鹿图案,其旁签有寄信人的姓名。霍尔姆是霍洛莫里斯魔法学院的传话人专门负责一些通知。薇卿枫斜视我手中的信封,既然是关于魔法学院的事情,我基本不参与,我将信递给身后的薇卿枫。

  “大哥今天起得比平时要早很多,你应该会让海给我备饭了吧!”无念放下枪,活动着手臂,扭着腰,抬头望着淡蓝色的天空——泛着微亮的星辰问向我。

  事实上并没有。

  “饭没做,我让塞尔特给你带来了草莓牛奶。”我叹了口气,还好留了一手。谢无念很小就是喝牛奶长起来的,几乎两天喝一次,他说既能美容养颜,还能促进骨骼发育,所以父亲会给他囤积大量的草莓牛奶。我因为儿时误食过毒草莓,所以很忌讳草莓这种水果——牛奶我倒是偶尔喝,不像现在的谢无念那样坚持。现在他要比我高一点,也成了他平日里嘲笑我的梗。

  “我差点都忘了!大哥记性可真好!”谢无念说着搓着手,一副期待的表情。

  赛尔特将随身的斜挎包中拿出一瓶密封好的透明玻璃瓶,瓶中装有只配我斜视的草莓牛奶。无念豪爽的扭开瓶盖,一通畅饮,丝毫不顾及身边的两位女性。谢萱亦也就算了,至少也要注意一下欧阳檀滢,礼仪问题无念向来注重的不多。欧阳檀滢和谢萱亦在一旁笑的很轻声。

  “对了赛尔特!父亲的商船从光迹之城寄了一批武器。这有一把强力的□□,我觉得很适合你!”放下瓶子,谢无念舔了一圈嘴唇,竖起食指说。他从堆满木桌下的绿漆木箱内拖出一个比其他箱子要长几分的红皮提琴箱,这一看,很是扎眼。

  放在桌上。无念拉开箱子,鲜艳的黄绸缎裹着一杆一腿长的漆亮黑色□□。□□的瞄准镜被雕刻铸成张着利齿的虎头形象。

  “啸虎之阻?”赛尔特摸着枪身下的铜牌疑问,铜牌上刻着啸虎之阻四字。

  “根据家谱记录啸虎是我谢家的大忠臣,拼劲全力奋力冲入敌军解救先祖谢骁陨臣。先祖谢骁陨臣是一位镇守远漠的大将军,其坐骑啸虎是一头机械猛虎,它浑身白毛,左眼是一只能观察千里的电子眼,它单凭眼角的疤痕就让敌方首领胆寒。相传它非常高大,体格像现在的棕熊一般,善于千里奔袭,和祖先并称为荒野虎狼,曾一时不敢让四境来犯。我记得有一段记录写着先祖谢骁陨臣战时染疾,啸虎代之,敌方见到啸虎昂首观看敌情,却不见先祖陨臣,吓得立刻退兵,几百年不敢再来。这逐渐的就神话了,在西方各国流传的很广。我想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买的,你说是大哥吧!”无念就像说书人一样说着长长的一段开始仗着自己的优势,无形中调侃了我不止一刀。“!家谱就你一个看过,啸虎是什么都没听说过!”我故作淡定看着谢无念,他是最受祖父喜爱的人,我很小的时候基本上跟着我已故的导师游历四方,无念是最容易和家里的长辈待在一起,家谱他确实看过。谢骁陨臣——听家里人提起过。

  “造这枪的据说是伽利略.谷,那个吸了毒的科技狂人,但这枪不得不说名字不错,我认为咱们这里就只有你的狙击技艺高超,SO,我把它顺来了!”无念拱鼻子说。

  听到这话,我自觉无念的老毛病又犯了,就问他“你确定白可轩不会发现?”对于谢无念的行为,我只能说他经常这么干。白可轩是白家次子,掌管圣帕里斯武器军火方面。“只要嫂子不说就行!”无念瞄了一眼欧阳檀滢。我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脚。欧阳檀滢笑着垂下头低声咳嗽。

  我看着欧阳檀滢,她穿着长到脚踝的带袖长裙,手裹在暖手枕内,裙褶像是波浪一样随着微微刮起的秋意凉风。直刘海的她是一个地道的大脸女孩,捏起来很有肉感,虽然她不让,但偶尔我会偷袭她一下,直到又一次我偷袭得手后,她反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笑了笑。我以为她习惯了,直到我在一篇小说上看到这样一段话:男生再摸女生头的时候很多是因为喜欢,女生摸男生头大部分是在摸狗——之后我每次捏她脸的时候,她都会揪住我然后恶狠狠的摸着我的头,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每次在她的家看见她轻轻地抚摸着一只拉布拉多犬的头,大狗很听话的甩着尾巴。

  这时三叔的话飘进脑海里,我是不是该真该结婚了,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况且拖了那么久,一只脚半迈不迈的在婚姻坟墓的边缘像跳踢踏舞一样,我的几个婶婶也催促我该有点动作了。母亲偶尔会在饭桌上提起,而父亲几乎很少问我这样的问题,但早在之前父亲就说三十岁如果我不结婚就离家出走,不过这是他在喝醉之后说的。很难形象平时严厉且具备管理者形象的父亲会像是小孩子一样充满着淘气,至少我感觉是这样。我觉得三十岁再不结婚离家出走的就该是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于结婚和婚后的一切产生着迷茫,如果我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透着世间人情冷暖的家庭里,也许我倒并不意外。可我家庭却非常完整,无论我的父母还是几个叔叔婶婶,他们的生活过得都很好,祖父祖母更是家里的活宝——祖父偷偷找老太太跳舞我就不提了。圣帕里斯谢家无时无刻不吐露着幸福和谐并美满。祖父盼着他的曾孙子降生,父亲多少希望能见到小孙子,这责任貌似都压在我身上,无念还调侃我说,有着未婚妻不结婚,让多少大龄单身狗们认为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我反对无念说小心,你迟早也有这么一天。

  结婚这不是件小事,不能只凭一时的激情就随便在一起——虽然我们已经不那么随便了二十几年,抛去年少无知激情的话偶尔调戏一下对方还是有的,我们的能力也足够选择可以在一起,只是我的内心像是压着某样不知道的东西,我害怕结婚之后会错过某样东西,可是什么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我偶尔会占卜一下或是向一些咨询师咨询,他们都认为我可能觉得没有遇上真正合适自己的人所以很忧虑,可我除此之外没有和任何女孩交往,唯一的只有欧阳檀滢,所以他们又说,新鲜感过后难免有些疲倦——疲倦了二十几年,可我看见欧阳檀滢仍旧觉得透露着当年的呆萌气质,所以我把一切都归咎于我还是觉得自身能力不够去承担一个家庭,毕竟有很多这样的例子让人看的心寒。或许直到某一天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和能力应对所有的事情,能够像父亲二叔一样有着自己的事业——不久我就可能继承父亲的位子,或是有着像三叔一样的厨艺把欧阳檀滢养得白胖再生几窝猴子,像四叔一样设计一座自己的小屋,我想搬出圣帕里斯,在种点果树什么的,又像小叔一样——钱貌似我要不过来保管的权利,理财我不擅长,那也请教一下小叔。总之日子要过的精明——小叔一家最会过日子令我向往。这样一想人生又感觉充满了正能量。

  “今天起那么早。”我站在欧阳檀滢的身边,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试枪的赛尔特平静的说。“你这个小懒蛋才让我有些意外吧!”欧阳檀滢看着我“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

  唉——真是冤枉我。“对。”索性我说“所以我会经常给小屁屁涂点防晒霜预防一下。”

  说着我自己都笑了,欧阳檀滢也噗嗤的笑出了声。“哥!你们在说什么!?”谢萱亦突然闪了过来“让我开心一下!”她看着笑着的我们。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俩几乎不约而同地说。谢萱亦一副心里有鬼的面孔朝我吐舌头,走向了看信的薇卿枫。“谢萱亦可真可爱。”欧阳檀滢望着把薇卿枫手里的信抢走的谢萱亦,一面朝他炫耀,一面自己看信觉得一定是情书。“就是有点中二。”我最后评价。“嗳!这个月底你母亲就该临产了,小如君要降生了。”欧阳檀滢说。“是吗?”我还真不知道。”我挠了挠头。

  “你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算时间——很难想象你以后啊!”欧阳檀滢感慨。“这个可以慢慢学嘛!”我解释。

  号角声这时从军营方向响起,看起来士兵们要准备训练了——白家和花家一同组建的一支近四百名的武装军团,由花家大小姐花布蝶掌管。

  “大哥!咱们怕是要走了!”无念让赛尔特收拾好□□背起了提琴箱,优雅的让赛尔特抱起地上的一箱子弹打了一个响指,决意趁白可轩没有发现先溜。如此一来我也催促二妹谢萱亦和欧阳檀滢以及薇卿枫离开训练场,静候白可轩‘登门拜访’,前来调查武器第三季失窃之案。谢无念顺手牵羊的毛病真是该改改了。

  回家途中我看着收起信封的薇卿枫有一些发愣又有一丝喜悦,便问道:“信上写的什么?”他抱着极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寄信的是霍尔姆先生,写信的是院长。院长说学院开学时间延期三个月,说是学院里有几个老师得了怪病,正在调查。在信上还说他最近很忙,学院最近邀请了两个身份重要的尊客但他无法接待,只好让那个人来圣帕里斯暂住几天,然后由学院的人接走,校长着重说别光顾着走胃一定要走心而且这是写给你的。”薇卿枫将拆开的信封连同一张用几乎近于狂草的问安信交给我,我看着信的内容,狂草的内容中诉说着圣帕里斯如何如何的好,改日带着学院的妹子来做客。毫无疑问,这确实是霍洛莫里斯魔法学院院长所写,据说捕获了万千少女心的冯.修斯特先生的亲笔信。

  信的亲笔签名下方还附着一个明显的大红唇印,我淡淡的将信握窝成一个团。

  我们圣帕里斯和霍洛莫里斯的关系一直不错,父亲和院长也是老交情,表弟薇卿枫在学院里的地位也举足轻重。霍洛莫里斯魔法学院有着近两百年的历史,由六位资深神秘的魔法师所成立在魔法之地-霍洛莫里斯最好的学校,有着魔法资历的少男少女们拼命想要进的地方,不单单但是学院好,主要是福利!学员可以自由恋爱,学院情侣入住公寓房租减半,水点全免!要是不幸生了个小魔法师,不要打胎!家庭式的福利更多,直接加入霍洛莫里斯国籍。想当年曾经几时我怀着无比澎湃的内心参加了考试,只因同表弟薇卿枫差一点天赋而被刷下,于是我在被院长和家里人万众期待的情况下,看着表弟薇卿枫穿戴上学院的校服,傻笑的被一帮学姐们拉走,我就被院长留下找了一家上好的餐馆喝了一顿酒。当夜院长冯.修斯特喝高了,说如何如何罩我,学院的妹子随便挑,她们很仰慕我之类云云。

  那夜我们俩都喝大了,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我趴在披萨上,头发里杂着薯条,他整个倚在高背椅上脸上贴着黄瓜片,双脚放在早已没有温度的玉米锅里,醒后他还说,昨夜带我去泡了脚,连带做了一个SPA。结果那夜我们两个人的钱包被偷走了,在那里当了两个月的杂工,算是把那口盛玉米汤的锅钱赔上了!我们俩发誓谁都不提这件事。冯.修斯特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院长!

  我过滤了以下内容如下:亲爱的雲先生,本院邀请了两位重要的客人来霍洛莫里斯学院做客,然学院有要务缠身,学院没有能力接待两位尊客,所以希望由圣帕里斯代为接待,待几日学院有时间,会派学院的车夫前去接人,希望雲先生能好好地招待二人,敬爱的雲先生,爱你的冯.修斯特院长。我啧了一声想想对薇卿枫说道“我会让海准备好房间,不过话说,你既然还有三个月的假期,可要好好抓住机会,别把功课落下。这三个月对一个魔法师可是至关重要的!”我边嘱咐薇卿枫,边心想下次遇到院长可要好好讹他一笔。

  “我去!跟姨一个样!”薇卿枫一脸无奈的听后摇头摆手“口气都一样!我今天会去图书馆,可能要在那呆一天,所以,晚上见!”。薇卿枫抬起头,望着远处红色的尖顶高楼。那是圣帕里斯的公共图书馆,管理员其次也是一位老魔法师,亦是薇卿枫在校外疯狂拜师后成功的导师。每年的假期,薇卿枫都会跟随他学习魔法技艺,以巩固他身为霍洛莫里斯魔法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之职。

  薇卿枫从随身带的短款木杖召唤出了记录本和钢笔道安后便独自前往图书馆。我同谢萱亦和欧阳檀滢一起返回家中。

  走在街上,街道上各家族之间的人往来忙碌着事,能看见花家的大小姐花布蝶留着亚麻金发色的短发在花台上浇花手里还夹着一支明晃晃的烟——这花还是谢萱亦送与她。谢萱亦没事爱种些花草,有着几平米的花房。后家大小姐后颜惜坐在门前默读着小说,她散着长发,长长的齐刘海下眼瞳中透着些认真。白家老爷子提着他的鸟笼从我们身边经过,大概是去买豆腐脑。卫兵们也开始正常巡视。

  来自各地的旅者有美食家,走私的军火商,吟游诗人,和远途的贸易家也有了动作。我们开放圣帕里斯,只需为数不多的B金便可入住专门为旅者所建立的旅馆,可供他们休息。长途的跋涉,谁遇到舒软的床和香喷的烧鸡外加一瓶自酿的果酒不心动,来停下进程来享受一番,在好好睡一觉第二天继续上路。当然,我们也会和这些往来于各个国家之间的旅者交易,可购买各地城市国家的香料,香水,服饰,也有武器,科技等。吟游诗人们也会让你快速学会一首付几个银币的歌曲。

  几位穿着古典的中年男子和家族中的女佣总管海正在为罕见的香料而论价,那几位中年男子留着金黄色的卷发,双目显露坦诚,也在为海的论价功夫有些惊慌,忙忙给出双方认为合理的价格。

  石阶上,五位站在壁刻旁的白人女子面容清秀站成一排,十指相扣放于胸前。一些旅客或停住脚步,或站在窗前向下望,待五位女子放声歌唱时都发出赞叹的声音。

  “哥!?”谢萱亦喊住我。我停下脚步,看她被那五位女子吸引,很容易明白她的意思。谢萱亦曾经也曾花钱学唱过几首,唱的也实在不错,只见她说却不动。“给点钱呗~”谢萱亦冲着我低着头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轻地摇着我的手说道:“欧巴!我这么一个求知若渴的人,遥想当年咱爸夸我有歌唱天赋,你就——”

  “你自己不是有钱吗?”。一般来说甜言蜜语的背后,都有着这么一段风光无限好的时候——

  “其实你懂的。买包包了。。。。”谢萱亦嘟着嘴。

  “老实说,就是没钱了?”

  “——嗯!”

  我一脸淡定的看着我亲爱的二妹,冲我点着头摆着一副渴求的神色,空气刘海一阵抖动。记得上个月她的脚崴了,母亲给了她一笔钱修养,说是女孩子一要照顾好自己的手,二要照顾好自己的脚。但当天晚上她就在几个闺蜜面前嘚瑟自己的新包。上个星期,她的胃不太舒服,又给了她一笔钱,又在当天晚上拿着新包在镜子前硬是晃了一个小时。昨天她觉得胸闷,又给了一笔钱,很巧妙地又在当天晚上,她拿着包和闺蜜们共进晚餐,真是包治百病啊!寡人赞点钱也不容易啊!

  “一般来说,缺钱的时候都会找偶——爸,找哥哥没用!”我捏了捏谢萱亦的脸。女生啊购物本来只想买双鞋却总能刚好看到一件特别喜欢的裙子,所以只能再买个包和它们搭配,这些个天天说再买剁手的剁手党们,太了解他们了,我捂好了口袋里的钱包。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啊!伐木累!”见状谢萱亦使劲的摇着我的手。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欧阳檀滢忍不住笑了。

  “老哥啊!麻麻说哥哥要照顾好妹妹!妹妹是哥哥的宝贝(宝),你就这么对待宝宝,连钱都不给宝宝!宝宝错了!宝宝真的错了!宝宝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家里!宝宝不出生在这个家里就不会见到你这个负心的老哥!宝宝也不会沦落到这个求人的地步!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檀滢姐~!”谢萱亦见我无动于衷开始冲欧阳檀滢撒娇。她眼中的正式嫂子。

  “修雲,我觉得你应该展现一下男人在特定时间的独特魅力了!”欧阳檀滢压低着嗓子冲我说道,她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男人帅的那一面,难道就只有再付钱的时候了吗?这是什么道理。我看着卖萌的谢萱亦,都二十五了,我天我的内心是崩溃的,只好掏出钱包拿出钱给了谢萱亦。我的小说钱少了一半,我叹气。

  “真听话!”接过钱的谢萱亦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简直判若两人。“檀滢姐,我家老头子只听你的,你要为我撑腰啊!”谢萱亦拿着钱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神似一个小恶魔一路小跑扎进人堆,这时还不忘小报复我一下:“檀滢姐,老哥的小金库我知道在哪!他的财产分我一半!”

  “你个死丫头!”我伸拳要揍她。谢萱亦扎进了人堆。

  “我可真羡慕你们。”欧阳檀滢站在我身后说道。

  是吗?我想。从小家里人就多,我身为长子受到的照顾很少,基本上很小就独立了,无念在度过清静无事的十三岁后也开始学习刀术并管理家中的一部分,这一切都源于爱玩乐的祖父时常和祖母出去游玩,没事还发一些自拍照回来,以及在外忙生意的父亲和几个叔叔们,家里就我和无念两个顶梁柱还有二叔的儿子谢子昂。母亲的话,她有孕在身,现在基本上和几个婶婶们在屋内闲聊或是一起织织毛衣什么的,一些重大的决策,都是我和无念在做,包括圣帕里斯,我们也会其他几大家族的长辈沟通。这种日子似乎持续了很长时间,每天几兄妹都会拌嘴吵闹,过的总之让我确实觉得很充实。“或许,有你之后,会变得更好——”我说。欧阳檀滢轻轻地挽住我的左臂,只有周围没有家人时,我们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她知道我有恐婚症,所以她说她愿意等我。“你送我回家。”欧阳檀滢轻轻的说“好的,大小姐。”我惯性的捏了捏欧阳檀滢的脸,她也依旧惯性的狠狠的摸了摸我的头。这一路欧阳檀滢都会止不住的低声咳嗽。

  “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昨天没盖好吧”我观察欧阳檀滢面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有些干。她将挡在眼前的一缕长发梳到耳后“变季了,你也知道这个时候我这个时候都会有些小感冒。“回家之后多喝点热——鸡汤,我让三叔给你做。”我庆幸差点就说多喝点热水了。“好呀,不过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以为有你会记得,但看起来你——”,听后我摆出一副迷茫的脸,她见我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只好又说“今天是鹿绫的生日。”欧阳檀滢露出一丝笑容“她希望你能到场,白沐羽和后延伦也会到场,你们三个小伙伴也该聚聚了。”

  顿时我恍然大悟,记起前几天她对我说起过,小姑娘还找我要生日礼物。事多,很多细节就记不住,但听死党回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白沐羽从西区地回来了?”。白家长子白沐羽29岁,一个身高177的灵活小胖,我的死党加老大。想当年硬拉着我和‘三弟‘后延伦去偷窥女孩洗澡,差点是没让看门狗撵死。这几年他去西区地发展,一个多匪多贼的国家做赏金猎人,我是真羡慕他,在等半个月父亲和商船回来,我也想计划计划出去走走。

  “我一定会盛装出席!”我内心有一丝喜悦。

  站在欧阳檀滢家的铁艺大门前,工人在清扫街道,围栏四周的草坪被修的很平整,园艺工耐心的给花草浇水。望着长长的碎石路直奔那栋尖顶高楼,门廊外侍者们往来忙碌着事。

  “我就不进去了——”我看着站在面前的欧阳檀滢背对着我,她转过身——和从前一样一双有温度的手摸在我的头上。“今天要乖乖的!不许闯祸!”她像是在训儿子一般训我。“一定遵命!”我拍下她的手,趁机捏了一把她的脸“还有我父亲今天晚上想给你说些事情。”欧阳檀滢张嘴富有磁性的说道。我一愣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回想起之前,八岁那年晚宴,——好想笑谢光年今年就八岁。父亲穿着正式身旁坐着欧阳檀滢的父亲,我的身边也本应该是傻吃腾喝的谢萱亦被换成了穿黑色礼裙留玉米烫卷发的欧阳檀滢。父亲语重心长的说:“孩咂,将来欧阳檀滢就是你未来的妻子,你们二人没出生之前就有过娃娃亲,所以要一心一意干实事,等你们年龄够了,就结婚生子,给你们一笔钱,出去好好玩一把。”

  这就是娃娃亲的由来,第一次知道。我和欧阳檀滢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她父亲现在要见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又变回了原样,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欧阳檀滢的事,也知道我的恐婚症,欧阳檀滢的父亲要见我,想想都知道要干什么。

  “记得早点来!”欧阳檀滢活脱一副新娘站在远处向我挥手,我也向她挥手致意。欧阳檀滢已经二十六了,按理来说,也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父亲或者她的父亲会让我向她求婚。想到这,我又不禁心里一阵发怵,所以我提醒自己要快点做好准备。见她被贴身女仆接近屋内,我重新振作,转过身,正当我想离去时,几位白衣医师背着药箱从铁艺大门内匆匆走出,是欧阳家的几位老牌医师,随行的还有一位系着蓝色丝巾的士兵,这装扮是武装团的人。

  我叫住了面露不安的那位士兵问道:“怎么把老牌医师请出来了?”,老牌医师是欧阳家的核心,所属欧阳家的人,他们大多是六七十岁穿着白卦,有男有女都是大爷大妈。在圣帕里斯这些老牌医师很少出面基本上是称得上神秘,出门问诊治病的都是被称为医师学徒的一帮年轻人,欧阳檀滢现在就是一名医师学徒,由她祖父教她。医师学徒都是老牌医师的子嗣。现在见到由六七位大爷们组成的老牌医师阵容,很不常见,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士兵见我停下脚步努力平息内心中的不安感说道:“雲先生,军营中有几位士兵病倒了,几位出色的医师学徒研究半天也没研究出个结果,只好让我去请老医师们出马!”说着他走近我低声又说“雲先生,您有一位朋友不是对一些疑难杂症或是较为棘手的疾病很有见解,你应该找找他帮帮忙,我见老牌医师们对学徒们写的病状证明抱有不解,似乎是个难题。”

  拉斐尔。一个长时间不提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我点点头对那士兵说道“你们先去,我会去找他帮忙。”。

  圣帕里斯每天都有许多的事,我都要亲力亲为。不过话说连欧阳家医师学徒都没能搞定的病症竟然请了老牌医师,看起来情况不简单,不太可能是普通的头痛脑热流感疾病。

  “那真是太感谢了。”士兵匆忙引着医师前往我们去过的军营。

  拉斐尔.弦音。一个落魄的流浪旅者,才三十多岁就老是一口:叔可告诉你——的奇怪大叔(也实在没什么词形容他了)。我和他相识是在圣帕里斯的酒馆,因为他出手仗义打了调戏女老板的醉鬼,那醉鬼招了一些好友,说是要和他干仗,可结果全被他打惨了,我去了之后才平息这件事。他说很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他对于一些难解的事情很有见解,他说过只要遇到困难找他就好,有那么几次他确实解了我燃眉之急,我们也彼此熟络。

  他这个人无酒不欢,蜗居在西边的一个酒馆里,我偶尔会去看看他,他偶尔也会来找找我,但这一年我的事太多了,基本上没时间去酒馆,他也没来过,我给他安排的房子也没住过,都沾满了蛛网。

  想着士兵的说的事情,我还是加快了脚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请老牌医师出马,我一共才见过不下十回老牌医师们出马,八成是有什么事。

  阿芙涅酒馆。我走了一会,站在记忆中那间熟悉的酒馆门前。我记得酒馆老板是一个高龄辣妹,圣帕里斯几个出了名的酒鬼经常来她这喝酒但多半是冲着老板娘这个人去的。我推开半腰的百叶门,一股浓重的酒香扑面而来。幽暗的房间内,吧台那里整洁无人,音响里放着柔情的小提琴曲,酒馆里的气氛也变得不一样。我扫视着酒馆内,只见一对男女坐在角落里,说着情话手还在乱摸。

  “咳咳!”我低着头早已认出那双乱摸的手的主人,于是微微咳嗽了两嗓。

  “见鬼!”男人沉寂在和女老板的世界后听到陌生的声音立刻归正好自己,右手提起桌上的一扎啤酒,小心的喝了起来。“****!谢修雲!”男人紧张的望向我,随后眉头舒展。他一脸释然的说“叔这小心脏可受不了了啊,光天化日有你这么私闯民宅的吗!”男人戴着黑色牛仔巾,穿着黑色皮衣,黑色花纹马靴,向后梳着金发,右臂搂着老板娘阿芙涅。

  “一,首先这是酒馆,算是公共场所,不算民宅也不算私闯、二,你什么时候成老板了(老板娘的丈夫)?”我看着整洁的酒馆内,没了午夜的烟雾缭绕,墙壁上有着往来旅者以及客人的合影,都是科技的作为。“我都觉得你为老板娘大打出手是为了更好的占有她。”

  “这话说得,有那么明显吗?什么老板啊!就是沟通一下感情而已。”拉斐尔露出一口洁白略微发黄的牙,以及明显的抬头纹。狼头戒指在暖黄色的壁灯下显得很是狰狞。

  “在沟通就该造小人了吧!”我给自己搬了一张椅子,笑着坐了下去。

  老板娘阿芙涅摆手,露出招牌笑容道“雲先生!别开玩笑了,你怎想到到这儿来了?”阿芙涅拍下拉斐尔放在她肩上的手。“也是来买醉吗?”

  “不”。我摆手“我找拉斐尔!”我看着继续喝酒的拉斐尔。

  “我?”放下半杯酒的拉斐尔一脸不可思议,但也显得淡定,问道“怎么,又遇见难题了?渴望智慧吗?孩子!”

  “我们这儿军营的士兵病倒了几个,想让你去看看。”

  “额,麻烦一下——看病?”拉斐尔掏着耳朵,明显对我的话略显不可思议。“喂喂喂!我又不是医生,你真当我什么都会啊!你们这儿么欧阳家不是世代为医吗,他们不会看不好吧!”拉斐尔耸肩。

  “又没让你真看病,就是想让你做个帮手,我知道你对所有的事情都略有耳闻。”

  “也仅仅是略有耳闻!”拉斐尔强调。我也不卖关子说道“军营里有几个士兵病倒了,医师学徒都解不开,都请老牌医师出马了,我只是想让你去帮帮忙,毕竟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不是对一些奇怪的事情很感兴趣吗。不然的话,我觉得友谊的小船可就说翻就翻了——”

  “我靠,又拿友谊说事是不是!”拉斐尔摸着下巴死鱼眼般的看着我。

  “作为报酬请你喝酒。”

  “喝酒!?”提到酒字拉斐尔精神了起来。“什么酒,多少年的?”“肯定是好酒!”

  拉斐尔打量着我,思索一番说“他们在哪?”提到酒他就兴奋的不得了,所以酒在他面前总是那样的神圣。

  酒馆的门在此时被推开,话到嘴边也被打住了。我们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那人身上,走进的是赛尔特。见我赛尔特有些忧虑的脸放松了下来,并使自己的语气平缓说道“先生,总算找到你了,有两位客人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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