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犯人驱使动物去侵犯受害者，不洁的性/交是导致艾滋凶猛发展的最大原因。像这种道德伦理尽丧的犯罪者，生活大多不如意，他的精神世界完全不能受自己控制，他活在自己的想象中，他寻求刺激，借以满足内心的需求。可以说，他是个十足的神经病，但还没有彻底的丧失理智。”
想着池易闫对案情的推断，顾然真的纠结的想以头撞墙了，张浩的事情……她该怎么跟阿丽交代？如果真的涉及到动物，那几乎就是人伦道德了。虽然国家对艾滋患者持保密态度，但如果那个变态故意暴露。最后还可能上电视，新闻，如果真让张浩的母亲看见，恐怕会疯的吧……
“这没什么可以纠结的。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变态，他的存在只是扩大了可能性。”池易闫款款的走到身侧，像是猜测到她的想法。
顾然知他不能了解自己平凡的内心，便也没有报多大的期望。“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我要尽快把这个神经病抓住判刑，这种人简直就是恶心的存在。”
池易闫，“现在还不行，我们拥有的资料太过缺少。”
顾然皱眉，“那要怎么做？”
池易闫，“根据AIDS患者所在的区域分布来看，只有一家动物园符合推理，我已经锁定了它，明天就去。”
顾然瞅他，“我还以为你会现在过去。”
池易闫，“不，我看得出你累了，先睡觉吧。”说完这句话后，他先是盯着顾然看了几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顾然静默，这个人一直都表现的智商超高，情商为负的状态，所以至今才与女性绝缘。可若是他的情商正常，再凭着长相，一定是万人迷吧……顾然几乎是幻想的想着。
可惜人无完人，也许是池易闫太过完美，所以上帝不小心屎糊了眼，把他对人情世故的理解直接划成了负无穷……
——
“你们是警察？请问我们动物园发生了什么事，要接受你们的调查？”管理员皱眉。
章鹏一脸严肃，“相关内容我们不能告诉，但这是搜查证，所以还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办案。”他递出证件。
管理员盯了一眼，皱眉，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最近和你老婆吵架了？你女儿似乎也和你闹僵了，或许你该改一下你固执又呆板的思维模式。”章鹏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线。
池易闫哼笑，继续道，“你这又是打算给你上司打电话？然后跟政府高官诉苦？”
如果说池易闫先前的一句只是让管理员目瞪口呆的话，那最后一句却是将他吓白了脸。
池易闫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穿过众人的视线，率先朝着动物园内走去。
章鹏愣了两秒连忙跟了上去。
顾然走在池易闫的身后，笑问，“你怎么知道他跟她老婆吵架了？”
池易闫看了她一眼，难得没有嘲讽，“他带着婚戒，说明已婚。左手戴着的手表上刻有他和老婆的名字，酸腐到极致。01年的罗西尼表，到现在应该已经被磨花，但没有一丝污垢，显然经常擦拭。腰间的钥匙扣上有个迷你熊，那种东西只有幼稚又白痴的小女生才爱。你说一个深爱着妻子女儿的男人，如今头发邋遢，胡子拉碴，衣服近的都能闻到异味。身上还有被扔冰激凌的痕迹，不是吵架是什么？”
顾然问，“那为什么不是婚外情呢？这样也会引起争吵。”
池易闫很严肃，“因为我观察过！”
顾然，“……”您老整天都在观察些什么？！
章鹏，“那为什么说给政府高官打电话？”
池易闫环顾四周后才道，“这里马上就要作为旅游开发区进行项目建设，地皮早已被政府征收，可是唯有这个动物园健在，接下来应该就不用我说了吧。”他挑眉。
章鹏顿了顿，支吾一声，“他们上头有人，我们这么硬闯……会不会……”
池易闫笑，“说不让你进，你会不进？”
章鹏下意识的说，“当然不会。”说完后，他一愣，募然大笑。
顾然眉眼一弯。
————
走了大约近二十分钟，三个人并没有什么收获。池易闫顿足，转头对着顾然说，“带我去上次来的地方。”
顾然微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逛动物园的地方。
“好。”
章鹏走在顾然身侧，轻问，“去那里干什么？”
顾然猜测，“这里是大型动物区域d区，他之前不也说伤人的动物就是这类型的？”
章鹏点头。
虽然今日是星期二，但依旧有少量游客，因为附近正好有所职业大学。
池易闫站在栏外看着一个个凶猛的动物，眼神深邃而不可测，“顾然，你觉得它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顾然愣，“问我？可我不是专业的，会给你产生误导的吧。”
池易闫轻笑，很自信，也很高傲，“你觉得我会被你误导吗？何况，我看的出你的优点，你这么问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顾然决定无视，她重新审视眼前这只山魈。身材壮硕，给人制造压力。眼神凌厉，夹杂着一丝凶猛。她猜测性说，“它的周围遍布着同类，却没有一个敢靠近。而离它两米外有一个食桶，是每次饲养员喂给动物的食物。就连饲养员都不敢靠近，说明它很凶猛，甚至残忍，就连对待同类都不会留情。”
“咦，你们是游客吗？”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到三人跟前。
顾然，“有问题吗？”
对方摇头，腼腆的搔了搔脑袋，“你们三个人看着有些不一样，所以我过来问问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顾然略微诧异，“哦，没事，我们就是看这山魈有些奇怪。”
哪想反而勾起了饲养员的话篓子，“可能是厌恶了动物园一成不变的环境，它现在变得非常暴躁。”
池易闫，“现在？现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饲养员，“大概有一年了。”
顾然摇头，一年，那就和张浩的事情有些出入了。
池易闫只是沉默了一下，没有多言，他继续往前走，扫视着每一只食肉动物。直到停在了雪狼的面前，“它半年前进入动物园，之后几乎每月的星期一你总是无辜受灾。因为它变的比以往还要凶猛，你无法靠近它。”
饲养员愣了几秒，睁大的眼睛像是被吓住了。
池易闫从怀中拿出□□，“我现在有个要求，而你必须帮忙。”
顾然和章鹏互相看了眼。
————
“动物和人类相比，虽然愚笨了些，但它们和人却有着同一种东西，那就是情绪。比如狗，你抢它的食物，它自然会跟你急。而‘急’便是一种情绪。我走遍了大半个动物园，能给我这种感觉的只有两只，一只是雪狼，一只是那只山魈。它们受人类胁迫、驱使，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内心布满了愤怒。所以它们仇视，不满，便成了伤人的猛兽。”
顾然提问，“不是说侵犯张浩的只有一只，如今雪狼和山魈……”
池易闫，“我给你们看个有趣的经过。”他按在遥控器上。
投影仪中是晃动的镜头，饲养员担忧的看着空地里，那两只猛兽的对厮。各站南北，雪狼对山魈咆哮着，却不敢靠近。露着森白的獠牙，嗜血又丑陋。
山魈神情躁动，像是嫌烦，狂躁的怒吼了一声，雪狼顿时吓得倒退了数步。这时，画面已经放到结尾。
池易闫，“你们看见了。这只山魈是犯人早期利用的工具，而雪狼则是后两年利用来侵犯的。可以用两点来证明：山魈进入动物园的时间是四年前，而雪狼则是两年前。他先是用山魈侵犯雪狼，后因为得不到满足，便开始借用雪狼侵犯人权。”会议室中一片寂静。
“我知道你们的小脑筋又转不过来了，所以我要说的就是，一个人的变态过程是逐步上升的。就像这个犯人，他第一次强迫山魈去侵犯雪狼必定是既兴奋又惊恐。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长，他的兴奋和恐怖将会递减，而欲望则会递增，他将不会一直用同样的手段去满足欲望，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制造机会来实现理想，他要的是精神的升华，要的是野兽在他恐怖手段下哀嚎的瞬间。所以，变态不是一天炼成的。”
众人惊恐，他们很奇怪为什么池易闫能够猜测出犯罪者的心理活动，这简直就像是在预知未来，重拟过去！太骇人听闻了，简直不敢想象。
顾然看着他们的表情，肺腑间有股怪异的情绪在翻腾，她微笑着站起，“池先生，原来你书房中的书是这么精彩。我以后一定要向你请教。”她的话仿佛给众人找到了解释的出口，表情逐渐放松，原来是都是学来的呀，真是吓人。
顾然微笑，如果太聪明是一种伤己的利刃，那你不妨低下头颅。假若你做不到，那我便从辅。
此时恐怕就连顾然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代表着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意外的孤寂。因为没有人懂他，不了解他，便肆意伤害他。可能在遇到周泽之前，他从来没有个能说话的人，所以顾然决定，只要这个人还需要她，她便可以做懂他的朋友。
池易闫嘴角一弯，仿佛大众对他的意见不甚在意。只是对顾然，他却多看了两眼。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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