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老司机
?池易闫停在原地，万千的可能性在脑海中呈现，却都一一被pass！事实证明，这种案子他接触的不多。嘴角微扬，神色透出丝丝兴奋，“凶手对尸体的虐待，无非不是对尸体本人或者行为的憎恨，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欲望。但是凶手在缝补尸体并切割时的手法的角度，可以证明他已经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了，甚至进行过无数次类似的尸体处理。”
池易闫抬头，看着周泽，眸中不掩兴奋，“阿泽，这是个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犯罪者！我一定要抓到他。”
周泽叹息，只说了五个字，“别太激动了。”
池易闫拿起架子上的圆刀，在死者的胸腔划开一刀，视线清晰的落在通红的肺叶上，“流出的血液很少，说明死者是在被缓慢放血的过程中折磨而死。几乎不用看，我都能猜到那颗丢掉的头上该有多么痛苦扭曲的脸。肺部呈黑僵状，肝也已经硬化，看成色，这人应该在五十到六十岁。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烟鬼。”
周泽来到死者的腿部，手指不时的在关节处敲击揉/捏，随即蹙眉，“死者在死前应该受到过殴打，关节已经严重扭曲了。”他用力将僵硬的腿往上抬，果不其然，腿侧一大块青黑色。虽然全身的碎肉被凶手切割后清洗，再进行过缝补，但是死前出现的淤血则很难处理，它们会黏在血脉上，直至青黑。
池易闫丢下圆刀，“嗯，这边了解的差不多了，先看看另外一具。”
周泽把门外伫立的法医又重新叫了进来，很快，第二具尸体便摆在了眼前。
尸体的死状和前一具很是相似，只是除了丢失的头颅外还被锯掉了两只手臂。只是单凭这些还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
池易闫沉目，没有多说什么。周泽看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思考，于是让法医把两具尸体又重新放到了冷库。
“不！这两具尸体我要带走。”池易闫突然说话。
周泽一愣，“带走？可是住宿的地方没有存放尸体的地方啊？”
池易闫头也不抬，“没事，我可以整理一件屋子出来。”
周泽倒是无所谓，便说，“只要顾然受得了。”
池易闫笑了，“放心，她听我的。”
周泽，“……”你丫死臭不要脸，就使劲儿嘚瑟吧。
——
傍晚，三人回了住所后，简单的用了晚餐，池易闫便独自去了尸房。
顾然整理了一下客厅后，问正在打字的周泽，“你们对尸体的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周泽耸肩，“我该做的都做完了，接下来的就交给他了。”
顾然应了一声，抬眸眨了眨眼，忽而道，“我能帮忙吗？”
周泽看着她，“我不觉得你能收到了。”
顾然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像似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随即长吸一口气，“我能做到。”她抬眸，神色坚定，“有一句歌词不是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我不能总惦记着过去。”
“看来爱是互勉的。”周泽忽然想到这段时间变化极大的池易闫，勾唇笑了。
顾然困惑，“什么？”
周泽起身，“走，我们去尸房。”
顾然略囧，她觉着周泽最近说话变得越来越深奥了……
门内池易闫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血肉模糊的尸体，也不知是否听见敲门声。
顾然轻悄悄的进入房间，看到此刻的池易闫，心间一颤。这是她的男人……
她虽然一直知道池易闫是迷人的，无论是颜值还是人格魅力，可能真的是个人有个人所好，也许真巧池易闫的与众不同对了她的胃口，在别人眼中的孤傲和冷漠却成了她心中无与伦比的小乐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这个对事业极其爱好的男人已经在她的心里扎了根。
“然然？你怎么来了？”池易闫看到她的瞬间愣了一下。
“我现在也算是刑警，好歹也得有所觉悟。”顾然笑了笑。
池易闫沉默的看了她片刻，“那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他重新看向尸体，但是很快便又抬起头，对着顾然说，“你站到我身后来，之后我做出的判断，你以书面的形式写下来做成简报。”
顾然一开始还不是很明白，但是等她站好后，才发现目光所及之处血红的一片几乎全被他的背影给遮住了。所以他是担心她？
顾然心头一跳，心口如灌了蜜般甜滋滋的，她的嗓音下意识带着腻，“易闫，谢谢。”
池易闫很淡然，“不客气，我只是想到自己当初也吐了”
顾然，“……”这个人永远暖不过三秒！
周泽眼角带笑，看池易闫谈恋爱是种不错的选择。
玩笑一笔带过，三个人重新迈入工作。顾然从一边那好记录的纸笔，虽然眼睛不敢直视那片鲜红，但是耳朵却聚精会神的听着。
池易闫，“阿泽，第一具解剖的尸体命名为一号，之后为二号。”看不到他的表情，顾然有些遗憾，嗓音透着低沉和自信，意外的觉着性感。面色一红，她是个色女……
池易闫自然是不知道顾然在想什么的，此刻他的脑中除了尸体还是尸体。“你看他的胆囊，里面有细小的结石，胃粘膜严重损坏，食管血丝密布脆弱，应该是比较严重的胃食管反流病。有这些病因的患者一般都是饮食不规律，偏食。”
周泽蹙眉点头，“嗯，他的肝硬化严重，肺也有大面积的黑块，看样子他对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在意。应该经常出去应酬交际。”
顾然飞快的记录着。
池易闫沉眸，“不是，经常出去应酬交际的人至少生活过的不错，不会有金钱的困扰，自然就会打扮自己，可是一号，你看他的指甲，严重开裂，手臂上的皮肤也黑白不均，这不像一个有钱人的样子。”他说完后忽然侧身拿起尸体的某处，周泽略显尴尬的看了看他身后的顾然，池易闫丝毫不觉自己所作所为有多惊世骇俗，“你看他的阴/茎，睾/丸已经被摘除，手术口的伤痕是很久之前的了。一个男人少了这个玩意儿萎靡不振是很正常的，所以他自甘堕落，吸烟喝酒。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他应该是个无所事事的酒鬼。”
两名死者密缝的地方大部分都在腹部，由于尸体保存良好，尽管已经半年了，但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顾然执笔的手猛然一顿，双颊泛红。她虽然已经是妇女了，性/生活什么的也经历过，只是如此堂而皇之的讨论，果然还是脸皮薄啊……
气氛有些诡异，纵然如池易闫这般粗神经的人也发现了问题，他抬眸看了看二人，“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周泽抽了抽嘴角，“你继续。”
池易闫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硬生生把人看的没了底气。
顾然推了推他的背，“都说没什么了，你继续吧。”
池易闫的眼眸黑索索的，“……嗯，那好，一号尸体的阴/茎处伤口应该在多年之前，之后阿泽你让查理斯拿一号的血液去做个DNA检测报告，然后去各大医院做个DNA对比，这样就不难找不出身份了。”
顾然惊讶与他的推理速度，尴尬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连忙将分析的经过记录下来。
周泽应了之后，三人辗转至二号尸体，他突然发现死者的腿部被解剖了，“你检查过了？”看样子就在刚才。
顾然看着池易闫，这才想起一进来时池易闫一直盯着这个方向。
池易闫掀开腿部表皮，指着肌肉说，“你看这块，腿部肌肉明显痉挛，肌束的牵拉强度明显大于肌肉正常收缩时肌束的牵拉强度。在二号死者这个年纪腿部痉挛的便是体力活和出租车司机，但是你们看他的左腿，便不如右腿痉挛的厉害。腹部的肌肉松弛，常年缺乏运动，脊椎扭曲，所有特征都指明他是一位出租车司机。”
顾然飞快的记录着，周泽盯着肌肉看去时，池易闫又道，“至于失踪的司机，出租公司都是有登记的，到时候只要调查一下自然不难找到。”
顾然看着一页的笔记，突然觉得有些云里雾里，平常这种无头尸想要破案非得十天半个月不可。结果到了池易闫的手里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
“你在想什么？”周泽拿走了顾然的简报后，池易闫坐到走到顾然身侧。
顾然眨了眨眼，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觉得肉少捏的不舒服，便嘟着唇道，“你这坏蛋为什么这么厉害？”
坏蛋？池易闫眨眨眼，略显无辜，实则默然……“池太太，你是在夸赞你的丈夫很聪明吗？”
顾然嗤笑，“你还要脸不？”
池易闫反手抓住她的手，笑意展露，眼角仿佛有魅惑的影子，“都说女人是男人最大的脸面，你说我要不要？”
顾然老脸一红，咬唇嗔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是枚坏蛋？”
池易闫渐渐低下头，靠近她，诱惑道，“不如我们来做一点比坏蛋更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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