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兰城
我略微停顿，思考状。
“还有呢？”他兴趣黯然，认真中带了一股玩味。
我呆滞一秒，道：“暂且先这些，其它的再说。”
他爽快应答道：“没问题”，胜利来的有点太突然，跟他谈条件从来没那么顺利过。我不由的都有点惊愕，这人这么好说话的？
“那好吧，你带路。”他都这么爽快了，也不便在多扭捏，但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他没在理会我的犹豫，驱马绝尘而去。我怕什么，去就去，难不成还会被他卖了？
黄昏时分四个人还在官道上急骋，无知觉中已在路上半天，速度飞快，马都一身血汗，莫说是人。许是都被困得久了，一路上只停下来喝过一次水，之后并没有一人提出要停下休息。也许是对顺阳方圆几千里，大都熟悉，也都不愿意逗留。直到已经错过好几个黄昏时的村庄，暮□□临时，我们才在一个小破茅草屋里停下。大家都意会今晚便是要在此将就了，进小屋，没人刻意说话。各自找地方坐，各自吃干粮，小随从生起一堆火，还找来一壶水。
“爷，喝水。”他从善如流，很敬重的端水到杨彻面前。杨彻却眼光扫过我这边，示意他先给我。
“太子妃娘娘，您喝水。”小侍卫耿直的，一板一眼的把水递到我面前。不过他这称呼，实在杀伤力太大，哪敢接？我虽然脸色难瞧些，但还崩得住。碧溪直接一大口葱油彬喷出来。哎！碧溪呀，出门在外一口粮食很珍贵耶。我瞪碧溪一眼，说不上严肃，她继续低头啃饼。我又看小随从一脸诚恳样，实在又不好意思发火，那这水是喝不喝呢？
我憋了半天，始终没伸手接水，问：“你如何称呼？”
小随从毕恭毕敬答：“小人姓李名莲华，娘娘可称呼我莲华。”
听着那一口一个娘娘，我头疼，道：“莲华，你该称呼我为玉公主或三公主，不过这出门在外，直呼我大名也未尝不可。”“哦，我叫白玉。”我怕他还不知道我大名为何，故而告知。
我瞅了眼他手中的水，接了过来，决定好好教育他，看着还是一个好小伙的。
莲华一脸认真道：“是，太子妃娘娘，可是您就是太子妃啊！”
我：“呃......”竟无言以对！
碧溪直接转过身、怕笑出声？
杨彻闭眼靠在柱子上，看似已经睡着了，还好没人看到我这么窘迫吧？
李莲华看上去又那么的恳切，那么无害，那么认真，满脸无辜。所以也不好对他发个火什么的，哎，脾气太好也不是都有好处的，关键时刻一点威严都没有。
“这不还不是的么？”我跟一个小撕争论起这件事来了。
“可是，皇帝陛下已经昭告天下了呢。”
是他太较真？还是某人故意的？
我看向杨彻，仍闭眼。呼吸虽平稳，嘴边却有一个弧度。很明显，这厮是假寐，我狠狠瞪他一眼，虽然他根本看不见。
我无力打发道：“好吧好吧，随你怎么称呼。”再继续争论下去，倒显得我太没风度了。
“小的遵命，您有什么需要就尽管使唤我。”这就叫气死人不偿命的吧，还遵命嘞。我闭眼，懒得理他。
莲华转而友好的跟碧溪说道：“碧溪，你也喝口水吧，都干嚼半天啦。”
“嗯嗯嗯”想想也知道，碧溪铁定把头点的像蒜捣似的，没出息。
后来我躺在莲华铺的草床上，左右翻滚，总感觉不对，四个人只有我有床躺。虽然只是身下多了几根草，但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这算哪回事？出门在外应当要同甘共苦，所以干脆也直立起来。
“三公主，您怎么起来啦，是太硬了么？”碧溪满脸关心，又顺手拍打两下床，“嗯，是太硬了。”
“我也喜欢坐着。”我干巴巴一句，这碧溪今晚也不知是怎的了，死活不愿睡那稻草床，我还没嫌弃嘞。
不过也许是忌于杨彻也没地儿躺吧。
李莲华靠门口，应该是睡着又被我们吵醒，这时睡眼婆娑道：“娘娘，您不躺这床，奴才这不是白折腾了。”
我懒懒道：“你睡吧！”
他立马恭敬低头道：“您这不是折煞了小人！”
他两又同时看看那边一动不动像木偶人的杨彻，也不敢去惊扰。
“碧溪，要不你跟娘娘一起吧，许是害怕呢？”
莲华这话，真不怕牙齿把舌头咬断，我会害怕？一个人都快走过大洲的五湖四海，再说躺着跟坐着有区别么？都是在一个地儿，这孩子，是不是傻？
碧溪偷看眼杨彻，他还是如同木桩般生在那。
我内心不免感叹，到算是信守承诺，一路一句话没说，板着一张脸，跟走尸一样一样的。
碧溪见状，一脸贼嘻嘻的样子，猥琐躺下，心里铁定偷乐。
清晨，初升的太阳随着一点点暖意，周围有浅浅的薄雾，一切都显得有点朦胧，申个懒腰，此山此景，心情倍儿爽。
莲华迎面走来，道：“娘娘，那边有条小河，要先去洗漱么？”他手指向小草屋的后方。
我还没说话，碧溪就一脸兴奋地喊道，“好呀好呀，快带我们去。”
我从来不觉得她这样是不礼貌。
莲华却好似还在等我的答案。
我笑了笑，道：“带路吧”
“娘娘，太子爷已经先过去了。”他定是看到了我有点飘忽的眼神，我只是好奇罢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到了小河边，他果然已洗好脸，看我笑笑，也不说话，但至少不是死人脸。
气氛怎么就这么奇怪呢？死气沉沉，大清早，就遇到个故意憋话的人，心情就不怎么好了。算了算了，不就是听他说话嘛，总比这样闷着的好，就四个人，还有一个不说话的。李莲华也会跟着放不开，这样显得气氛太沉闷，大家一起出去玩，不就是图个好心情么，先把所有的不愉快与仇恨忘记吧。
所以我说：“嘿，杨彻，你可以说话了，别一整天闷着，挺破坏气氛的。”到好像是怪他咯。
我看见李莲华咽了口口水，很紧张的看着杨彻，大概是还没见过有人这么跟他们家太子爷这口气说话，怕他家爷暴怒。
他没有在意我破烦的口气，笑的却更深，过来摸摸我的头。
道：“是，太子妃娘娘。”
我：“你......”
他的笑，如现下的太阳，恰好的温暖，一点点炫目。如果我不是我，或许会沉沦，但我就是不愿。
我拍掉他的手道：“嘿，别弄的我跟你很熟似的好吗？”
李莲华抓抓脑袋瓜子道：“娘娘，您是我们太子爷的太子妃，难道还不算熟么？”
“还不算太熟。”这一主一仆的，是存心气我？
哎，这荒郊野外的，没人遵守礼法了，一个个胆子大的，一句话赛的我无言以对。洗脸吧，不管某人的坏笑与那深邃的眼神。
洗漱后，吃过早膳。早膳其实不过是一人啃了个冷饼罢了。
然后，上马，准备出发之际
他吩咐道：“莲华，以后别再称呼太子妃为娘娘了。”这话听着好不矛盾。
李莲华两人满脸疑惑，我当然是面无表情。
“这样就暴露身份啦。”
他眼神分明是在鄙视别人的思考能力。
“哦，是哦，瞧我这脑子”李莲华说着还不忘敲自己脑袋一下。
“那你昨天怎么不提醒莲华。”我想起昨晚与莲华的那场争论，他还假寐在旁。
“玉儿，不是你让我不许说话的么？”
“我只说不准让你跟我说啊”
“我们统共才四人，我跟他们说了，不就等于是跟你说，那不是变成不讲信义之人？”
“狡辩”我气的不轻，别开头。
“我怕你万一生气就不去了，到时我找谁后悔去？”
他双手扶我的肩，语气柔和，而我却不敢直视他，很怕，怕他眼底的那股温柔会融化我内心的那层寒冰。故而，我转头上马。
“那我该称呼您什么呢？”李莲华满脸忧郁与疑惑，看向我跟杨彻，他刚刚欲言又止半天，我以为是想劝架又不敢开口呢，和着还是为了这称呼的事？
我只得无奈说道：“随便都行了，只要不暴露身份不就可以了”遇到个太较真的人也是无法。
碧溪道：“小姐，称呼为小姐就好啦。”
我说：“也可以直接叫我白玉。”
“不行，我称呼太子爷为爷，再称呼您为小姐，那就乱套了，称呼您大名更不合适。”他还满脸为难了，还为难了？看样子又要较真半天。
“随你怎么称呼吧”我无语了，杨彻身边怎么有这么个木鱼脑袋？我忧郁的看杨彻，他却一脸不知道状况的表情。
“咦！称呼您为夫人吧。”莲华一双眼贼亮贼亮的，至于么？
“随便随便”好不耐烦了，我摆摆手。示意走了。
故而又开始了一天的旅程。
心里思忖杨彻不远暴露，所以算是案访，可是有什么刺激的事情？
就这样，极速赶路到第十天之后快正午的时候，我们在官道的小驿站喝茶解渴稍作休息，杨彻说要带我们岔开官道，走小路。
我疑惑道：“为什么不走官道？”只有官道骑马才会最快，到海域，单趟快则一个月，慢得一个半月。要走其它路，万一耽搁了时间，找不到仙海经呢？
“走走小路，才能有不一样的风景嘛。”他说的到是悠然自得。
“那可能就会慢下速度。”他难到真是出来游玩了？
他拿着地图比划着跟我说：“诺，你看，我们与其花一天半的时间绕过这个大直角，还不如慢悠悠花一天时间从这里斜插过去，恰好绕过德阳城，反正我们对德阳都很熟悉了，这次不如去兰城看看？”
德阳是大洲一个州府，兰城则是德阳的一个小县城，我之前出来游玩，多数走官道，也只会在大城市逗留。原因其一是只有我跟碧溪两人，有时只会有我一人，官道当然要安全一些，虽然对自己的武功很自信，但还是小心为好。其二是我为了找寻仙海经，多翻打听的情况下，线索都是在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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