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狗咬的还是你咬的
一段缠吻之后,沈曜灵还想继续动作,被我死死制止住:“先洗澡好么?”我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沈曜灵也直勾勾地盯着我,许久才肯从我身上挪开:“那行,我先去,反正在你灵哥的地盘,你怎么也逃不掉。”
我坐在他新买的床上,听着淋浴间里的潺潺水声,莫名有种心安。我随意地刷着微博,看了看这两天的八卦和新闻,百无聊赖决定转战下一个社交平台的时候,淋浴间里传来悠悠的声音:“许朦,给老子那条毛巾来。”
“你怎么不让我拿肥皂呢?”我小声地低估一句,抬高嗓门问道,“毛巾在哪啊?”
“阳台上挂着,你快去。”
我啧啧嘴,拧上毛巾折回卧室,敲了敲淋浴间的门:“开门,我给你拿过来了。”
“你开,我躺池子里呢。”
真是事多,我打开门,毛巾刚伸进去,一只湿漉漉的手便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一拉,将我拖进蒙着雾气的浴室。我怔怔地看向面前正和我坦诚相见的沈曜灵,不由面色一红。
“我说吧,你逃不了的。”他在我耳边轻呵着气,单手牵制住我双手,别在身后。不知是因为他的气息,还是因为热水蒸腾而上的暖气,我的耳滚烫得发着热。
沈曜灵说着腾出的一只手缠上我的腰,一把将我按进盛着水的浴缸里。沈曜灵真是诚不欺我,他果然命中缺水,如此热衷于在水中寻欢作乐。
我的头发和衣服立刻被水浸湿,沈曜灵不怀好意地笑着,随之坐入浴池,落在我腿上。
“在这里啊?”我试探着问。
沈曜灵懒得用语言给我回答,方才未冷却的热吻又一次落下,咬在我唇上,狂热而毒辣。松开之后,他尤嫌未够,转而嗫咬起我的耳垂。
我知道,我又被他攻下了。
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
从浴池转战床上之后,我靠在他怀里和他探讨起这个问题。
我们回想着之前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与遇见,任凭往事缱绻再舒展,任人追寻和品味,沈曜灵终于忍不住摸着我的头说:“许朦,你现在别说过去,这么早就把过去回忆完了,以后你让老子回忆什么?”
“如果一直在一起,就会多的回忆不完。”我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夙愿。
“能在一起,还回忆个卵啊!”沈曜灵却豪放地笑了笑。
我从他怀里脱身,转而坐在他腿上,和他四目相视:“沈曜灵你说实话,这么些日子,你又上了多少女人?”
“不是早说了么,老子上谁都当在上你!”他不耐烦地皱皱眉,“干嘛?你要不要我复述一下上每个你的前因后果时间场地,然后再写一篇上后感,供你观摩学习?”
我扑上他袒露的胸,不由分说咬上一口:“臭不要脸!”
“老子就是臭不要脸,你咬我啊!”得到我又一口作为回复,沈曜灵忍无可忍转而将我压在身下,“他妈叫你咬你就咬,你属狗啊!”
“对啊,我属狗,有本事你咬回来啊!”只是很快,又变成了躺在精力十足的沈曜灵身下的我笑着求饶,“哈……不咬了,真不咬了。你放手,够了,不要了!”
第二天一早我筋疲力尽地醒来,脖子处微微红肿的一道牙印让我站在镜子前苦恼不已。
浑然不觉的沈曜灵从我背后搂住我,将半梦半醒的脑袋搁在我肩膀上:“看什么呢?”
“你看。”我委屈地指着那道牙印,“你让我怎么见人?”
“说被狗咬了就是了。”沈曜灵有气无力地回答,片刻之后自己回过神,蓦地来了精神,“去你妈被狗咬了,你就说你男朋友干的!谁不服老子也去咬他!”
“咬你妹!”我愤愤地斥了一句,拉开他环住我腰的手,出了洗手间。
最后我只能贴着个尴尬的创可贴,来到办公室接受众人的目光。
果不其然销售部里那群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精儿们没有放过这个关爱我的机会,纷纷殷切问我:“朦姐,怎么受伤了?”
“蚊虫叮咬,蚊虫叮咬。”面对这个问题,我很快学会用礼貌的笑容化解。
直到我和潘启越说完本月总结,问他还有没有什么意见的时候,潘启越一边埋首于文件,一边随口道:“朦朦你脖子怎么了?”
“被女人亲的。”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有个女的喝醉酒,抱着我就啃了一口。我怕被你们误会性取向,就拿创可贴挡住了。”
潘启越抬起头看了看我,随即点点头:“哦。”
日子也无风雨也无晴地过了几天,我知道时间一点点流逝,如果沈家不放弃和古木联姻的打算,这就意味着距离我将沈曜灵还给古秋月的期限也越来越近。
另一头李思怡说自己找了个男朋友,是个正经人,一个高中老师,收入不算多,不过也能养活一家子人。
李思怡过去总是说,最多也就到三十岁,等玩够了,本钱也输光了,最后还是要找个老实人嫁了的。每每她这么说,我必定回击一句:“我们老实人凭什么就要收你这个烂摊子!”李思怡则会更加不屑:“我告诉你,我这摊子搞不好比你还干净!”
无论我信不信,李思怡到底还是向着她的目标努力了。二十八岁的李思怡最后吃够了青春饭,放弃当个小网红,要开始正正经经的生活,这无论对她还是对我都是件好事。
我和李思怡约了个日子,说等下班去她琴行,认识认识她男朋友,然后三个人一起吃个饭。
到了那天,为了处理付传志拿给我的临时文件,我下班晚了二十分钟。等到琴行的时候,也正好是李思怡快要关门的时候。她男朋友正弯着腰擦拭着放在大厅角落的一架豪华钢琴,我仔细瞧瞧,约莫一七五的中等身材,外貌普普通通,带着副眼镜,很是斯文,看那样子,的确像个靠得住的好男人。
李思怡不无得意地给我介绍着:“姓房,你叫他房老师,或者什么小房老房的都行。”
我的关注点却并不在此:“哎你说,这么老实的人,怎么看上你的?”
李思怡用胳膊肘狠狠攻击我:“去你的!”
我们这边正聊着,房老师已经倒了杯水向我走来:“许小姐是吧,常听思怡提起你,谢谢你对思怡的照顾。”
说起话也是有板有眼,我接过水:“我这都不算什么,倒是苦了房老师,要照顾这货下半辈子。”
“能和思怡在一起是我的荣幸。”房老师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我莫名地觉着两个人真是不配,李思怡再说要从良,到底是骨子里浪过来的,而这位房老师,怎么看怎么一实在人,也许连夜店酒吧都没有涉足过。李思怡所设想的最后和这样一个人长相厮守,就真的是好事?
我不知道。
我们三个人正一团和气地聊着天,突然外面大刀阔斧冲进来一群人,一个个五大三粗不像善茬。为首一个大叫了声“动手”,其余人便冲上来又是掀桌子又是扔水杯。
这突如其来的架势是……砸店呗?
我是亲身经历过这一幕的,立刻反应了过来,倒是李思怡和房老师吓得伫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赶忙上去拉住刚才喊话的那个人:“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
“你是李思怡?”他挑着眉问我,久久等不到我回答,他冷笑着道,“不是就赶快滚,别一会儿玩大了连着你们一块儿收拾!”℃≡miào℃≡bi℃≡阁℃≡
“你们凭什么砸店?”我不死心,“李思怡怎么你们了?”
“她欠我们彪哥钱!”那人突然停住了说话,改为将我打量一遍,“哎对,我认识你,你是上次砍我们彪哥的那个!”
他们口中的彪哥,想必是之前在我家非要带李思怡走,结果挨了我一刀的富二代。我以为这事儿早完了,没想到还是没有结束,秋后算账等到了现在。
“对就是我,有什么冲着我来,她欠多少钱,我们都给还。”我一本正色道。
那人佞笑着打量我一圈:“我可告诉你,这话你说出来了,你今天要是还不上,我就连你一起收拾了。”说着他终于注意到了李思怡和房老师,“你就是李思怡吧?我记得你,哟,今天还有个男的呢,怎么,这男的替你还?”
老实人房老师终于开口说了这群人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能走么?”
一刹那,我看见了李思怡放大的瞳仁,也感受到了自己强烈撞击的心跳,那是愤怒,是狂躁,是咆哮—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渣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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