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收购兵工厂的计划！
“那你打算买个什么级别的？”
邱吉尔眉头紧锁，压着火气质问道。
“也不用搞得太夸张。”
林泽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有个三五千吨的排水量就差不多了，应付一下普通场面足够用。”
那种一两千吨的小鱼雷艇或者袖珍巡洋舰，虽然市场上也有，但吨位太小，开出去根本唬不住人，买了也没啥意思。
如果按照大英皇家海军那种平均一百吨就要烧掉一万英镑的烧钱速度来算，三五千吨的战舰，预算起码得准备个三五十万英镑。
不过巡洋舰因为装甲薄，造价通常会便宜点，估计二十万英镑就能拿下一艘全新的。
这个价格，林泽觉得完全能接受——
毕竟，这特么还没他手上戴的一块江诗丹顿高定怀表贵呢。
要是再去淘一些各国海军淘汰下来的二手老爷舰，估计连十万英镑都用不了就能开回家。
但这有点掉价，还不如直接买艘新的小吨位巡洋舰来得有面子。
“嘶！”
邱吉尔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怪物一样死盯着林泽。这货竟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在计算买军舰的预算！
你特么脑子有坑吧！
就因为去造船厂的码头上溜达了十分钟，你就要砸几十万英镑买艘军舰？
你要是把整个厂区逛一圈，是不是还得把整个埃斯威克造船厂都打包买下来啊！
“对了！”
林泽突然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地说道，“干脆连造船厂也一起买下来得了！以后想造什么船自己动手，不仅方便，还能省下一大笔中间商赚的差价。”
“你……你说真的？”
邱吉尔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比珍珠还真。”
“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家底。”
邱吉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揍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提醒，“造船厂可不是兵工厂。兵工厂你花点心思砍砍价，几十万英镑也能拿下。但造船厂那种吞金兽，没个大几百万英镑现金砸下去，连个水花都听不到！你兜里有那么多现洋吗？”
“现在确实没有。”
林泽摊了摊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打算在大英本土买造船厂。”
“不买？不买好啊。”
邱吉尔一听前半句，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以为这疯子终于放弃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却压根没去细想林泽后半句话里藏着的玄机。
“是啊。”
林泽随口敷衍道，“大英这边军工圈子太卷了，皇家海军的造船订单早就排到三年开外了。就算我真金白银买下一家大船厂，除非海军部脑子抽了临时加钱，否则连口汤都喝不上。”
“你能想明白这点就谢天谢地了。”
邱吉尔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
阿姆斯特朗公司为什么要甩卖手底下的兵工厂？还不是因为兵工厂年年血亏，全靠造船厂赚的钱在填窟窿。
人家阿姆斯特朗家大业大亏得起，不代表你林泽也行。
人家在这行混了几十年，从上到下早就打点得明明白白，手里攥着的核心技术更是别家眼红都拿不到的。
所以人家能轻轻松松拿到海军的肥单。
但你林泽有啥？一没靠山二没技术——
说句难听的，你特么连张像样的军舰图纸都画不出来。
所以就算退一万步，你真有钱买下了造船厂。
只要接不到军方的单子，厂子一开工，那就是每天几千上万英镑地往水里扔。
更要命的是，造军舰可不像造步枪，动不动就是几年起步，回款慢得能让人破产。
就算你真拿到了订单，军方前期也只会抠抠搜搜地给点定金。
剩下的巨额材料费、人工费，全得你自己先垫着，这一般人谁顶得住？
强如阿姆斯特朗这种巨头，也得靠找银行疯狂贷款，才能勉强维持资金链不断裂。
然而。
林泽之所以不想在大英买造船厂，纯粹是因为他知道竞争不过阿姆斯特朗这些地头蛇。
但如果是去别的国家呢？
比如大洋彼岸的美国，或者欧洲那些不起眼的小国——
罗马尼亚、瑞典之类的，这些地方的工业基础可远没有大英这么恐怖。
林泽在冒出买造船厂这个念头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就已经把未来的战略蓝图给规划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哈迪就恭恭敬敬地开着车等在酒店门口，接上林泽和邱吉尔直奔阿姆斯特朗公司的总部大楼。
买军舰的事先往后放放。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收购兵工厂这块肥肉给吞进肚子里。
车子很快驶入阿姆斯特朗总部的气派大院。
在顶层那间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两人终于见到了这位掌控着大英第一工业帝国的头号大佬——
安德鲁·诺布尔。
这位老人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杆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狐狸。
这也难怪，要是没点真本事，当年威廉·阿姆斯特朗死后，这公司的头把交椅也轮不到他来坐。
要知道，盯着这块肥肉的大股东可不止他一个。
“二位请坐。”
安德鲁满脸堆笑地伸手示意，随即打发身边的哈迪，“去通知后厨，中午准备最高规格的宴席招待贵客。”
“明白，老板。”
哈迪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实木大门。
“二位想喝点什么？”
安德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可掬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安德鲁先生，客套话咱们就免了。”
邱吉尔跟林泽交换了一个眼神，直接开门见山，“听说你们打算抛售名下的兵工厂，巧了，我这妹夫正好手头宽裕，想接盘。给个痛快价吧。”
“妹夫……”
林泽嘴角微抽，但也没反驳。
妹夫就妹夫吧，反正早晚是一家人，也不算吃亏。
他心里很清楚，邱吉尔这只胖狐狸故意把这层关系搬出来，不是为了占他便宜，而是在给安德鲁施压。
潜台词很明显：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谁有多少底牌彼此门清，别玩虚的。
痛痛快快开个实价，这买卖才能谈得下去。
“爽快！我就喜欢跟邱吉尔大人这种痛快人打交道。”
安德鲁秒懂邱吉尔的意思，哈哈一笑，毫不拖泥带水地伸出一个巴掌，“一口价，五十万英镑。少一个子儿都不卖。”
“五十万？！”
邱吉尔眼神一凝，身子往前倾了倾，“安德鲁先生，你确定没开玩笑？”
林泽虽然没吭声，但眉头也微微挑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报价感到意外。
原因很简单。
五十万英镑买下一座兵工厂，这价格简直太公道了。
甚至可以说是白菜价。
要知道阿姆斯特朗兵工厂的规模何等庞大，哪怕现在是在亏损，这五十万砸进去也是绝对的物超所值！
拿大清国举例，当年张之洞砸锅卖铁搞个汉阳兵工厂，硬生生烧了三百万两白银，折算下来超过六十万英镑！
而阿姆斯特朗可是大英工业的排面，它旗下一个兵工厂的产能和技术积累，甩汉阳兵工厂十条街都不止。
这种香饽饽要是真只要五十万，那特么就是闭着眼睛捡钱！
但问题是，阿姆斯特朗的兵工厂虽然不赚钱，但也远远没到山穷水尽需要跳楼大甩卖的地步。
现在安德鲁主动开出这种跳楼价，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上掉馅饼这种事，往往都是为了掩盖地上的陷阱。
“五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安德鲁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但紧接着却话锋一转，抛出了底牌，“不过，这个价格，不包含舰炮生产线。”
“安德鲁先生。”
邱吉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可跟咱们之前在电话里谈好的不一样啊。”
把舰炮工厂剥离出去，你这跟卖车把发动机拆了有什么区别？
来之前说得比唱的好听，说打包出售整个兵工厂，结果现在临时变卦玩文字游戏。
整个兵工厂里，唯一能赚钱的也就是舰炮这块业务了，你现在把它抠出来不卖，这不是纯纯的把人当猴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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