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学的是古老的东方医术——中医！
查尔斯国王端着高脚杯，视线落在身旁的青年身上：“林泽先生，你在想什么？”
听到呼唤，林泽收回纷乱的思绪，苦涩一笑：“陛下，今日是王室私密家宴，我一个外人坐在这里，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查尔斯爽朗地摆手，“林，你踏上日不落帝国的土地也有数月，还没尝过我们王室的正宗晚宴吧？今晚刚好填补遗憾。”
“既然陛下盛情难却，我就厚颜蹭一顿了。”林泽微微点头。
紧接着，一排身段婀娜的女仆鱼贯而入。
她们端着一个个银质托盘，将糕点送上餐桌。
外界总戏谑日不落帝国是美食荒漠，除了仰望星空派就是让人反胃的死鱼冻。
甚至在欧罗巴大陆流传着一个绝佳的段子。
天堂长啥样？
治安交由日不落警察，干活靠着战车国工人，掌勺全是浪漫国大厨。
地狱啥光景？
战车国警察管事，浪漫国工人干活，全吃日不落厨子做的饭。
不过，就算帝国本土菜系再怎么难以下咽，尊贵的王室总不可能天天啃死鱼眼睛。
他们虽然身处美食荒漠，味蕾却没出毛病。
眼前桌上热气腾腾的佳肴，飘散着浓烈的浪漫国风味，显然是专门花重金聘请的外籍名厨掌勺。
王室哪怕再怎么排斥浪漫国的人，对美食终究无法抗拒。
要不然，皮埃尔开的浪漫国高级餐厅早倒闭了。
林泽尝了一口，手艺确实拔尖，足以和皮埃尔亲自下厨的菜色一较高下。
“林泽先生，胃口还习惯吗？”
王储端起酒杯，满脸春风地搭话。
“王储殿下。”林泽放下纯银餐刀，拿手帕优雅擦拭唇角，神色认真，“这是我抵达帝国以后，吃过最奢华的一顿佳肴。”
纯属扯淡。
为了报答治好艾琳的恩情，皮埃尔当初安排的宴席可比这豪横多了。
可当着国王一家子的面，总不能直接砸场子说一般般吧。
听到赞美，王储眼角藏不住笑意，假装谦虚：“林，你过奖了。一顿寻常便饭罢了。凭你现在的身价地位，以后天天吃山珍海味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王妃轻轻动了动。
她美眸含嗔，狠狠剜了丈夫一眼，示意他赶紧说正事。
王储顿时心领神会，立刻收起笑脸，正色道：“林先生，不知特蕾西娅现在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了？”
林泽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严谨作答：“就目前观察，特蕾西娅小姐已经度过危险期。再调理个七天左右，应该就能彻底康复。但有一点必须提前说明，她之前高烧昏迷了整整五天，半条命都踏进鬼门关了。”
“由于身体底子损耗过大，后续病情随时可能反弹。”
林泽边说边打量王储的表情。
他特意把话说得严重，纯粹是为了提前甩锅。
万一特蕾西娅后续真咽气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谁知王储压根不在意这套说辞。
“已经非常了不起了！”王储豪迈地一挥手，眼中满是赞赏，“林先生不必过度自谦！你的医术简直是上帝显灵！单凭你能把特蕾西娅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就已经把整个帝国的顶尖医师全都踩在脚下了！”
说到后面，王储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在林泽口中，病情仅仅是“可能反弹”。
可放在另外一群庸医嘴里，早早就在五天前给特蕾西娅下了病危通知书。
按照庸医们的惯性思维，五天治不好的重度肺炎，神仙难救。
他们甚至都已经商量好要准备后事了。
结果林泽一出手，硬生生把人给拽了回来。
至于林泽口中的“反弹风险”，在王储听来完全是神医的低调作风。
至于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家医师”，如今在他眼里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经过这回的事，王储对皇家医疗团队彻底死心了。
以后别说大病，就算是感冒发烧，他也绝对要死皮赖脸去求林泽出手。
虽说诊金贵得离谱，但架不住能保命啊！
“林先生。”查尔斯国王突然插话，目光深邃，“在当今医学界，你是支持传统的四体液派，还是新兴的疾病细菌学派？”
“派别之争？”
林泽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来。
四体液学说是古希腊医神提出的老黄历，坚信人体由血液、粘液、黄胆汁和黑胆汁组成。
而疾病细菌学说则是近几十年才由浪漫国学者路易斯搞出来的新花样——就是弄出巴氏消毒法的高人。
当前西方医学界，两派争斗不休。
不过靠着显微镜的发明，细菌的存在被彻底证实，路易斯的论文也给新学派提供了铁证，所以疾病细菌学说渐渐占据了主流地位。
但是，你能证明细菌致病是对的，却没法彻底推翻四体液学说是错的。
毕竟提出四体液学说的可是西方医学鼻祖。
只要没被完全证实是伪科学，一帮老顽固依然将其奉为圭臬。
更何况，就算是坚信细菌学说的医生，遇到很多疑难杂症束手无策时，也会悄悄用回四体液学说的放血、催吐等野蛮疗法。
给特蕾西娅治病的皇家医师就是典型代表。
没两把刷子进不了王室，可治病的手法却粗暴得让人发指。
这就是当今时代的荒诞现实。
老国王在这时候问我这些？
“真要说的话。”林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故意拖长语调缓缓开口，“我大概只能算半个疾病细菌学派的拥趸。”
“半个？”
查尔斯国王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发出精光，急促追问：“莫非林先生觉得，四体液学说也有其神妙之处？”
“果然上钩了。”
林泽看着查尔斯急切的模样，心底暗爽，对自己的猜测越发笃定。
四体液学说看似愚昧落后，但在某些方面，确实比单纯的细菌学派更能忽悠人。
细菌学说再怎么科学，也只是告诉你病因是什么。
至于怎么预防？
它两眼一抹黑。
就算路易斯弄出了狂犬疫苗，开启了免疫学的大门，可当下技术太糙，研发疫苗难如登天。
一种疫苗只能针对一种病，绝大多数时候，人们只能干瞪眼等死。
相较之下，老古董般的四体液学派就显得“讨喜”多了。
就算他们搞不出能抵御疾病的实质性产物，可只要对外抛出一句“保持体内四股水液平衡，便能百病不侵”，就足以让无数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权贵们才不管这套理论管不管用。
只要有一丝能保命长寿的希望，他们绝对会死死抓住，权当给自己买一份心理安慰。
特别是查尔斯国王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掌权者，随着年岁增长，对死亡的恐惧简直深入骨髓。
就算年轻时对医学嗤之以鼻，现在也会疯狂催眠自己。
只可惜，西方这帮只会放血的庸医，分量实在太轻了，根本没法让老国王彻底心安。
所以，查尔斯才迫不及待地找上了林泽。
一位单枪匹马把特蕾西娅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传奇人物，身上自带无与伦比的权威光环！
面对一桌子王室成员期盼的目光，林泽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语气平淡地丢出一颗重磅炸弹。
“抱歉，陛下。我对四体液学派，嗤之以鼻。”
话音才刚落下，查尔斯老国王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脸上写满了掩盖不住的失落。
火候差不多了，林泽嘴角微扬，话锋猛地一转：“因为，我主修的是流传千年的东方古老医道——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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