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缓和的气氛
“手机为什么关机？还刻意不听我的电话？”
韩峯握住乔甜甜的胳膊往身边一拉，浮躁的情绪在见到她惶然的双眼时立刻消失无踪，“发生什么事了？”
甜甜往后一看，小哥已追到了门外，她揪着韩峯的西装低声请求。
“带我走吧，求求你。”
她的声音疲惫颤抖，已是不堪重负，韩峯脱下西装拢在她的肩头，将她塞进了车内。
甜甜心乱如麻，双手搅在一起，车窗前小哥忽明忽暗的脸，他心痛焦急的眼神，心底一酸，她克制住下车的欲望，狠心地别过头。
“走吧。”
也许他们都该冷静一下，想清楚彼此的关系，这么一闹，其他三个哥哥不可能会不知道，他们会有多震惊，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多想。
车子飞快地驶过午夜寂静的马路，不多时便回到了伊甸山庄。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车子里烟雾缭绕，韩峯靠在椅座上，手里的香烟正一点一点燃尽，他深吸了一口，语气转冷：“不说话？你以为当哑巴别人就不会知道吗？乔甜甜，你太天真了。”
甜甜脸色一白：“你都知道了？你又去查我？揭开别人的伤疤真的让你很爽快是吗？好啊，那我告诉你，三年前我害死过一个天使般的男孩，因为我太锋芒毕露，因为太年少轻狂，我害死过人，我是个杀人凶手……”
她几乎是用吼的，仿佛想把心底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她捂住脸，泣不成声。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是当年父母从医院偷出来的孩子……”
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哭着，她羸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她从未有过这样无助的表情。
“甜甜……”韩峯忽略心里涌出的怜惜，想上前抱住她，不料被她挥开，她戒备的眼神让他不悦，她永远都别想摆脱他的碰触，因为他不允许。
她像发了疯般捶打着他，眼泪鼻涕流了他的衬衫一身：“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本来我过得好好的，有幸福的家，有平静的人生，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来招惹我，为什么我会碰到你。”
韩峯眼睛一沉，走下车，将甜甜从另一扇车门内拖了出来：“乔甜甜，你给我出来。”
“不，我不要。”她奋力挣扎。
真是不听话，她偶尔的撒泼既然让他觉得好笑，心口却微微拧着。
他索性将她抗在了肩上，任甜甜在他背上捶打。
“韩峯，你让我下来，你该死的，就会欺负我。”
打着打着，她打累了，靠在他的肩头低声抽泣：“混蛋……混蛋。”
他拍了拍她的臀部：“学会说粗口了，嗯？不错，有改善。”
抱着她走近大厅，对着张妈便说：“去煮碗粥来，清淡点的。”
张妈手里拿着抹布，见到这样激烈的场面怔怔说不出话来：“老板，小姐她……”
“没你的事。”韩峯目光冷冽，看得张妈诺诺地缩回头去。
她一边煮粥一边摇头：“可怜的小姐，这样纯美的人怎么会让老板看上。”
肩上突然没了动静，韩峯赶紧将甜甜放在床上，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脸，顿时又好笑又好气，心底渐渐涌出温柔。
原来甜甜哭累了，喉头只能轻轻抽噎，楚楚可怜地睁大着她的大眼，怒气腾腾地看着他，份外让人怜惜。
他将她压在床上，满意地见到她羞愤地红了双颊，这样就有生气多了。
她越表现出真实的情绪，就表示她在他面前渐渐放下了防备。
他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向有耐心，他会慢慢让她养成习惯，习惯依赖她，习惯在他怀里撒娇，习惯他的碰触，他的吻……
顺从心底的渴望，他毫不犹豫地封住了她的嘴唇。
甜甜直觉地转过头去，却摆脱不了他霸道的掌控，被他紧紧缠着，逃都逃不掉，他的吻强势却不失温柔，只是纯粹地吻她。
他到底要吻到什么时候，嘴巴好酸。
甜甜无助地任他吻着，暧昧无比。
韩峯渐渐不满足单纯的吻，他想要她……
“老板，粥煮好了。”张妈站在虚掩的门口，一点不清楚自己到底打断了什么。
韩峯低咒一声，剧烈地喘着气，一脸的欲求不满。
谁知身下的人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开心。
她甜美的笑容让他的心漏了半拍，刚才那股想杀人的冲动也消失无踪，只是怔怔看着她。
甜甜脸一红，将自己埋进了被子中，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烫。
“起来，喝粥。”被子被他大力掀开。
她别扭地说：“我不想喝。”
谁知她的嗓音略略沙哑，竟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她自己都意识到了这点，心口一震。
“不想喝？”韩峯邪邪地凑近她，“是想让我喂你，我可是很乐意效劳。”
还没说完，碗就被抢了过去，甜甜三下五去二的喝了个精光，喝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韩峯的眼内笑意深浓：“天哪，你好可爱。”
他抢走她手里的碗，又是一个深吻，她的嘴里有粥的清甜味，从她嘴里吃似乎更有味道。
他似乎对这个味道上了瘾，怎么办。
甜甜被他圈在怀中吻得透不过气来，神智渐渐模糊，她抗拒不了他。
韩峯低吟一下，停了下来，拉着她躺进了被子里。
她的手足都是冰凉的，他一皱眉，抱得更紧了些，大脚与她赤裸的双足相缠。
甜甜的背靠在他的胸膛上，身后是他灼热的体温，似乎温暖着她惶然了一天的心，心不知不觉平复了下来。
今天他没有不顾她的感受强行索欢，是他体贴的一种方式吗？他分明是想要她的，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也不知道身后的人在不在听，她开始诉说着心底隐藏了许久的秘密。
“我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些，五岁的时候我很调皮常常躲到父母房里和哥哥们玩捉迷藏，那天我记得是圣诞节，我躲在衣橱里一声不吭，爸妈正好从外面回来，买了很多礼物，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便没有出声。他们接下来说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腰上的双臂揽得紧了些：“不想回忆就不要说。”
“不，我要说，这件事在我心里憋了十几年，如果今天不是小哥……我以为会瞒一辈子。”
她蜷缩起来，将身子往后靠了靠，仿佛想汲取他身上的温度。
“妈妈在哭，她说如果她当年怀的那个孩子如果不是生下来就死了也该像我这么大了，她说如果不是要保住福记甜品店，她也不会在医院将襁褓中的我偷出来，她说我对着她一直笑，她无法舍弃我就做了这么疯狂的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自嘲地说：“是不是很匪夷所思？我不怪妈妈，福记甜品店代代相传，她不会让它就这么失传，妈妈是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事的，我真的不怪她，他们对我那么好，甚至打算将福记传给我。”
“但是福记不该是我拥有的，小哥比我更有资格拥有它，他对甜品的天分甚至超过我，却被那可笑的祖训束缚住了。而我呢，最喜欢的还是钢琴，我喜欢弹奏音乐时全身心投入的感觉。”
“十四岁那年，我参加了世界青少年钢琴大奖赛，对那场比赛我胜券在握，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时候的我是不敛锋芒的，几乎是叛逆张扬的女孩。但是在预赛中我就碰到了最为强劲的对手，他的钢琴造诣几乎和我不相上下，而且他比我更有创造性。”
说起那个少年时，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几乎让她又回到了那个瑞雪缤纷的年代，那个如雪天使般的少年用惊人的钢琴造诣吸引住了她。
韩峯默默地听着，不想打断她，也许只有说出那段回忆，才能让她真正走出阴影。
“决赛的时候，我用了一点小伎俩赢了他，他的眼神落寞却没有丝毫嫉妒，只有对我的欣赏与真挚的祝福，他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我当时就在想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将一个男孩保护成这样。”
“是普罗旺斯家族最年幼的男孩，杰斯·普罗旺斯。”韩峯的手指绕着她的发丝，“他有一个黑手党老大的哥哥，家人自幼将他保护得很好，不然他沾染任何世俗的血腥与残酷，他就像经不起风雨的雏鸟，这样的男孩很难在这个社会生存下来。”
甜甜突然坐了起来，反应极大：“不，不是的，他比任何人都勇敢，不然他也不会因我而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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