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大自在的苗圃
第657章 大自在的苗圃
白泽以神念搜索钢铁大陆，很快就发现了对方所留下的东西。
他探出手来，跨越空间，将那副被留下的画拿来，画上留下的两道划痕尤其醒目。
一道斩了第三神敌的腰，一道斩了他的头。
「我们失算了。」
白泽拿著画，观察片刻，突然发出一声轻叹，「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大自在身负重伤，所以才会被商青阳联合神罗众神给封印，所以祂才需要一个容器。」
「可现在看来，想要容器也许是真的，但容器也许不是必需的。而身负重伤.·.··绝对是假的。」
他将画的正面朝向军神，向军神展示画上的划痕。
这两道划痕杀了第三神敌。
神敌那可滴血重生的身体丝毫没有发生作用，第三神敌已经被斩了生机，灭了元神，如今已经是彻底陨落。
至死，他还睁著双眼，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完全没想到，大自在竟然不需要他的肉身，甚至不在乎他身上的魔血。
「想要隔空杀死第三神敌，不是一个重伤号能做到的。」白泽肯定地说道。
哪怕第三神敌已经被自泽重创，只剩自尽这种手段了：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更别说还有白泽和军神在场了。
以往他们所做的推断，都是建立在大自在身受重创的前提下。现在这个前提消失了，那么所有的推断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白泽都不知道这些推断和获得的信息当中，哪些是出错的，哪些是被大自在有意引导的。
但有一点能够肯定，大自在的目的达成了。
「神罗···.·.」
军神也是露出叹息之色，道：「一叶障目啊，我们都被商青阳这个靶子给吸引住了，将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他冒著巨大风险，就是为了杀商青阳，以及阻止大自在夺取商青阳之体重新出事。
一切的行为都是围绕著第三神敌商青阳进行，完全没想到商青阳是那一片遮挡眼睛的叶子。
第三神敌到死都在警惕著大自在，没想到大自在只是将他当成了一个靶子。
当然，若是当真能够回收第三神敌，想来也是愿意的。要是没有白泽和军神进行围杀，大自在未必会这样退走。
带著难掩的凝肃，军神收回神意，道：「趁现在，抽取他的魔血吧。」
按照事先的计划，这魔血将由白泽吸收。
即便白泽已经成了神敌，第三神敌的这一身魔血对他来说也是获益匪浅。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犹疑，担心白泽在吸收魔血后会入魔，现在大自在出世，这点犹疑也必须要抛到脑后了。
而且真要说入魔·····我看这白泽心这么脏，估计再入魔也不会更脏了。
白泽也不推拒，伸手一引，就让一点点殷红的血液从第三神敌的体内飞出，在半空汇聚成一团，落到自己的手中。
随著他合拢五指，将魔血纳入体内，第三神敌的身体也迅速灰化，如同被烧尽了的灰尘，缓缓散碎。
这个曾经夺取大自在信仰的人，东夏的叛徒，就这样被抹去了最后一点痕迹。
与此同时，白泽的气息也肉眼可见地继续壮大。
军神见此，微微点头。
东夏再度回到了三神敌的局面，并且总体实力远胜于三十年前。
即便大自在卷土重来，也不过是再进行一次荡魔运动，再围杀一次大自在。
「轰隆—
「」
在震天的雷鸣声中，威严的神王落到了卡俄斯要塞的顶端。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进入要塞最核心的空间当中，并且呼唤其余众神。
在第三神敌陨落的第一时间，当初帮助他封印大自在的神罗众神就感应到了封印的动荡，朱庇特也无暇趁机去前线参战，快速回返了卡俄斯要塞。
幽远深邃如宇宙星空的空间当中，悬浮著的巨石平台之上，有石柱伫立，围绕著中央悬浮著的黑棺，形成一个圆形。
一条条锁链连接著石柱，另一端束缚著黑棺，将其牢牢封住。
每一根石柱上都陈置著一张神座，神罗十二神一一出现。
哪怕是无法赶回，也以投影的形式出现在要塞当中，灌注自身的力量。
朱庇特到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坐上属于自己的神座，作为核心，加固封印，务必不让....
.....
大自在脱困，然而——
那张神座上已经有了人。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神座之上，漆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精致的手指撑著妖异的脸庞，一双血瞳饶有兴致地看著停在半空的朱庇特。
「你——不是维纳斯的那个后代。」
朱庇特盯著那个窃据自己神座的身影，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他认识这个人，哪怕他没有刻意地去关注过对方的姓名。
维纳斯的后代，多年前因为家族的内斗从神罗消失，加入了万易之集，成为了其中一个掌权者。
此前因为白泽是通过万易列车进入西联的，朱庇特让维纳斯和墨丘利回到地星，去寻找这人，掌握万易之集，以设法断了白泽的退路，并加以暗算。
结果没想到，维纳斯和墨丘利刚回到地星，就发现人间之神的化身大败，西联进入混战。
而现在，这两人回来了，也带回了那个「晚辈」。
但她不该是这样的，区区一个流著维纳斯神血的后代，怎么可能具备让他朱庇特都忌惮的气息。
明明只是一个「凡类」，却散发著一种非人的魔性、魔力，恍如无底的深渊，吞噬星辰的黑洞，肆意地捕捉著一切存在。
「我当然是她。」
画家一身黑色的礼服，半倚著靠在神座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朱庇特，「同时，我也是大自在，神罗的第二代皇帝，你们的主人。」
伴随著袖的话语，墨丘利、维纳斯、伏尔甘、克瑞斯、尼普顿、维斯塔在石柱上单膝跪下，向著主神座低头。
福玻斯和黛安娜二神露出想要跪下，又坚持著不跪，属于他们的自我意识正在和一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玛尔斯、普鲁托、朱诺面露挣扎之色，身形颤抖，不愿从神座上起身，更不愿跪下。
唯一剩下的密涅瓦，她拿权杖轻击地面，双眼之中弥漫出瑰丽的血红，「跪下吧。」
话音落下，福玻斯和黛安娜同时下跪。
玛尔斯、普鲁托、朱诺也是挣扎得越来越明显。
这三神皆是以投影之身显现，玛尔斯和普鲁托皆是神罗帝国中位列前茅的强者，朱诺则是朱庇特的皇后，与他共享著皇权和神权，能够借助朱庇特之力，单论力量和玛尔斯相差仿佛。
他们三者依靠自身实力，死死支撑著不愿臣服，但随著时间的流逝，他们的抵抗力肉眼可见地衰弱。
已经跪下的尼普顿论实力也不差，毕竟乃是神罗的海洋与风暴之神，但其与东夏大鲲基地鏖战多日，被兜率宫掌教李观澜所伤，已经没了抵抗之力。
玛尔斯和普鲁托此刻的本体也在前线参战，他们也正在面临和尼普顿相似的情况。
其抵抗注定无法持续太久。
甚至就连朱庇特··：
金发的美妇穿著华丽的裙袍，令此刻正看向朱庇特，露出绝望之色。
因为她发现，朱庇特同样也正在面临著侵蚀，暴烈的雷霆疯狂跳动，显示著主人正在失控的情况。
「我的神力什么时候混入了你的魔血······还有密涅瓦—密涅瓦！」
朱庇特看著密涅瓦的血瞳，哪还不知道她早就被大自在侵蚀了。
自己所信任的副手，代替他支配卡俄斯要塞的智慧女神，早就成了大自在的俘虏，那么卡俄斯要塞脱离控制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我没有被侵蚀。」密涅瓦淡淡道。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我。」
画家轻笑道：「你也确实很谨慎，哪怕是朱诺和密涅瓦你也是保留著一分戒心，你体内的血，不是由密涅瓦注入的。」
神罗帝国此前一直保持著内斗，即便是最强的朱庇特，也是对其他神留著戒心。
灵界生物最方便的强大途径就是吞噬同类，其次则是吸收信仰。只要夺取了朱庇特的信仰，其他诸神也未必不能成为神敌。
所以他对于自己的副手和妻子，也是留著戒心，一如神话当中的神王朱庇特。
「但你又不够警惕，没想到她会是大自在的可能。」画家道。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密涅瓦淡淡接言，「毕竟我此前一直都是以男性的姿态显现，哪怕是选择的容器，也都是男性。所以你们下意识地认为大自在会以男性之相现身。」
然而灵界生物，又哪里有真正的性别。
「这种下意识经过我的深化，让其形成了固定的印象，所有人都认为大自在会以男性之身出现。」
画家绕著漆黑的发丝，「也包括亲爱的作家，他在发现万易列车与我有关之后，第一时间就暗中窥探商业之神的心灵，怀疑他就是我，忽略了画家」。
「6
「我一直都在你们身边，但你们都忽略了我。」密涅瓦平静阐述。
「我的血，一直都在世间流淌，」两人异口同声地道，「但你们都视而不见。
血色之气氤氲流转，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副简略的地图，显现出地星的大陆板块。
最初的魔血出现在梵竺，通过融汇四亿梵竺人之精血灵魂，由大自在创造。
随后的近百年，它被埋藏于梵竺的地下，不断增殖，让大自在的魔血渗透了每一个梵竺人。
灭国后，梵竺人有的留存于旧土，有的则是前往西联，投靠神罗，进入瀛国，归附东夏······大自在的魔血，在这过程当中不断地繁衍，扩张。
朱庇特以及其他还清醒著的诸神看到这一幕，哪还不明白情况。
在各国当中，神罗帝国对梵竺人的接受程度是最高的。
梵竺人的高层人种和神罗的人种算是同源，很轻易地融入了神罗的社会。
另一方面，神罗帝国的力量体系以血脉为枢纽，他们的武者、强者对于繁衍是最热衷的。加入神罗的梵竺高层很快就扩大了自身的血脉联系，将他们所携带的魔血融入了神血家族当中。
而所有的神血，都是十二神的力量延伸，他们通过汲取血脉中的武道经验、感悟来助长自身的境界。
整个神罗力量体系就是一张大网，十二神就是大网的中心。
力量和信仰随著血脉流通，最终回到源头，也将魔血的力量带到源头。
天长日久之下，十二神体内都积累了大量的魔血。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各国，不过那些地区的扩张都不如神罗帝国。尤其是东夏，先后数次让那些混血官员提议大规模接受梵竺遗民，都被驳回了。」
画家相当遗憾地说道：「唯有神罗，十分顺利，因为「从一开始，神罗就是我经营的苗圃，」密涅瓦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血脉武道的建立···或者说信仰体系的源头，就是我啊。」
第一个发现地星的是大自在，第一个吃到信仰红利的也是大自在。
灵界邪神的力量体系之源，乃是大自在所开创。
「当然，光靠魔血还不足以侵蚀你，所以我亲手让你们封印了我」。」
密涅瓦说著，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咚」
如同心脏搏动的声音响起，被十二条锁链束缚的黑棺涨缩著，鼓动著，将一股又一股的力量传输出来。
就如同心脏运输血液一样，将属于大自在的力量传输到卡俄斯要塞的每一个角落，也传输到十二神体内。
「一场优秀的戏剧不能让观众觉得看不懂，所以我亲自为你解说因果。
画家支起身来，「顺便也等一等，让我的力量注入你的体内。」
「一举两得。」
袖站起来，张开双手，像是站在舞台的中心，向著所有的观众宣告胜利。
与此同时，力量的洪流顺著联系，灌入朱庇特和其余诸神体内。
锁链是束缚，也是渠道，束缚大自在，也被大自在利用反向侵蚀众神。
普鲁托、玛尔斯、朱诺三者终于是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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