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天道杀拳，不死不灭
第654章 天道杀拳，不死不灭
「忏悔？我是该向你诉说我那些年的煎熬和痛苦吗？」
第三神敌蓦然一笑，「可惜，我实在想不起有什么可煎熬的，满心只有解脱的快意啊。」
他的心境不存在任何破绽。
过往的第三神敌是他，他也承认那个自己，但对于舍弃过往从无任何惋惜之意。如今回头看过去，当初选择大自在之力，可能是因为自己受到了影响，但心中绝不会因此而产生任何的波动。
第三神敌已经完成了完美的蜕变，他就是第二个大自在。
「不过说不定你记忆中的那个商青阳还有一点残留，你可要小心了，别把他给打死了。」
第三神敌哈哈大笑起来。
论攻心，他这第二位大自在可不弱于人啊。
可惜，军神全然不受到影响。
「你拒绝了最后一点体面。」
军神的神意彻底覆盖这方天地，「叛徒商青阳，上路吧。」
话音落下，博大无边的杀势已经降临。
无可名状，不见其形，冥冥漠漠，无有招法。唯有让心意超拔物外的存在才能够感受到，那无比磅礴的「势」！
第三神敌那似虚似实的身影顿时一滞，大自在法身在这股杀势之前没有任何作用。
何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就是无论你是虚是实，是男是女，是生物还是非生物，我都当刍狗一样平等地碾过去。
拳意通达，无处不至，所谓的虚化也没法阻止杀势降临你身。
当年东夏三神敌去围攻大自在，主攻手就是军神。
之前在东夏，第三神敌暴露之时，军神一出现，他就果断离开，正是因为他心知继续留下去，就得挨打了。
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封印了大自在，将其力量和信仰悉数侵吞，如今早已超越了过去的自己，甚至胜过了大自在。
「无法无天。」
飘忽的身影骤然一定，毫不退让地迎上了那天地杀势，扭曲规律的神通带来无序的混乱，和那天地大势悍然碰撞。
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震动，若非被军神镇压住，直接就会爆开。
庞大的扭曲之景纵贯天地，将无垠旷野化作漩涡，让天穹变成黑洞。
若是正常的世界，倒还不至于如此，但这是由军神固定的空间，本身就是军神的力量体现，与军神相抗的气象自然也反馈到天地之中。
一方代表著天地之势，另一方则是无法无天的逆乱，两者相争，正是最极端的两极对抗。
昔日军神和第三神敌联手，天道杀拳和其本命神通「天行有常」有多相得益彰，现在的对抗就有多激烈。
这是你死我亡的战争！
「玄天。」
第三神敌伸手虚握，配剑玄天凝现在掌，人剑相合，本该大气磅礴的剑势也变得诡谲而扭曲。
当初第三神敌用万化天魔拟化为玄天剑，可是给白泽造成了不少麻烦。而现在，第三神敌用的是真正的配剑，真正的「玄天」。
扭曲的空间之中，涌荡出一条长河。
无量的剑气汇聚成河流，惊涛澎湃，尽显浩荡，但在转折之时，却如黄河九曲，扭转变化之间，暗藏无形诡谲。
剑气长河于曲折的空间当中流转，倏然间再现，已是将军神都给包围在其中。
无数剑气曲折变化，甚至幻化出歪曲的剑影，从四面八方杀来，军神目光所见，皆是诡谲的剑痕。其形体被感知，甚至让自身的精神都出现扭曲。
但这些，对于神意通天的军神来说，全然无用！
只见军神目光波动，大势自生，那无限广博的天地之相自内而外的扩张，万千剑气皆灭，长河断流，诡谲不复。
扭曲的异象被镇压，曲折的空间当中，第三神敌的身影赫然显现。
「嗡」
天地杀势碾压空间，所有的扭曲都如同「刍狗」，被无情倾轧。
而杀势所至，一切能想像的杀招，皆于其中显化。
军神以军道参天道，所以那「天道」之后才有「杀拳」二字，其神意、气势亦是涵盖军道之杀伐，以天道驾驭军道，杀势之中能够看到世间所有杀招的影子。
「玄天化魔。」
迎接这「涵盖杀伐之势」的，是拔地升起的巨大魔相。
那是一道穿著玄色帝袍，凝聚无量玄水的魔相，原先的威严皆化作恶孽，无序混乱的剑意容纳于一剑之上。
《北帝黑律》之始源，和道门北帝真武息息相关，第三神敌将功体逆转，化作《大魔黑律》，北帝真武之相也变作玄天魔相。
本是刚直的剑锋在此刻扭曲如蛇，剑身上还长出如同枝叶一般的利刃，玄天魔相仗剑横击，无数诡谲的刃影在这一斩之中悉数爆出。
论变化，第三神敌自忖不弱于人。
至简而至繁，两招相接，便是千万鸣响交击之声。
招式至这两者这地步，任何变化都似是失去了意义，反倒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在两招碰撞的瞬间，军神和第三神敌同时进步前击。
无数的刃影和磅礴的冲击都被更强的力量轰散，玄天魔剑透入空间，曲折的剑刃同时从十方刺出。
军神抬手屈指，指劲弹击在正面刺来的扭曲剑刃之上，却令得十道剑刃同时一震。
劲力荡开，扫荡四方，随即就见军神五指握拢，捏做拳印。
无形而磅礴的天地杀势在这一刻化作了有形，但一点都不见气势下落，反倒更显露出一种难言的强横之感。
正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军神握拳，让形而上的「道」化为了形而下的「器」，然而那天道杀势却不见落入下乘，反倒因为退出了「道」，少了几分玄虚，多了几分可以感知到的强而有力。
拳未出，势先临，被震荡的剑刃崩裂，现出了如蛇一般的原形。
紧接著，拳至，通达天地，无处不至。
「玄天大魔，无法无天。」
第三神敌的玄天魔相发出厉啸，魔音震荡，万千魔影分化，又归于一体，无法无天的本命神通融于扭曲的魔剑，剑锋横架，裂分空间。
明明只是一道剑器，却在此刻化作了实质的深渊裂口，横亘在身前。
《大魔黑律》扭曲虚实，真与空，皆在第三神敌一念之间，将天魔之道的诡异和变化阐述到极致。
即便是昔日的大自在，在这方面也应该没走到这一步，毕竟大自在缺少了一具真实的肉身。
从这一点上来看，第三神敌说他超越了大自在，还真没错。他拥有著昔日大自在没有的东西。
但是，现在的军神，也不是三十年前和大自在交锋的军神。
拳劲轰击在深渊裂口之上，竟是令得那深渊之相一凝，无尽的深邃在此刻有了真实的质感，浩大的拳劲透过深渊，击在玄天魔相之上。
「轰！」
深渊裂口爆开，魔剑重现原形，玄天魔相之上出现了触目惊心的裂缝，无数的魔气从中散溢而出。
天道杀拳！
这便是天道杀拳！
不真正成为敌人，就永远不知道天道杀拳的强横和霸道。
这是一门代表杀伐的武功，只有极致的杀伐之心才能将它催发到极限。如果是友方，就算是全力切磋，也难以见识到最强的天道杀拳。
一拳之后，再来一拳。
没有任何花巧，唯有直来直往，却能让所有的变化都成为无用功。
玄天魔相五指抓握，手掌都和魔剑融为了一体，让扭曲的剑刃从手臂上长出，剑锋横扫，扭曲虚实，再度成为深渊之形。
「咔嚓一—」
仅是刹那的碰撞，便是高下的分晓。
天道杀拳所向无敌，拳锋之前，深渊破碎，剑刃崩碎，魔相爆碎！
军神这一拳，将玄天魔相都打爆了，万千碎片飙射。
但是在下一瞬，那碎片重新聚合，一道拳锋如同从无底深渊中冲出，向著天穹逆击。
军神那古井无波的双眼乍现波澜，拳势再催，杀势破极。
「砰」」
无形的波动激荡开来，那道拳锋随之歪曲，和军神的杀拳平行错开。
两道拳劲分别轰击在两道人影的胸膛之上，天道杀拳崩碎了再现的第三神敌，而军神也是硬接了那犹如从无底深渊逆击苍穹的拳锋。
「轰！」
这一次，第三神敌全身崩溃，身体彻底化为飞灰，随著拳劲散入天地。
但是在下一刻，他竟是再度出现。
完好无损的第三神敌从虚无中走出，崩碎的玄天魔剑也是再度出现。
反观军神，他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实质的黑色拳印，有魔气如跗骨之蛆，死死纠缠。
「你已经死了两次了。」
军神看著第三神敌，并没有被那聚散重组的表现骗到。
他能够确定，自己杀了第三神敌两次，天道杀拳绝对不可能被第三神敌躲过。
「所以我复活了两次。」
第三神敌悠悠道：「当年和大自在一战，你果然是获益匪浅，之后和人间之神对峙三十年，也让你的实力不断精进。只可惜，你杀不了我。」
军神的神通「物竞天择」是彻彻底底的成长型神通，对战斗毫无加持。
而军神已经成长起来了。
每一次大战，都能让军神获得精进，受的伤越是严重，恢复过来后就越强。
这便是物竞天择。
当年和大自在一战，让军神实力大进，之后和人间之神对峙三十年，交手多次，也是让他一次胜过一次。
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也许最后人间之神会被军神单刷。
后来在落日深渊那里，出现的如果是军神，第三神敌绝对不敢将他拉入到空间夹缝，进行鏖战。
真要是参与了那场漫长的鏖战，军神越战越强，十有八九会让第三神敌的计划崩盘。
第三神敌说他不是昔日的第三神敌，军神也不是昔日的军神。
他更胜过往，哪怕是自忖超越了大自在的第三神敌，也在此战之中证明了军神的强大。
但是，军神杀不了第三神敌。
或者说，杀了第三神敌，他也还能复活。
「《大魔黑律》，虚实转化，我已经不死不灭，你杀不了我。」
第三神敌伸手在悬浮著的魔剑上拂过，五指握拳，那深渊般的拳势再度出现，「杀拳的滋味如何？」
这一拳的内核，竟是和天道杀拳颇有几分相似。
这是天魔的衍变，第三神敌观想拟化出了天道杀拳的拳势，并将其化为真实。
盗版的杀拳当然不如正版，因为天道杀拳的核心乃是军神的神意，但也足以伤到军神了。
第三神敌肆意观赏著军神身上的拳印，嘴角逐渐勾起了弧度。
「我说了，我已经超越了大自在。现在，该轮到你了。」
诡谲的魔影在他身上分化，又重合，玄天魔相再现。
只是这一次，魔相多了几分广博和超然，隐约和军神有几分相似。
「歪门邪道。」
军神轻掸胸膛衣衫，将那漆黑的拳印和魔气掸去，「但不得不承认，我没有破解这歪门邪道的方法，杀不了你。」
他确信自己能够再杀第三神敌十次，百次，可惜依旧杀不了。
死亡和痛苦能够击溃天关武者，但击溃不了神敌。
神敌的心境是圆满的，并且和其余体、气、神相合，达到了真正的永不退转。
杀他再多次，他也不会被打垮，更不可能崩溃。
唯一的办法，应该就是封印了，亦或者··破解这不死之法！
「看清楚了吗？」军神突然说道。
「差不多了。」
一道身影从那扭曲的大地尽头缓缓走来，穿过了虚实交生的空间，进入了战场。
他看著第三神敌，道：「原本只有六成把握，现在有八成了，剩下的，就看实践了。」
「构思再如何巧妙，也得经过实践，才知道是否能够真正起效。」
「好。」
军神淡淡点头，道：「你来，我给你压阵。」
他向后退了一步，身影瞬间拉得无比遥远。
原先已经崩溃扭曲的大地重新恢复了平整，大地与天空的交界再现。
军神站在地平线上，以自身之力镇压空间，让这里成为了一个不可脱离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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