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二人格启动
在展馆参观了两个小时，韩秘书被辛愿讲解得真的要冲动下单了。
但今天有任务在身，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辛工啊，你们外企货吧售后响应周期太长，产线一旦停机，损失我们承担不起。再说报价，同规格国产相机价格能压下去不少，你们这个溢价，得拿出足够的理由说服我们。”
辛愿面不改色，快速接住了韩秘书抛出的所有质疑。
“韩经理，这个顾虑您完全可以打消，我们有第三方的长时间老化测试报告可以提供。至于售后，国内有直属技术站点......”
辛愿的成交大法滴水不漏。
要不是这次来还有别的目的，下单签合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了中午，连着讲解一上午，加上昨晚一夜没睡，辛愿的眼底已经有了疲态，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忙了一上午，饿了吧？我们公司附近有家云南菜特别清爽解腻，昨晚没吃好，中午我再做东请你们搓一顿呗？”
韩秘书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期待地看向老板。
江亦回摇了摇头。
韩秘书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丝苦笑：“不了，下午公司那边还有别的安排，我们就先走了。”
辛愿点到为止，没再过多纠缠。
销售这件事，该收收，该放放，逼单太紧反而会把客户吓跑。
“好，那咱们有时间再约，你们开车来的吗？”
“对。”
“行，我送你们到地下停车站吧。”
韩秘书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别客气。”
上了车，韩秘书系上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哈欠。
“江总，我们下午要去分公司吗？”
江亦回疲惫地靠在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
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刚才看见了吗？辛愿男朋友一上午给她打了两通电话，都被她按掉了。”
无语。
韩秘书现在有点烦他了。
他那个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大BOSS到底死哪去了？
不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毫无魅力。
能不能好好上班啊！
他想朝着南天门咣咣磕头，脑浆子磕成豆花都行。
能不能让老板做回自己，别再犯病了行吗？
“人家男朋友给女朋友打电话，不是很正常吗？”
韩秘书故意刺激他，希望能拉回他的理智。
江亦回忽然睁开眼：“中午跟着她，看看她去哪儿。”
韩秘书呼出一口气：“我们早上中午都没吃饭，江总，不吃饭您会胃疼。”
“买点东西，路上吃。”江亦回啪地插好安全带，“这可是你教我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韩秘书呵呵两声：“嗯呢，我可有主意了，我咋那么有经验呢。”
挖个坑想把老板埋了，结果自己先掉进去了。
老板疯不疯不知道，他快要疯了。
*
安诺宠物医院。
医生从诊疗室出来，在清洗区来回冲洗着双手。
“金毛到了中老年，本身患肝样腺肿瘤的机率就非常大。你别太上火，这很正常。”
辛愿愁闷地皱紧眉头：“穿刺的结果出来了吧？”
“就是为了这事，才叫你大中午的过来一趟。”
医生抽出一次性擦手纸在手背上按了两下，“男朋友的穿刺结果不太乐观，必须马上安排手术。但它年纪太大了，手术风险很高，你好好考虑。不过不能拖太久，恶性肿瘤一旦转移就来不及了。”
辛愿心口一沉，难受地低下头。
医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难过，就算不长这个肿瘤，这么大年纪的狗身体机能也都会慢慢出问题的，这都是正常的衰老病症。”
辛愿用力吸了下发酸的鼻子，“手术成功的几率大吗？”
医生无奈笑道：“这个我可不敢跟你保证，我要跟你打了包票，到时候没成功你不得把我的医院炸了啊？”
辛愿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那就做手术吧。”
说着，她就掏出手机扫前台的付款码。
“我先付五千，后面不够了你再跟我说。”
见她已经开始输入支付密码，医生赶紧冲过去抢手机。
“你这是干嘛！你以为我叫你过来是找你要钱的啊！男朋友本来就是你救助的流浪犬，几年了在我们医院寄养调理的钱都是你付的，这次你可别再付钱了！”
“你别跟我撕吧！我急眼了嗷！”
辛愿跟他扭在一起抢手机，“你这医院一水一电都是成本，本来院里已经免费救助那么多流浪狗了，一直贴钱你们医院还开不开了！躲一边去，别跟我撕撕巴巴的！”
辛愿故意往他脚上一踩，医生吃痛地嗷了一声松开了手。
找到空档，辛愿噼里啪啦飞速地输完了六位数密码。
前台立刻响起了“支付宝到账，五千元~”的提示音。
医生又无奈又不好意思：“你说说你，你你你......”
“别磨叽，挺大个老爷们有点爷们样儿。”
两个人抢手机的时候，男朋友还以为辛愿被欺负了，一直在旁边汪汪叫。
辛愿蹲下来，摸着毛茸茸的脑袋。
“省点力气，别叫了，你这哆哆嗦嗦地喝水都顺着嘴丫子往下淌，你还护上主了。”
男朋友温顺地依偎在她怀里，紊乱地大口呼吸，一呼一吸间还有杂音。
医生摸了一下它的鼻子：“你看，它现在这种呼吸状态就很不好。就是因为肿瘤占位压迫了脏器，导致它供氧不足，刚才跑那两步对它来说体力消耗都很大。”
辛愿捧着男朋友的脑袋，吧唧亲了一口。
“你乖乖的，好好配合做手术。等你手术成功恢复好了，我就给你和小美办婚礼，你不是最喜欢小美了吗？”
狗狗很有灵性，脑袋插在辛愿的咯吱窝下哼唧了两声回应着。
医生笑着拍了下男朋友的屁股，转头问辛愿：“一会儿我就给它抽血做全套的化验，明天上午就可以手术了，你要过来吗？”
辛愿无力地叹了口气：“我倒是想过来，看工作情况吧，要是不用外出跑客户，我就过来陪它。”
医生看辛愿总是揉眼睛，疑惑道：“你不会今天也上班了吧？”
“必须上啊，今天有大客户。”
“你那么拼干什么，昨晚在这陪了它一夜，直接通宵又去上班，请一天假还能怎样？”
辛愿站起身，拍了拍西裤上粘到的狗毛：”请假就等于错过三百万，我这几天陪的客户很难搞，两个人油盐不进，我不得往死里搞他们。”
医生转身去拿一次性纸杯，给她接了一杯热水。
“你就熬吧，客户没被搞死你先把自己熬死了。”
辛愿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别祝福我了，我哪有那福气。”
宠物医院对面马路。
车窗缓缓升起。
江亦回咬着牙关：“你也看见了吧。”
韩秘书正翻着总部发来的一堆未签署的文件，几天没上班一堆烂摊子。
火烧腚毛了，老板还在这儿死活要给人当小三。
越想越气，韩秘书第二人格启动。
“嗯呢，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又是摸手又是拥抱的，人家那两口子咋就那么恩爱呢。江总，你现在破相了，你勾引不了了，放弃吧。”
江亦回咬了咬牙，没吭声。
虽然很气，但他从不否认事实。
韩秘书看到财务部发来的催命信息，转头焦急地问：“江总，咱们还要在这边待多久？恒驱传动那边必须要签字打款了，不然耽误生产。”
江亦回收回视线，正色道：“现在我真的不能随便做决定，你去找尹总让他签字。”
根据资料和手机上的信息，他知道自己有个合伙人姓尹，是他的大学同学。
这么大一个公司，目前他还什么都不懂，不能轻举妄动。
只要他不乱做决定，就算是帮大忙了。
韩秘书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觉得他疯了。
“江总，您为了复仇连活都不干了吗？辛工是刨您家祖坟了吗？”
“什么？”
“没事。”韩秘书干笑一声，“我现在就给尹总打电话。”
他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出神的老板，无奈地推门下车，捂着手机走远。
“喂，尹总。是的，江总彻底疯了，嗯嗯，情况挺严重的。吃药了，吃了也白吃。现在有这么个情况，恒驱传动那边现在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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